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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side story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视 ...

  •   观花之人

      01.
      “真好。”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着人揪着他的领带晕了过去。
      松手啊喂!
      人是晕过去了,手是怎么都不肯放开。
      松田阵平只能顶着一群人——尤其是萩原研二——看好戏的眼神,加大揽住你腰的力量,另一只手伸到膝下,弯身把你抱起,扫过目瞪口呆的同僚,眉毛一挑:“那边晕过去的犯人得抢救吧。”
      不知道肋骨断没断,扎进肺里那就麻烦了。
      他感受了一下你的重量,啧,这么轻一个人,能把人一拳打飞,你跟Zero那家伙一样是大猩猩吧。哦,不对,是霸王花。
      今天发生的事还得详细汇报,之后还要写报告。你这打人的事,拘留应该不会,但一顿教育肯定是跑不了的。
      差点没命的是他,结果收拾烂摊子的也是他。怕不是上辈子欠的?
      在后座试图让你松开他的领带,你却越抓越紧,松田阵平只好把领带松了松结,从头顶绕过取下来,把你放躺到他腿上,松了口气。
      结果一抬眼看见副驾驶的萩原研二通过后视镜看他好戏,脑袋冒出一个十字架:“喂!”
      萩原研二摆摆手,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笑:“嘛嘛,小阵平对女孩子要温柔哦。”
      然后就是在警视厅那边详细汇报,相当花费了些功夫。
      “松田君,内容差不多了,我再补充一些。”佐藤美和子合上记录册,“日暮警部说报告可以不用急着今天交上来。大家会照顾好那个孩子,不用担心。”
      “我担心?”
      “你已经看了好几次手表了。”
      “有吗。”
      两人一起朝办公室走去。
      “下意识动作吧。”
      松田阵平张口想反驳,屋内的人却招呼起了他:“松田警官,这里这里。她还在昏迷,肯定是吓到了吧。”
      “……”把人一拳打飞的人会吓到,什么究极冷笑话。
      萩原研二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倒是张口就来:“是呀,都怪小阵平乱来,吓到她了~”
      那人凑过来,用就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调神神秘秘问道:“所以她到底是萩原警官的女友还是松田警官的?……或者你们三个……?”
      “你们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松田阵平打量了一下你,发现没什么大问题,长臂一伸把人抱起来,“走吧Hagi。”
      空白了一拍,萩原研二应声:“喔。”
      “看来是松田警官……”
      决定了,Zero那家伙回来绝对打他一顿。

      02.
      没在发烧。松田阵平摸摸你额头,再摸摸自己的。
      他当时挡在你面前也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只是想到你说的——“如果哪天我情绪极度异常,跟那次一样,要保密。到了那时候,你站到我面前来,把我打晕。”
      平常是个情绪四平八稳永远匀速驶在30码以下的车,今天却意外指针飚向180后还在疯狂踩油门。
      你的秘密又掉落一些碎片。他想着。
      起身准备离开,愣愣,又伸手摁在你的眉间。
      眉头皱这么紧,梦到什么鬼故事了。
      一转头,萩原研二站在门口:“小阵平,我出去买饭哦。”
      “嗯。Hagi,你刚刚想说什么?”他看出萩原研二还有噎在嘴里的话。
      “以前说了那么多次,你们都不多想也就算了。”萩原研二口吻如常,只是眼里一贯的调笑被收起,“但小阵平,现在开始你注意点。”
      松田阵平想想,又摇摇头:“你想多了。”
      你是什么呢?
      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松田阵平觉得你像一朵白玫瑰。
      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还带刺。
      跟清冷的月光是很搭配的。
      后来在天台见你第二面,你看着降谷零的眼神安静无声,像是月光悄然洒下。你站在人群几步之外,疏离感跟那些孤僻的人不一样,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意味。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时会放空思绪。
      松田阵平的敏锐程度不输自家幼驯染,看出那人透过他似是想到谁。除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有被你允许进入世界、相当重要的人吗?
      但根据诸伏景光的描述,你的世界中心围绕着降谷零。
      是个淡漠的家伙。松田阵平想着,又想到第一次见面。豁,霸王花,降谷零你可真有本事。
      不过好像也与他无关。没说你的事只是他没兴趣多嘴罢了。
      后面休息日他们一群人一块时总会多个你,一来二去也算能交谈的关系。他们看了降谷零不少好戏,尤其是你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说如果喜欢降谷零就一定会大声告诉他,可真是掷地有声。
      还是个直球系。松田阵平咂嘴。掷得降谷零的耳朵发红,傻子才看不出来他动心了。
      对,没错,你就是那个傻子。你毫无自觉那之后相处的小动作于降谷零来说是撩拨。上一句夸他最好看,下一句说降谷零是最耀眼的。
      好笑的是降谷零也是后知后觉。
      这算什么?护花护了这么些年,现在才有点意识?反应太慢不配警校第一!
      松田阵平白眼翻到天上去。
      再后来,降谷零对你的举动带了点矛盾。不是喜欢吗?降谷零应当是个直接的人。总之直到毕业前降谷零都没说什么。他们还没来得及抓住微妙的违和感,那两就失联了。
      你不再一口一个“降谷”,毫无社交距离地来到他们生活,比起之前隔着降谷零交谈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只是物理距离的近了。性别差这个东西在你脑子里基本不存在,他也不算很注意这方面事情的人。
      你会穿着轻薄的睡衣就敲门,他会敞着衬衫去开门让你进屋。
      随后双双跪坐在萩原研二面前,一个不明所以套上外套,一个嘀嘀咕咕扣上扣子。
      下次还敢。你们互相都没把对方当个人看。
      心理距离,大概算近了吧。好歹也是四年的近距离相处,他跟萩原研二的一些话你也算能听进去……虽然九成九不会照做。
      嗯,也从来不沾酒。表现平淡的你沾酒会是什么样子?……看你一副“我沾酒你倒霉”的样子,想来霸王花也不会变成带刺却花瓣柔软的红玫瑰。
      总的来说,远观白玫瑰,近观霸王花。……还是个根茎格外执拗、花期很长的霸王花,把降谷零当做“树干”的霸王花。
      而他,顶多算个看花的人。

      03.
      不是没有察到违和感的,只是成年人了,不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你在这方面的缄口不言,他们也就没吭声。
      哪怕今天这事透着一股诡异。
      他还是没打算多嘴。
      直到饭间你那句——“按我的想法,他该死。”
      你是真的傲慢。
      降谷零是你的“树干”。
      但“树干”不在。
      花期再长,现在也隐约呈现凋零前兆。
      他们无法成为“树干”,那你不再是霸王花就好了。
      为什么会是霸王花?
      他不清楚,那问就好了,哪怕是萩原研二拦着他也要问。
      给你保密那么久,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04.
      如松田阵平所想,你掌握的力量让你自傲拥有审判锤。
      你曾捏着锤子不落下,是因为五条悟是你判断善恶的指针,你不需要判断,你只需要执行。
      在这个世界,你不在意善与恶,把玩锤子,漫不经心,甚至不介意地想要看到他人被你恶意相向的有趣神情。
      如果说是夏油杰的叛逃让你隐约体会人世间的恶,那么就是降谷零在你不自知的时候把善的颜色涂在你的画卷上。
      后续他们这群人也多多少少朝上添了点暖色。
      你终于开始主观在意起人世间善恶起伏,身体比脑子更先抓住浮板。但也开始以自己的主观意识去审判他人。
      松田阵平觉得你存在空白是无需大惊小怪的,他们会言传身教地教你。
      这次炸弹事件的犯人是一个警醒。
      你的审判不是简单的一拳,直接偏激到了生命。
      你判那个把他的性命和民众性命放在天平上再逼他去选的犯人死刑。
      只是被他拉着,没敲下重锤。
      你没觉得敲与不敲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只是很难抑制地想让那个犯人去死。
      他背后冒出冷汗。
      刚学会抓浮板的你,很多事情都没搞清,容易被一件事带进偏激里。
      敲下去的话,无形的影子拽你朝下会成为开端,就像是给一个孩子随意把玩手枪再教他朝不喜的人开枪……
      在这个没有人能拉住你的世界,你执意之事会成为真实。
      降谷零知道多少?意识到过这种潜在可能性吗?
      看着你对自己能力潜在可能性的一无所觉,松田阵平真的觉得,谢天谢地,降谷零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成了你的刹车。
      也庆幸今天他拦住了你。
      这朵有凋零前兆的霸王花也终于不再执拗根茎——“我不会这么容易掉下去了。”

      05.
      “只是那一下,就在那个人咒骂阵平理应去死的那一下。”
      “就像杰屠村了一样,我也想杀了他。那一瞬间我理解杰的想法了。”
      “但是阵平他在那时候拦住我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有去拦住杰的话,会不会不一样。”
      他的手被你拉着,你的手捏的很紧,后面还带着颤抖。
      啊,变了。
      他递过一张纸巾。
      你不接,他就探手过去按在你的眼睛上。
      不再需要“树干”的霸王花不是霸王花了。成了远观近观都一样的白玫瑰。
      你的转变是如此迅速,在拦下你的那晚隐约散出香气,霸王花的影子还残留在视网膜上,花骨朵就长出来了。
      而且猝不及防地开花了。
      松田阵平记得那夜的月光还挺亮的,清清冷冷的。
      在诸伏景光被你带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夜里,你在走神。
      随后他就看到那朵白玫瑰,缓缓开了。
      在月光下,绽出芳华,嫩白的花瓣刹那间流光溢彩。
      也是,白色本就是折射了所有光亮的颜色。
      于是他拦下诸伏景光。
      花儿终于意识到对养花人的感情,有那个本事在狂风暴雨里开的更艳,他们挡什么挡?
      三年间你一直开着,没凋零的趋势,偶尔摇摇摆摆,但是依旧挺傲地站着,那脊背像极了降谷零。
      “那就更不是你的错。只是杰的正论与他所见现实相撞了。我不强求我的挚友跟我一样的想法。”
      松田阵平不了解白发男人话里的意思,只是觉得抓着自己手的那只手,力度恍惚。
      花瓣上的水太多,白玫瑰的流光溢彩没了。
      松田阵平内心叹气,只得多扯出几张纸,去擦你的眼泪。
      真的是,从未给别人擦过。降谷零打钱,你的花为什么我要照顾。
      他内心不知道是这些年第多少次因为你而咬牙切齿了,手上的动作却尽量轻缓,动作间小指指尖划过你发红的眼尾。
      白玫瑰的内里是什么样的?
      养的人可以慢慢拨开花瓣。
      他收回手。
      “有人的画卷很漂亮,我应该不会舍得下去的。哦,那个人现在不在这,你上次见过的。”
      是啊,降谷零的花。

      06.
      松田阵平靠在床头,摸了摸手腕处的皮肤,小指指尖仿佛还留着湿润的感觉。
      “啪嚓。”
      点点星火亮在黑暗里。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虽然你忘了回收。
      但。
      赌约是你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side story松田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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