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始 一眼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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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你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抬头看着应当被称为“母亲”的人脸上期待的神色。
那些画卷缓缓展开。是重新的、全新的人生。
你顺从身体的感觉，哇哇大哭。咒力缓缓扩散。
没有咒灵的世界，也是不需要咒术师的世界。
看到这样的世界夏油杰会哭吗，毕竟与他的目标完全相反。百分百不会吧，那张狐狸脸上一定挂着让人讨厌的、自叛逃后愈发虚假的微笑。
你倒是挺希望看夏油杰哭的。不过看不到了，毕竟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你只能寄希望于五条悟把他揍哭了。
02.
你的咒力附在眼睛上，看着周遭走过的人背后的画卷。在这个不需要咒术师的世界，术式带来的束缚都少了很多。
灰色的、充满无趣的。继见过五条悟跟夏油杰的多彩画卷，你的胃口都变刁了。
看腻了的人生。除了日常，还有着憎恶、嫉妒、愤怒……那些灰色人生的负面情绪是能够吞噬你的，这个世界暂时还没什么人能拉你一把。
所以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家伙，能不能快点出现在你的面前啊——
遇到降谷零像是意外，又好像是命定。
你来到巷子口，回忆起在家隔着阳台的惊鸿一瞥。
你看到巷子里那扬起的金发，是的，是你那时乍一瞥看到的色彩，和这个灰色的世界格格不入。
耀眼的金色。
“降谷零？”
少年看你一眼，一拳回给了身前人。
“哦？金发混蛋也能有女朋友？”
哦，看来是三个不良找茬，不过三打一都没能打过降谷零。日本高中生就这？
降谷零靠在墙壁上，没理会身上的伤口，仿佛习以为常。他朝你看来，上扬尾音道出他家隔壁换上的新名牌。
虽然是问句，但很肯定地样子。
“嗯。”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直到他脸上浮出一丝恼意才开口转开话题：“以后我要跟你一块走。”
他开口想要说什么，一道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奔跑后的气息在巷口响起：“Zero？打架了？”
从道路一头匆匆赶来的男孩关切地打量他，再把关注点落到你身上：“……这是？”
“你自己应该可以回去的吧。”初中的男孩子双手枕在脑后，金发被压的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打架后的擦伤。他的视线从你身上划过，回到自己的幼驯染身上，“我家旁边那住户搬了。”算是回答他为什么突然多了个你。
你对上另一个男孩的眼神，语气淡淡地自我介绍，仿佛刚刚目睹一场群架的人不是你。接着你再度把关注挪回降谷零身上，毫不在意他“跟着我可能会遇到不好的事”这种潜台词：“是那些人瞎说的问题，打赢就好了。”
你盯着他紫灰色的眼睛。
和五条悟那双六眼带给你的惊艳不一样，五条悟那双眼睛是澄澈的天空之境，里面结了细细的冰晶，倒映天空的蓝色，又美又冷，是神子俯视世间的漠意。
眼前这双眼睛却是落入尘世的紫水晶，现在上面已经有了初步打磨的痕迹，折射的光芒有愈演愈亮的趋势。
旁边诸伏景光“噗”地一笑，听惯了“好孩子不要打架”的学校或真诚或伪善的劝诫，听你这么说倒是挺新颖的。
降谷零却撇了撇嘴：“你看起来还挺乖的。”言下之意是看出了你内外的差异。
“而且我不大会认路。”随意拿出一个理由，也选择性忽视家里人背地里对降谷零的指指点点，你捏着他的校服衣摆，轻轻扯了扯，“走了。”
这个人走在你的前面，和自家幼驯染说着什么，没把自己衣服从你手中解救出来，许是察觉你乖巧外表下某些固执的存在。
另一个也明明还在国中的年纪，却时不时抛话题给你，是照顾到新来的你的温柔。
你落在后面，眯着眼瞧那一晃一晃的身形。
还是国中的孩子，和好友相处时眼里的开心情绪是毫不隐藏的。
逢魔时刻的夕阳照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他们走在光向影过渡的地方，与他们身侧展开的画卷隐隐呼应。
怎么会有人的人生拥有如大海的波澜，为光明沉入黑暗，孑然一身却又坚定向前。
是什么在无形地予他支撑。
那头金发。
在这个灰色的、万分平凡的世界，这样的金发实在是太亮了，亮到晃眼睛的地步。
太好奇了。
这个人把你眼里的世界都染成彩色了。
洗掉了那无时无刻缠绕着你、试图拖你进入黑暗的灰色。
你擅自把降谷零当做了你的支撑。
03.
降谷零发现你不喜欢社交。
不是不喜欢说话。面对他的时候，你还勉强算是正常话量，跟诸伏景光也能说上两句。不过诸伏景光悄悄给他讲，你跟诸伏景光之间的聊天，十句里面十句围绕着他。
但对其他人，你就真的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可能同班里你交流最多的是老师，交流原因还是人点你名让你回答问题。
就这个问题，降谷零问过你。
你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在班上人看来寡言少语的你保持着十足的距离感，是问个问题八成不会得到回答的秘密主义。但其实你是直球派，你很少拐弯抹角表达想法，对你来说只有想说与不想说。
换其他人问你不回答纯属没兴趣搭理，但这是降谷零。
你轻飘飘回了一句：“我对除了降谷以外的人没兴趣。”
难得看到他被噎住的样子。
你不觉得这个答案有问题。你向来我行我素，咒术师大部分性格古怪，你也跑不出这个怪圈。虽然你并不认为这种性格叫做“古怪”，只是从其他人异样的打量视线里发觉了他们觉得你就是古怪。
“Zero，她是不是喜欢你。” 作为和幼驯染天天待在一起的诸伏景光不可能没发现，你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只有“降谷零”能提起你的兴致。
“是吗？”降谷零对此事却有相当的自觉，看了走在他身后的你一眼，“我感觉她只是对我感兴趣而已。”
对此，诸伏景光保持“啊哈？”的疑惑。Zero，我不是很懂你们在玩什么。
降谷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反正你的视线与恋爱的注视有相当的区别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即使学校里误会的多了去了，传得难听的也有。他觉得与其想这个，不如考虑考虑是不是让你多接触接触其他人。
“也许可以适当进行一些社交？”诸伏景光试探着提出建议，收获你淡淡一瞥。咒术师的五感有咒力加持向来灵敏，他们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其实对话还是一字不漏被你听进去了。
你指指降谷零：“如果降谷要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和那些无聊的人有些来往。”
诸伏景光听到你对同学们的形容，后脑勺流下一大滴汗，转移话题：“说来你还是在喊Zero的姓氏呢。”
降谷零闻言也看向你。
“降谷希望我喊降谷‘Zero’吗？”
“随你。”他偏开视线。
“哦…”你思量了一会，“我还是喊你降谷吧。”
诸伏景光夹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等诸伏景光拐向另一条路，你才突兀驻足。
降谷零停下脚步，回身望向你。
“如果哪天，我喊你名字，你一定要清醒过来。”你歪歪头，神色如常，“降谷零。”
“偶尔感觉你像神棍一样。”
你拽拽他的衣角，伸出小拇指：“拉钩，零君。”
04.
降谷零现在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
你支着下巴，扒在自家阳台的栏杆上，透过玻璃看隔壁屋的情况。
私自让他支撑住你对这个世界的感受是在给他很大压力了。
你站起来，双手撑在栏杆上。
“……你在做什么。”
你抬眼，伸手：“拉我一把。”身手在这边从未练过，现在连小阳台翻起来都费力。
降谷零的手稳稳的抓住了你的手。
“鞋都不穿。”见你光脚踩在他的卧室阳台上，降谷零叹气，把你拉进屋内，关上玻璃门挡住外面的寒气。
至于什么年轻男女独处一室？不在降谷零考虑范围内。毕竟你从初中开始就相当淡定地把他家当你家一样出入。
也不是没听过你家里人对你的说教声从隔壁传来，没等他感受多久心底的微妙情绪，就听见你敲响他家门，理由是“作业借来抄抄”……明明都不是一个班，怎么可能作业是一样的。
其实你当初想说的是“降谷零你不会在哭吧”，但是想想忍了，随口扯了个借口。
从他掌心传来的热度给了你一丝真实。
“准备考警校？”你扫过他桌面铺开的课本。
“嗯。”
“哦。我不考哦。”你捏着他的手，比着两人手的大小。
五条悟在高专时身高就快破一米九，手的大小也不正常，常常一把就能薅住你。这人的手比五条悟的手小一点，和五条悟那白的让人嫉妒的皮肤不一样，小麦色的皮肤，手上带着薄茧，漂亮的肌肉线条延伸到衣袖里。
“你来干嘛。”降谷零神色古怪地看着你对他的手摸来摸去，眼瞅着就要沿着手腕一路摸上去，他的手有回缩的力度，“你……”
“我刚刚在想，你是不是压力很大。”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像随时会和这个世界失去联系。”你站在他面前，说着因为自我意识过剩时隔多年才猛然意识到的事情，感受着他的手掌加大的力量，“你紧紧拉着线的那一端，仿佛你一松手我就会成为失足少年一样。”
“……”
降谷零没有见过你的剧烈情绪起伏，哪怕是他偶尔也会倾倒那些负面情绪。
一直积压的负面情绪爆发会怎么样？
降谷零见过你对毫无感情看着街道人来人往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淡漠，就有点像……无情的上帝视角，仿佛世界与你无关。这样的人，善念恶念全在一瞬间。
随后你发现了他。
他看到你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仿佛黑白影画被添上春夏秋冬的缤纷。
你真实地活着。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发现他能拉住你。
是的，这就是你带给他的压力。
明明他完全不需要管你，放你自生自灭就好了。他却温柔地承受了。
你清楚地知道你一脚都在泥潭了，爆发的话甚至都有可能把他拖下去。
这个世界有好人有坏人，但是大家都有负面情绪。那些画卷上书写的恶意让你想朝五条悟借个墨镜。有时你想着干脆沉进去算了，大不了就是被那些浓稠的黑色逼疯罢了，逃是真的逃不开。
降谷零的光却一度破开那些黑暗，他还伸手想把你朝上面拉。
拉什么呀，明明之后他都要为光明向黑暗行走了，是觉得身上背负的还不够多吗。这算什么，好意？咒术师里面要是有这种性格的人，也许会被那框烂橘子吞的渣都不剩吧。
要不干脆把他拉下去算了。你的眼里偶尔会有这种危险在翻滚。
五条悟知道了会怎么想。大概会弹你脑壳。别误会，是那种能把人种到地里的脑壳嘣。
看着降谷零，你决定还是做个人。不是依靠五条悟的制裁让你清醒过来，你为什么收敛了？良心发现？
不不不，咒术师的良心这种东西有但不多，跟甜食摆在面前五条悟却没吃光的概率一样。
反正跟降谷零有关。这人可太神奇了。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的日子是挺无趣的。”你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空出一只手捏住他金色的发尾，他的金发好像都因此有点黯淡了，“后面遇到你了，我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吧。降谷零对我来说，只要存在就能让我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降谷零有点不适地偏了偏头，试图把头发从你的手中解救出来。
你松开，感受发丝从你指尖划过：“降谷的正义是很好的。”
降谷零护着你又从他家阳台翻回去。
你摆摆手道别，翻前动作犹豫了一下。
“？”他的手臂还护在你周围。
你快速回身，抱了他一下，男孩子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是烫到你心里的温度。
“不在一个学校我也会经常去找你的。”你朝还站在阳台的降谷零挥挥手，“考试加油。”
降谷零收回手臂，缓缓点头。
他的腰挺细的，你不着调地跑偏，看着自己的手心。
是时候练练身手了，不能到时候想翻墙翻不动。你把在高专实训课的那套提上日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