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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柜中偷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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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腰间掏出二两银子,塞在江洛城手里说道,“这个当今晚赏你的,我有事先走一步,明日再来找你。”说罢就加快脚步,想跟上李迅看看他要干什么。
但是江洛城一把将她扯住,嘴上对她说,“姑娘就这么打发我。”眼里却也看向同一个方向。
他也认出那是李太尉的人,去年在宫中他的封爵典礼上,那人一直盯着他。当天看他的人不少,可他却独独对这个目光格外留意。只因他知道李太尉城府,他手下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不知道李迅出现在这会不会跟皇上有关系,他要调查一下。
但是江洛城不想暴露自己身份,便假装头晕,靠在元羽倾肩上,“客官扶我上楼可好。”
元羽倾也觉得自己一个人贸然上去,万一被李迅撞见,不知作何解释。
干脆两个人抱作一团,一同上了三楼。
虽然二人心思各异,目标却是一致,跟着李迅,套听消息。
三楼的客房相对楼下来说少一些,房间更宽敞,装饰也更华丽。
元羽倾眼看着李迅他们进了一间屋,关上了门。
她直接进了他们隔壁的屋子,还好是间空屋。
元羽倾将门锁上,走到与李迅屋子相隔的那堵墙,靠在墙边,看能否听到些什么。
江洛城见她这般动作,便又调侃道:“楼下没看过瘾,上楼上听墙角来了。”
元羽倾向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洛城失笑。
他直接出门叫了个小厮过来,交代了几句,随后跟元羽倾说:“元姑娘,你先在这歇息,我有事,晚点找你。”
江洛城一出去,元羽倾便一个翻身,上了屋顶。
她掀开李迅他们屋顶的瓦片,就听见门口小厮敲门,说有人找他们。
李迅二人纳闷,他们也不是来找男伎的,来这儿也并未告知任何人,谁会找他们。
就听见门口进来两个女子,都有些醉态,指着李迅大声说道:“小厮跟我说今日新来了一批相公,下面的都被抢光了,跟我说上面还有藏着的,就是这两个吗。”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李迅,又说道:“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相貌平平,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还能当相公,你这厮竟乱说话。”说完给了小厮一巴掌。
李迅的脸比锅底还黑,莫名其妙被一个醉酒女子开门骚扰就算了,还人身攻击,竟点评起他相貌来。
他堂堂二品将军,哪受得了这个气,当即就要赶那女子出去。
但那女子近看看他一动浑身肌肉劲起,便立马道:“虽然粗壮了些,看着倒有把子力气,你□□大不大,虽长相欠佳,但别处倒也可弥补,你身价几何,今晚跟了我吧。”说着就拍了拍李迅的脸,然后要往门里走。
李迅彻底怒了,和那女子推搡了起来。惹得不少客人都过来看热闹。
元羽倾在房顶上听到那女子嘲笑李迅长相,偷笑半天。但见场面混乱,想着是个好机会,就一个翻身从窗户翻了进去。
门口人还吵着,她直接躲进了衣柜。她进去前还带了块蒙面的黑布,这样万一被李迅发现,就直接蒙着面打出去,也不会暴露身份。
毕竟李迅虽也有两下子,但武功终归不如她,甚至整个北乾国能和她较量的也屈指可数。
元将军就是这么年少轻狂,实力与傲气并存。
当然还有薛无止和凌申常年马屁的功劳,因此虚荣心极其膨胀。
待元将军进了衣柜,适应了黑暗后,突然发现旁边怎么有热气。
她一摸过去,竟抓到一把胸,当即后撤一步,什么东西?!柜里有人!
她想立马出柜看看,但是又怕被李迅发现,正在思考间,旁边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摸够了吗。”
“你是何人。”元羽倾厉声道。
“不是刚刚才分开吗,又认不出来了!”
“江相公?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你可没法说我偷听了,你自己都跑进来偷听,还跑人家柜子里。”元羽倾理直气壮道。
“元姑娘大哥笑二哥。你先说你为什么偷听。”
“这男人长得像我表姐的相公,我怕他背着我表姐出来行龌龊之事,我替我表姐前来盯着他。”
江洛城想,倒是听说李迅有个正房,但也不在朔州,哪就突然冒出来个表妹。
他说:“我刚才看他在楼下露出腰包,不是富商便是大官,若是能做他的生意,也不枉我这般辛苦。”
江洛城为掩饰自己在柜中的原因,也是豁出去了。
元羽倾想,李迅是有钱不假,但也没听他好男色,难道私下有断袖之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江相公倒是真不挑,李迅这样的也下得去口。
江洛城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我并未接过男客,即使是女客,也是有要求的。但是,现在有的挑,将来便不好说了。做我们这行的,就算有副脸蛋,随着年岁渐长,又能留客多久,还不得早早寻个好出路。省得年老色衰,到时赘为商人夫,还得求着妻主不要再纳小的。”
元将军大手一挥,“你要是跟了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吃香喝辣。”
“可是姑娘今日这打扮,在下属实看不出是有钱人啊。”
“你怎的还嫌贫爱富呢,我若真心待你,难道抵不上万石彩礼。”
“你若真能永不变心,我当然愿一辈子追随姑娘,赘鸡随鸡赘狗随狗。”
元羽倾还要说什么,门口的争吵声却停止了。
几人的吵闹声太大,影响到了其他客人,南风楼的钱老板都赶过来看怎么回事。
李迅给那老板示意了下自己的身份,钱老板顿时吓得就让小厮把那女子扯走,然后毕恭毕敬地给李迅说了几句好话,赔了个不是,还让李迅今晚想点谁点谁。
李迅给他骂了一通,让今晚再别有人打搅他,便骂骂咧咧地关上了门。
钱老板被关上的门甩了一鼻子灰,还纳闷这俩人不找相公到他这南风楼来干嘛呢。
柜子里的元羽倾和江洛城都摒住了呼吸,这下屋子里只剩他们四个人了。
李迅先是骂了几句这店里的人,又骂了几句那女子,最后又抱怨到此次的任务上。
“这探子的消息到底准不准!说是人往这边来了,还以为是个戒备森严的宅子,结果竟是个操蛋兔子店。下面一帮涂脂抹粉的比女子还妖艳,真叫人晦气。蹲了一晚上也没找着人,还让个娘们儿当众骂!再找不着人我就把这烂怂地烧了!”
李迅越说越激动,直接拍起桌子来,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柜子里的元羽倾真想出去指着李迅的鼻子笑,奈何现下这种情况只能憋着,叫她好生难受。
江洛城在她耳边小声说:“看来他不是你那表姐夫,你认错人了,你表姐可以放心了。”
元羽倾也小声说:“你也指望不上他当好出路了,他不喜欢公的,你还是另寻个富婆吧。”比如我。
但是两人现在都没法出去,况且也不想出去,因为两人都没听到关键的信息。
李迅喝了口茶,顺了顺气,随即又说道,“明日若再寻不到,就带队兵过来,把这翻个底朝天,总能找到人。”
对面那人说:“可皇上叫我们此次一定要秘密行事,切记不可暴露自己,毕竟,皇上说过此次要出力的可不是我们。”
李迅用鼻子哼了一声,又倒了一杯茶。
元羽倾暗暗想,李太尉派他来找谁,难道是二皇子?可是皇上不是派她出来了吗,李太尉若是也派了人,那还叫她出来做什么。
而且他说的这出力的,难道是她。
元羽倾眉头紧锁。
旁边的江洛城也暗自琢磨,李迅要找的人,是不是就是他。那李太尉是怎么知道他在朔州的,难道他出京路上就跟着他了。而且皇上为什么突然说他要谋反,哪怕他百般辩解。
李迅继续说道:“探子说元羽倾还在来朔州的路上,到时让她…”
李迅突然停止说话,看向了衣柜的方向。
衣柜里的两个人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对面那人说:“怎么了。”
李迅从凳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衣柜前。
元羽倾从缝隙中见他过来,已经做好蒙面杀出去的准备,她一手挡在江城前面,一手去摸腰间的暗器。
李迅把手放在衣柜门上,元羽倾浑身肌肉紧绷。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李迅看了眼衣柜,又看向门口,最后走过去开门。
是店主钱老板,他带着一排小厮,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好几个食盘,鸡鸭鱼肉,果脯蜜饯一应俱全。
李迅立即开口,“我难道没说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吗。”
门一开钱老板就赶忙鞠起躬来,跟李迅赔不是,“李大人,今日给您添了许多麻烦,实数我们南风楼招待不周,没教好小厮,才让客人随意进了您的门,这些都是我们南风楼给您赔礼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们小店,您在此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们绝不收您任何费用,您有什么安排尽管提,我们一定都满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