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姑姑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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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当心！”
沈蓝澄的一句紧急提醒叫得沈之溪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就看到车前冲出一个外卖员骑着电瓶车横着开走了，如果不是刚才沈蓝澄眼力好又及时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赶时间送外卖，真是连命都不要了？！”沈之溪瞄了眼后视镜，幸亏后面没有跟车，否则很有可能被追尾，她摇了摇头，松开脚刹继续驱车，“都是辛苦人啊......澄澄...之前你被派到中东执行维和任务，这一年里头...有没有遇到非常危险的情况？不要怕姑姑难受，你和我说说吧？但是，如果有些事情不能透露的就算了，姑姑能理解的。”
沈蓝澄侧过脸去看沈之溪，见姑姑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她心里清楚姑姑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其实很想知道。沈蓝澄有些感动也有些愧疚，她侧目看着路边的一排梧桐树，一串又一串五彩斑斓的电灯缠绕在树梢之间，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墨色的夜里显得真实又迷幻：“在那里时，我和队友们每次巡逻都是真枪实弹的，不过姑姑放心，我们华夏的国旗是非常顶用的，当地人对我们是有尊重和信任的，毕竟我们过去维和是真的为当地人解决了很多民生问题，除了医疗、基建，我们还教他们种菜......”
“种菜？？？”沈之溪差点又踩了个急刹车，她趁着等绿灯的空闲，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从小带大的侄女儿，忍不住笑着问，“我的乖乖！你居然还会种菜了？？？”
“没办法啊！”沈蓝澄也跟着姑姑一起笑了起来，嘴角扬起又两眼弯弯的模样可爱又好看，“我军的传统优良作风，不取人民的一针一线，全都自给自足。我们自己不种菜，真的没东西吃，谁叫那片区域乱了好多年后缺乏各种资源呢？比起那些排队等着领清水的当地人，我们的后勤还算可以的了。”
听了侄女儿最后两句话，沈之溪既心疼又后悔，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老实回答姑姑，在中东的时候有没有受伤生病？你现在都已经回来开始休假了，这个情况可以告诉我的吧？”
沈蓝澄反手拿起后座杯架摆着的矿泉水，拧开杯盖喝了两口水，答：“打过预防针的，没有生过病。就是在一次任务中，被流弹擦伤了小腿皮肤，很快就愈合了，我觉得我挺幸运的。”
沈之溪心里一阵抽痛，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打灯右转驶入商场地下停车库。姑侄俩人并没有在热闹的商场里挑一家饭店用餐，反而径直出了商场又步行了几条街，最后拐入一个弄堂口，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老板是个戴着老花眼镜、说着魔都式普通话的老阿姨。
“侬来啦？矮似老样子喽？”老阿姨笑着和沈之溪打招呼，看到跟在后面的沈蓝澄走进来，老阿姨的眼睛一亮，“哦哟哟！小旁油交关辰光没来嘞！样子灵光额呀！”
“阿姨好。”休假时的沈蓝澄在外人面前，还是多少有些羞涩，她低头笑着和老阿姨问好，然后跟着沈之溪坐下了等着姑姑给她做主点餐，与执行任务时的英勇无惧真是两种状态。
“阿拉小旁油今朝刚回来，就嘞嗨想侬阁小馄饨，个么就带伊来了呀~”沈之溪笑眯眯地看了眼侄女儿，对老板说，“两碗小馄饨，两份排骨年糕，再来一则炸猪排，好了。”
“嗯！蛮好！马上就来！”老板阿姨手写了单子，就转身去厨房了。
“哪能？”沈之溪抽出纸巾把餐桌擦了两回，问沈蓝澄，“嬢嬢港了对伐？”
“一捏啊伐粗。”魔都孩子沈蓝澄刚说了一句本地话，又无缝切换成了普通话，“炸猪排，这一年当中，只有在梦里见过。”
两碗小馄饨上来得最快，姑侄俩一人一碗撒了胡椒粉、镇江醋再加一点点的辣椒油，安安静静地埋头吃了起来。
沈蓝澄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沈之溪从侄女儿那斯文又快速的吃相上看出...沈蓝澄真的很享受回到魔都后的这第一顿晚餐，虽然这一顿简简单单，但那就是小时候的味道。
沈之溪心情非常好，回商场取车的时候顺便给侄女儿买了衣裤鞋帽，还有最新款的一部国产手机和一部水果手机，说是一个用来拍照片、一个用来打手游。
“我叫陈阿姨带阿宝去宠物园做了个美容，你跟着我回去，一开门就能看到漂漂亮亮的阿宝了。”沈之溪和沈蓝澄两手拎着纸袋子到了地下车库把车子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手机扫码用消费额度优惠抵扣了停车费，一边开车回家一边说，“阿宝也是一年没见你，肯定比我还要想你的，也难为他这十几岁的老狗还眼巴巴地盼着你回来看看。”
阿宝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比熊犬，沈蓝澄在小学的时候央求姑姑买来养在了身边。沈之溪那时候忙起事业来也是连轴转，从小陪伴沈蓝澄最多的反倒是毛茸茸的阿宝。
沈蓝澄看着姑姑手机相册里的阿宝照片，笑眯眯地说：“我也很想阿宝的，打算这次回来带着阿宝去自驾游玩几天。”
“今晚你住我这儿，陪我喝点儿酒再说说话，阿宝的罐头由你来喂......”沈之溪一脸愉快地开着车，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手机提示音来了新微信。
看了仪表盘显示的时间将近晚上十点半，沈蓝澄猜到了这会儿的微信应该是谁发来的，她眨了眨眼睛，用眼角余光去偷偷瞄沈蓝澄，果然听见侄女儿对自己说：“嬢嬢，你微信有人找，手机还给你哦~”
听侄女儿的语气，沈之溪估摸着那个小赤佬大概是看到了微信内容，也不知道对方发来的微信有什么精彩之处？沈之溪稳住脸上的表情，她轻轻松松地说：“明天你好好休息或者上街逛逛，后天如果方便的话，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好的呀~~”沈蓝澄的脸上露出迷之微笑，及时问了一句，“男的女的啊？”
沈之溪淡定地开着车，横了她一眼：“当然是女的。”
沈蓝澄跟着姑姑回到家，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热烈相迎的阿宝。不过一开始阿宝只是对沈之溪撒娇，在沈蓝澄唤了他两声后，阿宝愣了一下，随后又叫又跳地要往沈蓝澄的怀里扑，惹得沈蓝澄热泪盈眶。沈之溪的家政陈阿姨特意留到现在还没回去，就是为了看一眼沈蓝澄，走之前说好了明天给沈蓝澄煲汤喝。
“让我看看你刚才说过的，被流弹擦伤的地方。”沈之溪见侄女儿从次卧里换了一身睡衣出来，她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示意沈蓝澄把开瓶器递过来，“最近我收到了几瓶不错的酒，你这时候回来真是赶上了，运气确实不错。”
沈蓝澄把开瓶器递给姑姑，再把左腿长长地一伸搁在沙发上，小腿肚靠近脚踝的地方赫然可见一条十厘米左右的伤疤。虽然已经痊愈了很长时间，但叫人瞧着还是有些狰狞。
“这个么......”沈之溪看了一眼就转过脸去倒了两杯红酒出来，想了想接着说，“姑姑给你出个主意，找个靠谱的刺青师怎么样？技术和审美都过硬的那种？”
沈蓝澄脸上一愣，继而笑了：“姑姑，用刺青盖住那块伤疤是个好办法，但我这么做...按我现在的职业性质来看...恐怕影响不好......”
“你姑姑我的意思是......”沈之溪举起手里的高脚杯，低头闻了闻酒香，慢悠悠地说：“为了信仰，你从小立志要像你爸爸那样做一名军官，姑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这些年来你作为一名合格的军官，真的是付出过也奉献过了。如今你完成任务了休假回来看望姑姑，我说不出的高兴！我想着你这二十多年来受过委屈、吃过苦、流过血，却没有真正地去享受人生......你今年才23岁，姑姑希望你能在最好的年龄去体验自由自在的生活、丰富多彩的社交，甚至是酸酸甜甜的爱情，所以，趁着太平盛世，澄澄能不能考虑一下申请退役？”
“......退役？”沈蓝澄知道沈之溪晓得她在中东维和那时受伤后会心疼，但没有想到过姑姑会直接希望她申请退役，使得沈蓝澄一下子接不上话。
“你爸爸牺牲时还不到30岁，你是他唯一的孩子。我可以肯定，你爸爸是真的宝贝你的。如果你爸爸在天之灵晓得你跟随他的脚步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军官，他一定非常欣慰和开心。但...如果说那后半生的路该怎么选择？如今山河无恙，国富军强，你爸爸应该会希望你好好享受他留给你的资源，开开心心地生活。”沈之溪对着沈蓝澄微微一笑，举起酒杯示意，“考虑一下姑姑说的话吧？来~我们尝一尝这酒怎么样？”
沈蓝澄举杯‘叮’地一声与姑姑轻轻碰了一下，抿了半口红酒尝了，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