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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性的恶 傲慢、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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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漫进吴芙的卧室。
没有刺耳的闹钟铃声，没有冰冷的惊醒。
吴芙是被周身淡淡的、带着冷香的气息唤醒的。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睫毛轻颤了两下，浑身骨头都透着一股久违的松软。
太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
自从父母离世，她的每一夜都在惶恐与饥饿中煎熬，闹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提醒，提醒她要赶去打工，要去上学，要苟延残喘地活着。
可今天，闹钟哑了。
吴芙慵懒地舒展四肢，指尖划过冰凉的床单，意识还陷在浅眠的慵懒里，下一秒，才猛地回过神。
今天要上学！
她瞬间绷紧了身体，猛地坐起身，慌乱地掀开薄被，就要赤着脚踩下地。
可就在她侧身的瞬间，余光骤然瞥见床边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那人就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还勾着一抹极淡、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是秦沫沫。
吴芙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突然闯入她灰暗人生的女人，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也是她心甘情愿臣服的主人。
秦沫沫就那样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字字带着冰冷的命令。
“我给你的时间，不多。”
“七天之内，我要你回馈给我下一段记忆。”
吴芙攥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眸望着秦沫沫，眼底满是茫然。
秦沫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意更深，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把一个人逼疯，或者，直接杀了他，任何手段都可以，撒谎、构陷、折磨、杀戮，我都不在乎。”
“我只要你，完成它。”
话音落下，狭小的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清晨的微光落在秦沫沫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残忍得令人发指。
这是一个地狱般的任务。
难如登天。
吴芙微微蹙起眉头，细长的眉峰拧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任人欺凌的中专生，手无缚鸡之力，连反抗都做不到，又该怎么去逼疯一个人，甚至取人性命。
可这份迟疑，仅仅停留了短短一秒。
下一刻，吴芙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毫无保留的狂热与忠诚。
她仰起脸，望着秦沫沫，嘴角缓缓绽开一抹干净又偏执的笑容。
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只要你需要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做到。”
哪怕坠入无间地狱，哪怕双手染满鲜血，她也甘之如饴。
秦沫沫看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果然，她没有选错人。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餐桌上的食物简单却温热，是吴芙从未有过的安稳。
这份安稳，是秦沫沫给她的。
所以她愿意，为这份温暖，付出一切。
早餐过后，吴芙背上破旧的书包，乖乖地出门去上学。
她是金鱼市职业中专的一名普通学生。
说是普通，却又活得比任何人都卑微。
几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父母双双离世。
不过父母那场意外，她忘记到底是怎样发生的了，只是回过神来，自己就变成了孤单单一个人。
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没有经济来源。
接连的打击，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学习，整日活在惶恐与自卑里。
最终，她只考上了这所鱼龙混杂的职业中专，在最底层的角落里，苟且偷生。
走进嘈杂混乱的教室，吴芙径直走到自己靠窗的角落位置，默默坐下。
她的位置，永远是班里最偏僻、最容易被人遗忘的角落。
也是最方便被人欺辱的位置。
吴芙没有看向别处，只是静静地盯着教室前方，那个纤细却嚣张的背影。
周文静。
那个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带着一群跟班，无休止欺负她、折磨她的人。
因为她无父无母，因为她软弱可欺，因为周文静的叔叔，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她被抢过零花钱，被推搡在地，被辱骂孤立，被当成随意使唤的奴才。
每一次的反抗，换来的都是更狠的殴打与羞辱。
吴芙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牙关紧咬，下唇几乎要被她咬破，渗出血丝。
没人注意到。
在她低头隐忍的瞬间。
她的左眼，发生了可怖的异变。
原本清澈的眼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
瞳孔一点点消散、融化。
最终，只剩下一颗小小的、猩红刺目的圆点，在漆黑的眼底，微微跳动。
像蛰伏的恶鬼，睁开了眼。
教学楼外。
秦沫沫慵懒地靠在粗壮的梧桐树干上，目光穿透玻璃窗，精准地落在角落里的吴芙身上。
她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残忍的笑意，轻声呢喃。
“想要把七大罪，转化成完整的记忆，身为容器的你，自然也要，展露一模一样的劣根性。”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你骨子里的东西，可比你表现出来的，肮脏多了。”
话音未落。
“叮铃铃——”
刺耳的上课铃声，骤然响彻整个校园。
混乱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吴芙眼底的猩红与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褪去。
左眼恢复如常，依旧是那副懦弱无害的模样。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戾气。
整整一节课。
四十分钟。
吴芙没有听进半个字，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她在构思。
构思一场，只属于她的，完美犯罪。
不用刀，不用血。
却能把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游戏。
该开始了。
今天是七天的第一天。
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轨迹，缓缓上演。
下课铃声刚响，周文静便带着两个跟班，趾高气扬地朝吴芙的角落走来。
像往常无数次一样。
她们围在吴芙的桌旁，眼神轻蔑，满脸不屑。
周围的同学见状，纷纷低下头，假装看书，不敢多看一眼。
谁都知道，周文静惹不起，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而吴芙，是她固定的出气筒。
“喂，哑巴。”
周文静伸手，用力敲了敲吴芙的桌面，语气嚣张跋扈。
“一会儿午休，去给我们几个买饮料，听见没有？”
换做以前。
吴芙要么攥紧拳头沉默反抗，要么找借口推脱，换来的就是一顿推搡辱骂。
可今天。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意，也没有丝毫委屈。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听到了。”
淡淡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