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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项链 成功入住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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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到这个家,周维良简直要哭出来,柳暗花明又一村,今晚终于不用在大雨下过夜了。
“先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吧。”蒋琛对他说,“你没带衣服来,先穿我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啥。
洗澡的过程中周维良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留在这里。说他死皮赖脸也好,说他不知廉耻也罢,在这世上没钱是寸步难行。
如果今天那条项链是真金,他的人生在下午那一刻或许会有新的变化。
可是,它是假的,而周维良重新回到了这里。
现如今,周维良他妈已经进了监狱,他爸五年前就跑到国外去了,他能依靠的就是他自己。
他只是想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为老同学,蒋琛想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过惯了骄奢淫逸的生活,周维良压根没法养活他自己。
这不是自傲,只是客观陈述。据说,从周维良爷爷的爷爷那辈起,他们家的男性就都是吃软饭的。
能吃上软饭也是一种本领,祖祖辈辈承袭下来。就像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靠女人养才是吃软饭,靠兄弟养,那纯是人格魅力。有了这一层心理暗示,他出来的时候就坦然多了。
“你这口袋里好像有东西,你检查一下,我要洗衣服。”蒋琛指着周维良的裤子说。
那里只有一条假项链,周维良本想说让蒋琛直接扔掉,但是突然灵光一闪,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
要不把这个送给蒋琛?
男生大多数对饰品都没有什么研究,周维良他妈的首饰就不少,以前有段中二时期他还偷偷戴过。
金饰也见过很多,金店的店员也得验了才知道它是假的,蒋琛应该看不出来吧……
他想开口,但内心的紧张感让他发不出声。
“咳,嗯。”周维良清了清嗓子。
蒋琛皱眉看向他,从他身上巡视一番,拿出沙发上的毯子披在他身上。
“你这晚上搞不好要发烧了。”蒋琛就站在周维良面前,因为要披毯子所以略微侧身,说话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
周维良特别不自在,他动了下左边的肩膀,感觉耳朵里面痒痒的,该不会是刚洗澡耳朵进水了吧,这样下去可能会得中耳炎。
中耳炎这个病上学的时候有同学得过,挺痛苦的,他控制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
蒋琛问:“喝点药?”
才没有那么弱好吧!
“不用了,我体质好。”周维良掏出裤子里的金项链,“这个是今天下午买的,来你这借住也不好空手,你收下吧。”他状似无意道,“金价现在涨了不少,这条项链差点花光了我的小金库。”
蒋琛接过项链,仔细看了很久。窗外的雨特别大,能清晰听到噼里啪啦拍在玻璃窗上的声音,风吹着树发出哗哗声,还有救护车路过急促的鸣笛声。隐隐约约好像还听见楼下有人说话,笑声和打闹声,还有电视机播放视频的喧闹声。
这个房子这么贵,竟然这么不隔音吗?!
人总是在尴尬的时候会注意些有的没的,蒋琛一开口说话,刚才那些声音一下从他耳边消失了。
“谢谢,我很喜欢。”蒋琛说,“但是这里怎么有块颜色不一样?”
遭了,是验金的时候被火烧的那一块。
“这个,”死脑子快想啊,“这是因为我买完了之后突然想起来网上不是说火烧可以验金,我就用打火机试了一下,去找店员她们跟我说打火机温度不够,所以就……”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蒋琛似乎有点嫌弃。
抽烟怎了,别以为他不知道,蒋琛这小子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抽烟了。严以待人,宽以待己?
周维良讪笑着说:“偶尔,别人给的时候才抽一根。”
“抽烟有害健康,以后不要抽了。”
你大爷的,管的够宽的,他就抽怎么了,住你家又不是给你当奴隶了!
“好,我本来也不喜欢。”这是违心话。
跟蒋琛掰扯周维良心里的火都要出来了,他爸妈都不管他,蒋琛在这给他立规矩。
“这东西可贵了,你可要好好收着。”周维良继续暗示。
“嗯,那你现在身上应该没钱了吧,可以先住我这,客房没人住过。”
有住的地方了!
这可是蒋琛自己开口留的,不是他周维良主动要住的。
晚上,到底还是拗不过主人,喝了一杯黑乎乎但甜甜的药水,治不治感冒另说,这玩意对睡眠挺好的,一觉睡了十三个小时。
这个睡眠时长,只有周维良高中时熬夜打游戏,第二天才会睡这么久。
年纪大了,睡太多都容易上火,感觉上颚痒痒的,嘴巴还有点疼。
房子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结果蒋琛竟然在。
蒋琛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杯子和一台电脑,像是就早早起床处理工作了。
家境殷实,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卡里不知道有几个零,人家还这么努力。
周维良,你怕是这辈子也不过人家了。
“蒋琛。”周维良毕竟借住人家这里,他还是想搞好关系的,有可能的话,说不定还能凭借人格魅力小赚一笔。
蒋琛的背影立刻僵住。
是他走路太小声,又突然说话吓到蒋琛了?
“你醒了。”蒋琛放下电脑转过头问,“刚好可以吃午饭,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都行啊。”
蒋琛笑了笑:“你以前不是挺挑食的。”
嗨,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周维良一天能点十八个外卖,典型的眼大肚小,主要是很多吃的吃两口就腻了。但他毕竟是个一米八的男高中生,只吃这么点没过多久就成了细麻杆,只能以量取胜。
不过前段时间的流浪生活让他明白,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那我就做点家常菜了,你能吃辣吗?”
周维良点点头:“可以可以。”
有吃有喝有住,生活惬意美滋滋。
蒋琛还真是个大好人,明明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都看见他在翻垃圾桶了,到现在也没问他为什么落得如此境地,这份善意周维良记在心里了。
所以说,人跟人真的就是高下立现。
之前的那些天天让周维良买单请客的朋友,在他落难的时候就像是他成了倍受诅咒的灾星,或者是把他当成他们人际交往的污点。周维良找他们的时候,不是说不认识他,就是言语贬低他。
操他大爷的,之前花他钱的时候哥、老大叫个不停,现在骂他就是个废物,只知道花钱的垃圾富二代。
其实这些都算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周维良知道这就是人性,不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他们不愿意搭理他,他能理解。
就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还有男的要包养他?!
周维良家虽然好几代都是吃软饭,但是要知道为什么叫软饭,还不是因为女人又香又软,靠女人养才叫吃软饭。
再者,他又不是同性恋,干嘛要受这种侮辱。
虽然周维良长得俊秀,身材也不够壮实,但是愤怒之下一个男人的爆发力还是可以的。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想睡他,他用后脑勺把人砸晕,往脸上扇了二十几个巴掌,扇得他老妈都不认识他。
这货为了方便自己,专门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这下可好,被打死也没人能发现得了。
周维良从小不说锦衣玉食,也是养尊处优。相貌好,家世好,性格好,一直快快乐乐长大的,这人竟然敢对他下手!不可饶恕。
外面传来敲门声,周维良回过神才发现,手已经在那人脖子上留下了十个指痕,他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没这声音,他肯定会犯错。
他妈进了监狱,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
周维良还要等他妈出来,老公靠不住,儿子好歹得让她后半辈子过上好日子。
等了一会,敲门的人离开,周维良才走,之后就开启了他此生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的悲惨生活。
“周维良——”
蒋琛的呼唤将周维良的沉思打断,他边答应边走过去。
“可以啊,你这手艺不错,卖相真好。”饭已经做好了,总共有四个菜,周维良打算端两个先过去。
以前周维良他妈在家做饭的时候,他爸总使唤不动,老妈就老叫他给她打下手,他也养成了习惯,趁着做饭这种空档陪陪她。
“等一下,”蒋琛拿出两个干净的碗,“你去打饭,然后把碗端过去。”
怎么,他还连两盘菜都端不好了……
周维良之所以有这个反应,是因为小时候他还没板凳高,要去端菜时,他妈就赶紧把菜往里拨,让他够不着。
她说小孩只能拿空碗,还专门买的不锈钢的碗,怎么摔都不会打破。
寄人篱下就要低头,这刚出锅的菜还烫着呢,他才不端。他的手可是用来画画的,哪能干这些粗活。
高中的时候周维良吃过蒋琛家的饭,这手艺完全就是蒋琛从自己家里学的,味道一样。
一顿饭吃完,蒋琛也不用周维良洗碗,装修的时候就安了洗碗机,受到了周维良的大好评。
在家里,蒋琛做了饭,那可不得周维良洗碗,可是他特别讨厌洗碗,油乎乎的,可恶心了。
蒋琛这个房子真是越来越合他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