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他总是消失 “你要不要 ...

  •   “就是缺少太阳了,多放出去晒就好了。”余诉捧着那盆花往院门口去,时知小步小步跟在后面。

      时知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看着余诉把花摆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时知将手里的水递过去。

      虽然把花放出去晒了,时知却还是一副担忧模样,时不时就要蹲在花面前观察那颜色有没有回去。

      到了深秋都在落叶,刚来时的时候地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片,现在每天一扫地上能上一堆枯叶。

      天气凉也跟着起了风,那几片花朵儿就随着风一起晃。

      每次一起风就是时知最担忧的时候。

      三人坐在餐桌前择菜呢,就听到窗户被风刮发出别一般的风声。

      “我出去看看花。”时知见窗外又起风再也按耐不住,把手里的菜放下去后就出门。

      “外面风大,着凉怎么办!”时知担心外面的花,时奶奶更担心时知的身体。

      “不会哒!”

      余诉抬眼看一眼有低下头专心择菜,像是不关他的事般。

      时奶奶见拦不住时知也只能让他去了,转头见余诉眉头紧锁,宠溺地说:“知知没见过,看什么都新奇。”

      “昂。”余诉模糊应一声,抬眼看向蹲在花钱伸出手指轻戳小花的人,说:“挺好的。”

      “天真嘛,没那么会做比较。”时奶奶笑呵呵应一声,把篮子里的豆子撒出来分。

      确实,天真嘛。余诉忍不住有看两眼,明明自己身体也不好,还要去担心那盆简单的花。

      到了深秋脸天空都带上点黄调,看上去柔和多了。

      透过那个小窗看着时知,木质小窗把时知的身影连同那盆花圈起来,像是他只在那一个小圈里不会离开。

      时知站起来时伸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膝盖,即使上面一点赃物都没有。

      窗户太小,甚至拉下半扇竹帘,在时知站起来后余诉就看不到时知。

      可这本身也只是视觉效果,只要时知动作稍大就会离开那个范围。

      或许余诉此刻应该感到不爽,但在他发呆的眼神中却有别一般的情绪。

      还没等他来的及收回目光,竹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起来,时知一手抓着竹帘,咬着下唇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余诉盯着他长出点肉的脸上看了好一会才问:“怎么了?”

      “能不能抱回来啊,我不想它在外面吹风,好冷的。”时知身子前倾,半个身子都快探进来。

      头发被风微微吹动,许久没剪的头发凌乱贴在脸上。

      余诉站起来,转身进入厨房洗手。

      时知靠在窗户上,盯着厨房的帘子被掀开又放下。

      “知知,你晚上想吃什么?”时奶奶已经把大半豆子分到几个小瓶子里,老太太还穿着见不薄不厚的外套,时知已经穿上小羽绒服了。

      知知也不知道吃什么,眼咕噜一转说:“你问问余诉吧,余诉今天一直帮我。”

      时奶奶听到他的话先是探头去看厨房,再是有些嗔怪地看向时知压低声道:“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阿诉会想多的。”

      时知不明白但是点头,他脑子里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每次他露出呆呆地模样时脸上表情也会松懈下来,

      余诉洗了手走出去帮他把花搬上楼。

      “余诉,放到这个窗户边上可以嘛?早上的时候这里会有阳光。”时知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跟小鸟一样。

      “嗯。”余诉换了个方向把花放到时知说的那个位置上。

      周围深色的木质墙,时知坐在一张深棕色的木桌上看着,两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楼上稍微暖和点,穿着羽绒服的时知还没感受到热脸颊就已经泛红。

      他本身身上的肉就软乎乎的,两坨红晕在脸上更显稚气。

      “你不用每天给它浇水。”余诉看着那土壤都快湿成沼泽地了,买回来还没有换土,估计底下的排水口被堵住了。

      “不用每天浇水嘛?我以前见后元的园丁每天给花浇水的。”时知无意识的晃晃小腿。

      “你给它浇水,水只能聚在盘不会散开。”余诉抬头看他。

      他眉头微微皱着,即使是在仰视也让人觉得这人脾气真坏!时知将腿交叉起来,伸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那一刻余诉是懵的,连带着眉头也松懈下来。

      两人定定看着对方的眼睛,先是时知轻轻笑一下打破了沉默。

      那双圆溜溜的眼眸微弯,把肉肉卧蚕都挤出来,说:“你那么喜欢皱眉,会很早就长皱纹的。”

      窗外的风又刮起来,不知道那扇窗户没关紧,把房门口的铃铛吹的定档作响。

      那声音也让余诉回过神来,拍开时知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没回话直径网下走。

      即使认识那么久了时知也搞不懂余诉的脾气,好像自己很容易就惹他不高兴,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真奇怪。时知从木桌上下来,等下楼就不见余诉的身影了。

      时知走到时奶奶身后,把下巴搁在奶奶肩膀上含糊问:“余诉呢?”

      时奶奶哪里知道,“估计回去呢吧?今天星期几啊?他星期二的时候会去找他朋友玩。”

      站直身子,看向墙上的日历表,鲜明地红色字体标注着星期二。

      怪不得跑那么快,原来是去找朋友去了。

      时知得到答案也就放下去余诉家里找余诉的打算,可别打扰人家和朋友玩啊。

      不去找余诉,时知就不知道做什么,上楼搬着张椅子到窗台前看着那盆花。花在有风的地方还会晃,没有风了时知只能看着干瞪眼。

      我才不想找你玩呢!时知皱眉,气鼓鼓地坐在板凳上。

      一连好几天,时知都快把叶子数清楚了才听到余诉的消息。

      时知睡过午觉起来,午后寂静到只剩下窗户摇晃的‘吱呀’声。

      也正是这样的寂静,楼下那压低的对话声马上传到楼上来。

      听不太清楚,只能听到有人在交流。

      时知抱着被子坐起来,暖烘烘地身子一接触空气就感到发凉。

      “哎呦,真是麻烦了,我都说了让我老公别去,就是不听。”

      还没下楼时知就听到时奶奶有些哽咽地声音,顿时停下脚步来,靠在楼梯上想听清楚是发生什么事情。

      手无意识的攥紧,也不知道是在紧张什么。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般,连带着眼皮都跳一下。

      “别太担心了,明天没那么严重我带爷爷去镇上看看。”许久没听到过的声音在楼下穿出来,可时知却还是心揪紧。

      听那话的意思,爷爷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下楼梯的声音格外沉闷。

      两人转头看去,睡衣外面套着一件棉服,往上看,时知的眼眶慢慢变红。

      “怎么了啊?”时知说话时哽住一般。

      时奶奶先上前,把自己乖乖孙子抱在怀里,没回答他的问题:“是不是把我们知知吵醒了啊?”

      福娃娃一样的时知被抱住,头发都还是乱糟糟的。

      他眼睛盯着余诉,那双眼睛藏不住地难过。

      时奶奶不想回答他,抱着他想往厨房走。

      余诉的手松了又放,在他们进去前先说:“时爷爷去摘果子摔了,没多大事。”

      这一下是彻底着急起来,“摔了怎么是没多大事情啊,万一伤到骨头呢?万一伤口感染了呢?”

      气氛因为他这番话严肃起来。

      时知说完又也感觉是自己说话太凶了点,又难过地低下头。

      他一低头,余诉又后悔自己说话没说清楚。

      “哪有那么严重,人会疼还不会说啊?”房间门被打开,时爷爷走出来,除了走路看上去有些瘸以为没有太多的变化。

      时奶奶抱着时知又想去扶时爷爷,但看着时知蔫下去的样子又舍不得松手。

      “瞧你把我们知知吓的!”时奶奶说。

      她这话出来,余诉听到身子吓得一震,连头都不敢抬。

      房子里太多深色木质家具,会无意识把房子压暗。

      就连时知也被吓到了。

      还没等时知说话就听到时爷爷笑呵呵地:“知知担心我啊?来知知,我给你和余诉摘了雪梨,拿去吃,可甜了。”

      哦哦,不是说余诉啊。

      时知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太高兴地将眼神放在时爷爷腿上,说:“我不吃,我今天有点讨厌你。”

      这话听上去幼稚的很,把老人家逗的直笑。

      “对,讨厌你爷爷,改天把他的果子树全砍了。”时奶奶稀罕地把时知抱在怀里,差点没让时知窒息。

      “那不行啊,砍了来年就没雪梨吃了。”时爷爷跟着时奶奶的话,两个人拌嘴。

      趁他们一来一回的拌嘴,时知溜出时奶奶的怀抱,拎起装满雪梨的菜篮子转身拉着余诉出门。

      被他拉着的余诉,低头看下去能看到时知毛茸茸的发旋。

      因为没整理自己过长的头发,乱糟糟跟炸了毛一样。

      拿着菜篮子到水泥水池前蹲下,把一个雪梨放在水下面搓洗。

      刚刚余诉会被吓到吗?时知忍不住想,一个情不自禁搓洗的动作就用力些。

      站在他身后的余诉看着他蹲在地上,捧着一个双手都捧不下的大雪梨,刚刚那块疙瘩也切了下来。

      “时知,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你也要适当的去帮助一下他们。”余诉在身后和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知感觉有点冷。

      明明身上套了一件厚厚的棉衣,可却止不住的发冷。

      没错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他来到这里都是大家在照顾最年轻的时知,而时知好像每天都没有事情做。

      时知还在无意识的搓洗着手里的雪梨。

      余诉看着他那样子,蹲下去开口和他说:“你再那么用力,梨子就要烂了。”

      “啊?”时知回过神来,看上去比刚刚更失魂落魄。“哦,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知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把洗干净的梨子递给余诉。

      余诉一愣,情绪复杂地问:“给我的?”

      “嗯,你尝尝甜不甜。”时知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脑袋靠在上面歪头看着余诉。

      余诉看着他有些难过的模样,心脏也跟着不舒服,问他:“有什么想问我?”

      居然余诉先开口了,时知一口没喘气地问他:“我爷爷怎么摔倒的?我爷爷伤严重吗?真的不用上医院吗?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爬梯子最后一阶踩空,扭伤,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就带他上去。”前面问题余诉都回答完了,淡最后一个他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故意给时知制造悬念还是怎么样。

      时知分寸感强,别人不说第一次他也就不继续问下去。

      余诉咬了口梨子,香甜的果肉汁水在嘴里炸开。

      一直等咽下这一口完余诉才问:“那我可以问你吗?”

      时知保持着动作没动,脑袋靠在手臂上,“什么?”

      话到嘴边余诉看着时知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现在充满悲伤,一下子就让余诉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刚刚洗水果的水溅出来很多,不知道从哪里生长出来的爬墙虎正往墙上爬。

      “你要不要吃个梨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总是消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