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系统，工具人崛起了》青椒炒饭

8、第二个工具人：绝美炮灰 你妻妾成全

　　马车稳稳行驶在官道上，厚实的车帘死死遮挡着内外视线，将外界所有动静彻底隔绝。

　　方才两人定下三月之约的卷轴，掠过一缕微光，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离谱，只剩下沈雨和谢无妄两两相对，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雨看着眼前执意缠着自己的男人，心绪彻底平复，随口问道：“你不是说要追我吗？那你打算怎么追？”

　　谢无妄抬眸望向他，眼神温柔之极。他这辈子身居高位、手段狠厉，向来只有旁人巴结讨好他，从来不曾主动迁就过任何人。可面对沈雨，他心甘情愿敛尽一身戾气，只想好好顺着对方，讨他欢心，让他快乐。

　　他认真思索片刻，语气温柔地道：“我想给你起个专属称呼，只有我能叫，别人都不行。”

　　谢无妄的占有欲向来极重，他打心底不愿意用大众化的称呼，来唤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在凌烟阁里，众人对沈雨的称呼有些许不同：阁主、少主这类比沈雨地位高的人，直接直呼他沈雨；而同为四大侍卫的其余三人，由于年纪都比他大，平日里都喊他小雨；至于阁里不熟的弟子和江湖外人，大多客气叫他沈少侠，或是统称沈侍卫。

　　谢无妄认为这些称呼人人可用，普通又疏离，没有半点专属意义，他不想要，他只想拥有一个独属于他和沈雨两个人的称呼。

　　思虑片刻，他轻声试探：“以后我叫你雨儿，好不好？”这声称呼又软又亲昵，藏着他藏不住的私心与偏爱。

　　可这话刚出口，沈雨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笑两声说道：“要不别三个月了，让我现在直接给你一剑算了。我只是长得好看，不代表我是女子。”沈雨素来行事干脆利落、性子硬朗，就算心底隐忍爱慕少主，也丝毫没有柔弱软糯的性子，实在受不了这种偏女性化的亲昵叫法。

　　谢无妄原本心里还藏着更亲昵的叫法，见沈雨对“雨儿”都抵触得这么厉害，立马打消了念头。他是真心想追求沈雨，不想因为一个称呼跟喜欢的人起争执。他退让一步，再次轻声商量：“那我叫你阿雨，行吗？”

　　沈雨想都没想，淡淡回道：“你还是直接叫我沈雨吧，我习惯这个叫法。”
　　可谢无妄格外执拗，半点不肯松口，态度诚恳又认真：“旁人都能叫你沈雨，可我不想这般唤你。阿雨是我特意为你取的，从头到尾，只我一人能喊。”谢无妄这段话说得坦荡且直白，眼底的执拗和真诚更是藏都藏不住。

　　沈雨盯着他看了两秒，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多大点事。反正两人只有三个月的约定，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纠结较真。

　　他最终松了口，语气随意：“行吧，你想叫就叫。”

　　就这一句简单的应允，谢无妄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欢喜。对他而言，沈雨这一点点微小的让步，都是无比珍贵的靠近。

　　从这天起，谢无妄是真的认认真真的追求着沈雨。他摸不准沈雨的喜好，不知道对方偏爱什么，干脆用了最笨也最实在的法子，把天底下男女老少都会心动的稀罕好物，尽数搜罗一空，日日送到沈雨面前。

　　温润通透的金银玉石、价值连城的珍稀珠宝、精致好看的随身配饰，江湖人抢破头的神兵利刃、失传多年的顶尖武功秘籍，文人雅士争相珍藏的古董瓷器，还有万里挑一、脚力绝佳的千里骏马。只要是世间排得上名号的顶尖珍品，他都动用所有人脉权势，不远万里搜寻而来，天天往沈雨住处送。

　　他恨不得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打包送到沈雨跟前，讨好沈雨。

　　面对这些堆成小山的贵重馈赠，沈雨照单全收。再珍稀昂贵的物件，他都坦然收下，不推辞、不客套，更不会多说一句谢谢。

　　但收归收，动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任凭谢无妄日日送礼讨好、事事迁就包容，沈雨心里自始至终半点波澜都没有。他态度一直淡淡的，不拒绝对方的示好，不迎合对方的温柔，更不会有半分心软。

　　他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那种：你乐意追、乐意讨好，那是你的事。我不拒绝，但我绝不动心。但凡我对你心软一丝一毫，就算我输了。

　　这一路闲暇之余，沈雨一边任由谢无妄讨好追求，一边试着联系系统，想要报备眼下的剧情异常。

　　沈雨是剧情里的炮灰工具人。不像男配工具人这类比较重要的角色，身边都跟着专属系统分身，一旦出现半点剧情偏差，分身就会立刻预警，催促角色修正剧情，必要时还能直接联系系统本体介入处理异常。

　　可他不一样。他身边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系统分身跟随。遇到剧情跑偏、人物关系失控的异常情况，他没有任何快捷处理通道，只能老老实实提交异常申请，被动等着系统核查处理。

　　但系统管辖着无数小世界、维系着成千上万条剧情线，压根没空顾及他这种底层炮灰。申请递交上去，大概率就是无限搁置，什么时候能查到、什么时候能处理，连沈雨自己都说不准。

　　当然，炮灰工具人也有自己专属的兜底规则。他身上自带定点穿梭器，只要在这个世界陨落，就能自动返回工具人专属空间。那片空间有系统智能分身坐镇，届时他可以通过分身对接系统本体，报备这里的所有剧情异常。

　　只不过这个办法有致命弊端：一旦没完成既定剧情任务就提前死亡回归，本轮任务直接判定失败，他也没法正常晋级。

　　沈雨心中是这般盘算的：他的任务只差最后一步，就是为保护男主死在反派谢无妄手里。按照他跟谢无妄的约定，三个月后谢无妄追求他未果后，要答应他一件事。三个月后沈雨准备让谢无妄配合他演一场戏，演戏的内容就是系统交给他的任务剧情。

　　只要他能按照原轨迹死在谢无妄手里，顺利完成任务，就可以返回工具人空间。跟系统申请升级为男配工具人，顺便跟系统上报剧情偏差。

　　这段时间谢无妄热情的追求他，热烈的讨好他，在其他人眼里也许是难得的殊荣，但在沈雨心里，就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多余插曲，他只要安稳熬过这三个月就行了。

　　几日车程一晃而过，马车稳稳停在了谢家庄山门外。

　　谢家庄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大庒，武林霸主的府邸，依山而建，楼阁连绵、气势恢宏。

　　如今本就是江湖势力压过朝廷的世道，皇权式微，皇室早已撑不起天下大局。也正因如此，当年皇帝才会主动联姻，将自己最疼爱的朝阳长公主下嫁谢无妄，纯粹是想靠着这桩婚事，攀住谢家庄这根最粗的靠山，稳固摇摇欲坠的朝堂。

　　之前谢无妄向雷帮求亲，其实不是想娶柳月梦为正妻。谢无妄当初的本意，是将柳月梦纳为侍妾。

　　正妻之位，已经许给朝廷的朝阳公主了。

　　也正是因为只是区区妾位，雷帮帮主才万般不甘。若是正妻，雷帮巴不得连夜把柳月梦送入谢家庄，半点不敢耽误。可委屈自家嫡女做妾，换谁都不肯接受，这才默许了柳月梦逃婚一事，在外装模作样，谁都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当然这些江湖旧闻，沈雨从来没放在心上。他只是个安分走剧情的炮灰侍卫，谢无妄的私事、婚事、风月传闻，他一概不感兴趣，听过就忘，从不多问。

　　直到此刻跟着谢无妄回到谢家庄，他都不知道，这位江湖霸主早已娶妻数年。

　　当年朝阳公主嫁给谢无妄，一来是迫于皇室政治联姻的压力，身不由己；二来，她是真心心悦谢无妄。

　　谢无妄的容貌、权势、身手、底蕴，样样都是天下顶尖，放眼朝野江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婚后数年，两人育有一子，取名谢念安。平日里公主带着孩子居于庄内别院，端庄安分，从不掺和江湖事务，低调安稳。

　　可自从谢无妄在凌烟阁遇上沈雨之后，一切都变了。

　　返程回庄的路上，他就提前交代心腹楚砚，命他立刻落实两件事：第一，立刻将朝阳公主与幼子谢念安迁去偏远别院静养，不许再靠近主庄；第二，尽数遣散这些年各方势力送来攀附讨好的所有美人姬妾，一人不留，彻底清空身边所有多余的牵绊。

　　谢无妄身居高位多年，身边从不缺主动贴上来的各色人等，男宠美姬数不胜数，从前他懒得理会，便任由这些人留在庄中。

　　可遇见沈雨之后，他只想认认真真追求对方，不想让着这些人影响沈雨对他的观感。

　　楚砚这一路上一直跟随着谢无妄，为谢无妄搜集各种珍奇异宝来讨好沈雨。楚砚就把这两件事交给苏绯处理。

　　苏绯也是谢无妄最核心的心腹之一，她战力超群、冷冽飒爽、杀伐果断，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对谢无妄忠心无二，庄中内务、暗卫调度，全由她一手掌控。

　　但无人知晓，这位不近人情的女统领，心底藏着多年的秘密——她暗恋谢无妄多年。在苏绯眼里，谢无妄向来冷漠寡情、万事无心，对所有人都淡薄疏离，没有偏爱、没有例外、没有软肋。她默默追随、暗自守护，哪怕永远只能做属下，也甘之如饴。

　　可这道遣散后院、挪走公主少主的命令，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为了一个凌烟阁侍卫，谢无妄居然要清理身边所有人？
　　多年隐忍的酸涩与不甘瞬间翻涌，向来绝对服从的苏绯，第一次私心作祟、违抗命令。她假装从未收到楚砚的信件。公主和谢念安依旧住在原处，庄中所有攀附而来的姬妾美人也全部留任，谢家庄一切照旧、毫无变动。她赌谢无妄只是一时新鲜，赌沈雨根本留不住他的真心。

　　所以当马车抵达谢家庄，谢无妄原本打算直接带着沈雨回主庄休息，可恢弘气派的正门处，早早站了一群人。

　　朝阳公主带着年幼的儿子谢念安，静静立在门前，专程等候他归来。

　　朝阳公主虽说是谢无妄明媒正娶的正妻、当朝公主，可在这座江湖霸主的府邸里，他压根没有半点主母实权。

　　谢无妄碍于皇室情面，从未苛待她的吃穿用度，却早早划死了规矩：庄中所有护卫、管事、仆役，全由自己的心腹统管，公主无权调动分毫。平日里她只能安分待在专属别院，身边伺候的也只有父皇派来的贴身侍从。

　　按照以往的规矩，朝阳公主根本无从得知谢无妄的归庄时间。这次她能提前等候，全是苏绯在背后暗中传话撺掇。

　　苏绯不甘心心上人满心扑在沈雨身上，便借着公主的正妻身份做局，一来试探沈雨的分量，二来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她笃定谢无妄碍于皇室颜面，不会当众发作。

　　可谢无妄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猫腻，瞬间明白是苏绯私自行事、违抗命令。他眉眼瞬间覆上凛冽戾气，他可以容忍属下办事不力，却绝不能容忍有人揣着私心、擅自做主，尤其是牵扯到沈雨的事。

　　一旁的楚砚也立刻明白了事情原委。但他一直暗恋苏绯，不愿见她受罚，不等谢无妄开口问责，立刻上前跪倒在地，主动包揽所有过错：“庄主，是属下办事不力，没能落实好吩咐，一切罪责都在我。”

　　谢无妄心思通透，一眼就看穿他是在护着苏绯，语气冰冷道：“既然自认无能失职，自行去刑房领罚。”

　　楚砚无从辩解，只能俯首领命，默默退到一旁。

　　朝阳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压下心底的局促，悄悄示意身前的幼子上前。这些年她虽有名无实，却真心爱慕谢无妄，又为他诞下子嗣，总觉得母子二人在他心里，总归能占一丝分量。

　　谢念安年纪尚小，乖乖听从母亲的叮嘱，迈着小短腿跑到谢无妄身前，软糯地开口：“爹爹，你远行辛苦了，孩儿好想你。”
　　谢无妄全程没有多看孩子一眼，满心都是马车里的沈雨，随口对下人吩咐：“送公主和小主子回别院休息。”

　　话语冷淡直白，没有半分温存，丝毫没有留二人闲谈的意思。朝阳公主脸上瞬间布满难堪，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这里是谢家庄，所有下人护卫只听命于谢无妄一人，哪怕她带着皇室侍从，也不敢公然违抗庄主的命令。

　　仆从们面上礼数周全，态度却十分强硬，当即就要护送二人离去。朝阳公主不甘心就此落败，再次示意谢念安上前纠缠。

　　就在这时，谢无妄抬手轻轻撩开厚重的车帘，动作放得极尽温柔，准备护着沈雨下车。他在外杀伐凌厉、霸道决绝，唯独面对沈雨，会彻底收敛所有锋芒。

　　车帘刚掀开一角，一旁的谢念安再次挣脱阻拦，小小的身影急匆匆朝着马车冲来。护卫们顾忌伤到少主，不敢强行阻拦，只能任由他靠近。

　　沈雨顺势弯腰，从容踏出马车，双脚稳稳落地，抬眼就对上了小男孩澄澈的眼眸。

　　见孩子眉眼和谢无妄有几分相似。他神色平淡无波，没有诧异、没有吃醋、没有半分别扭，只是单纯随口确认，语气坦荡松弛：“这是你儿子？”简简单单五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无妄身形微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他本想悄悄清理完所有过往牵绊，不让这些纠葛打扰到沈雨，没料到刚回庄，就以这样突兀的方式被撞破一切。

　　不远处的朝阳公主，此刻也终于看清了沈雨的模样。

　　少年立在暖阳之下，清俊出尘、气质清冷干净，一身风骨卓尔不群，世间所有男女姿色，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一刻，朝阳公主彻底豁然开朗。她终于懂了，为什么素来冷漠寡情、万事不上心的谢无妄，会不惜打破多年规矩，清空所有贴身依附之人，甚至要赶走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

　　这般人间绝色，这般通透风骨，任谁遇见都会心生偏爱。不止谢无妄，哪怕是她第一眼见到沈雨，也难免心头微动。

　　她从前一直自我欺骗，以为谢无妄天生性子冷淡，心里谁都不爱，就算自己得不到他的偏爱，凭着正妻的名分和子嗣，总能慢慢捂热他的心。

　　可此刻亲眼看见谢无妄对待沈雨的模样，她才彻底明白：这人不是天生冷心，只是从未遇到过放在心上的人。

　　多年的爱恋、隐忍、不甘，在此刻尽数化作无力的心酸与自卑。朝阳公主深深看了谢无妄一眼，眼底的执念彻底散去，一滴清泪悄然滑落，祭奠自己多年爱而不得的情愫。

　　她不再纠缠，默默牵起谢念安的手，转身默默退回后院别院。

　　等人彻底走远，谢无妄才低头看向身侧的沈雨，语气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这些事我都可以跟你解释清楚。”

　　沈雨神色依旧淡然，压根不在意他的解释，只淡淡应了一句：“哦。”他停顿片刻，直言道：“坐了一路马车，有点累了，我想休息。”

　　谢无妄到了嘴边的解释瞬间被堵了回去，他立刻收敛所有心绪，温柔颔首，带着沈雨往自己的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