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婆每天都在躲我》KONG白

7、第7章 王可欣 餐厅里

　　餐厅里，顾清晏放下水杯。
　　“王小姐，”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谢谢你的坦诚。不过很抱歉，我暂时没有开始新关系的打算。”
　　王可欣托着下巴看她，没有惊讶，也没有难堪。
　　“因为温璃，对吗？”
　　顾清晏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这与我拒绝你无关。”
　　“但与我有关。”王可欣笑了笑，眼神坦荡清澈，“顾姐姐，我来之前查过一些资料。你和温璃三年前结的婚，虽然是隐婚，但并非无迹可寻。并且……”她停顿了一下，“这几年你们从来没测过匹配度……是怕她为难吗？”
　　顾清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注视着王可欣，“王小姐，你越界了。”
　　王可欣身体一僵，感觉周围空气仿佛凝结一般，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她发出警告。顾清晏的语气明明没有变化，但她听出平静下的冷酷，那是一种误入猎食者领地后被锁定的本能反应。
　　“对不起。”王可欣立刻道歉，尽力解除误会，“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是因为已经心有所属而拒绝我，我完全理解。但如果你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斟酌着措辞，“比如身体状况，或者其他压力，我觉得我们可以有别的解决方案。”
　　顾清晏沉默地看着她，王可欣感觉周围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窗外雨声潺潺，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这个年轻的Alpha比她想象中要敏锐，也……要善良得多。
　　“我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婚姻，”顾清晏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尤其是与高阶Alpha，这对你不公平。”
　　“为什么不试试呢？”王可欣诚恳的问，“匹配度82%，这意味着我们的信息素在生物学上可以互相安抚。你的紊乱症状，也许——”
　　“王小姐。”顾清晏打断她的话，“有些事不是匹配度能解决的。”
　　王可欣看着她，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她没有纠缠，“如果顾姐姐改变主意，或者……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她笑了笑，“就算不做伴侣，我们也可以做朋友。王家和星耀的合作不会受影响，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顾清晏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这场聚餐会以尴尬收场，甚至提前做好了应对后续麻烦的准备。但眼前这个年轻的Alpha，比她预想的通透得多。
　　“谢谢。”这次她是带着真心地说。
　　王可欣招来侍者结账——她坚持要请客，理由是“表白失败，但总要留个体面”。然后她指了指窗外。
　　“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刚才，”王可欣说，“马路对面，好像有人在看你。戴着帽子口罩，但身形有点像……温璃。她的气质非常明显，很难藏住。”
　　顾清晏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立刻转头看向窗外，但雨幕茫茫，人行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匆匆而过的行人，什么人都没有。
　　“什么时候？”她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大概十分钟前？她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王可欣观察着她的表情，从那种瞬间的慌乱，到努力恢复平静的克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她。
　　顾清晏没有追出去。
　　她只是转回头，垂下眼睫，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谢谢告知。”
　　王可欣点点头，没再多问。
　　用餐结束，两人在餐厅门口道别。顾清晏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她上车前回头看了王可欣一眼。
　　“王小姐，刚刚的事……”
　　“我知道。”王可欣笑着摆手，“保密。你是担心温老师那边有压力吧？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顾清晏微微颔首，上车离去。
　　王可欣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
　　然后她转身回到餐厅，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特调的伏特加。
　　落地窗外，雨还在下。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顾清晏。
　　那时候她刚满十八岁，跟着父亲参加一个宴会。她穿着礼服端着香槟，跟在父亲身后，那是她第一次正式进入这种高规格的商务场所。
　　她看到了顾清晏，二十四岁，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她和几个年长的商业大佬站在一起，从容应对，谈笑风生，完全不像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年轻人。
　　父亲对她说：“那是顾清晏，二十岁时父亲和姐姐意外去世，她接过顾家那堆烂摊子，然后一手做成现在的星耀，很厉害的人。”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点同情：“特别是她还有信息素絮乱症，能把星耀撑到现在，不容易啊。”
　　她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和别人交谈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羡慕？仰望？还是怜惜？
　　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自律、完美无缺，可在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还差得很远。
　　那以后她开始关注顾清晏的消息。
　　听说她力排众议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她没太在意——比这更离谱的资本操作她都见过。
　　也许是需要S级Alpha来稳定信息素吧？
　　但后来她发现，顾清晏没有和那个Alpha标记。她依旧使用着抑制剂，依旧独自出席各种场合。
　　而那个小明星，短短几年就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影后。
　　她想，不愧是顾姐姐，眼光和决断从来不会错。
　　二十一岁那年，她分化成S级Alpha。家里人都很高兴，尤其是知道她和顾清晏的匹配度高达82%时，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82%。这个数字意味着，如果她们结合，顾清晏那些年靠抑制剂硬撑的痛苦，或许真的可以得到缓解。
　　她第一次认真去想——如果那个人是她呢？
　　如果她可以成为那个，能和顾姐姐并肩的人呢？
　　王家和星耀的战略合作，她主动请缨。
　　顾清晏对她很好，客气、周到、毫无保留地指导。但那只是前辈对晚辈的好，合作伙伴之间的好。
　　界限分明。
　　但她的心，却在这短短的三个月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从崇敬变成了怜惜，又从怜惜变成了……爱意。
　　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让父亲帮忙约了这聚餐。
　　父亲问：“你知道她和温璃的事吗？”
　　她点头：“知道，但我想试一试。”
　　不试一下，怎么甘心？
　　现在试过了。
　　顾清晏的态度，在她预料之中。
　　冷静，礼貌，不留余地。
　　但又在意料之外，刚刚顾清晏的反应让她明白，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人，
　　当她说出“温璃”两个字时，看到顾清晏一闪而过的表情。
　　那一瞬间的慌神，她明白，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
　　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原来也有人，能让那样冷静自持的人，在听到名字的瞬间打破镇定。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能让顾姐姐那么护着……”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伏特加滑过喉咙带着酸楚的苦涩“真是……有点让人嫉妒啊。”
　　最后她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以后不用帮我约顾姐姐了。」
　　接着又加了一条：「王家和星耀的合作，不会变。」
　　她看向窗外，雨幕渐渐模糊了眼。
　　那就祝她们，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