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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情归何处(二)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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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过去的二十年里,我遇见过很多男生,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我,然后离开我,当我掏出真心的时候,又被那些人毫不留情的扔掉,他们根本要的不是你的真心,他们要的是你的家世,你的钱以及你的身体。
当外公去世那一年,我带上外公留给我的家产义无反顾的离开那个早已不属于我的家,舅舅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我把行李从房屋里拿出来,对我说“珺瑶,那好好在外面生活,没事不要回来打扰我和你舅妈,我和你舅妈也年纪不小了,经不起你折腾了,再说你也得到了不少遗产,该知足了。”
啪的一声他们就关上了门,我听见舅妈在屋里大吵到“也不知道那老头子怎么想的,留那么多遗产给那死丫头。”
我手紧紧地钻成拳,由于握的太紧,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骨节苍白。
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去世。外公是个海外华侨,因我父母去世,外公把我从国内接到法国。
在当时那个陌生的家里除了外公,所有人看我都带着敌意,貌似我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就像如今我分得了那二分之一的家产。
我带着那笔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在国内一家知名的设计事务所做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由于常年在国外,不懂得人情世故的我,被排挤,被嘲弄,被不理解。
因为那场车祸,我至今对开车都有一种抵触的情绪,所以每当华灯初上,我总一个人坐公车回家,看着车流如流光一样流动在那座座高架桥上,如同涟漪般在一环二环三环扩散开来,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看见那一个个亮着灯光的窗户,有的是为妻子等待丈夫回来而亮,有的是为老人等待孩子回家而亮,有的是为孩子等待父母回家而亮,然而却没有一盏是为等待我回家而亮的灯光。
“玄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寒逸辰用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抬头对上那温柔如水的眸子。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寒逸辰看见我沁湿的眼角,眸子里的温柔变成疼惜,用他干净纤细如女子般的手指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柔声道“芸儿,把东西准备好了,我们去吃些吧。”
早已进来的芸儿看着寒逸辰抱着我,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看来这样的动作,芸儿是见多了吧。
“大少爷,玄儿手臂受伤了,不能喂您吃饭了,让芸儿来喂你吧。”
我说着欲起身腾出个位子给芸儿,那知被寒逸辰一手按下,眼睛里满是笑意的说:“那就让我来喂我的玄儿吧。”
少年伸手接过芸儿递过来的清粥,轻轻在嘴边吹了吹,伸到我嘴巴前,眼里都是宠溺的笑容,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却掩盖不了那长长眼眸里的温暖情意,让人看了不得不心动。
“傻瓜,怎么不吃了,是粥不好吃么?你傻傻呆呆的看着我做什么?”这是我才缓缓回过神来,说“是你,太好看,好看的像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站在一旁的芸儿噗的笑出声来,逗笑道“玄儿,你果然是失意了,咱们少爷可是皓星国的第一美男子呢。”第一美男子,怪不得这么不染世俗,但是这眼睛太过柔媚。
寒逸辰脸突然一沉,拿了块点心堵住了芸儿的嘴,厉声说道“芸儿,玄儿失忆的事都有谁知道。”声音虽不大,但是那不怒自威的语气,吓的芸儿扑通跪到地上。
“大少爷,除了我再没人知道了。”
“恩,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连老夫人和二少爷也不能说。”寒逸辰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也吓了我一跳,我心里不禁打起鼓来,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失忆了。
芸儿微微有点颤地说“奴婢知道,奴婢是不会说的,大少爷放心。”寒逸辰嗯了一声,示意她起来。芸儿知趣的退了出去。
“皓星国第一美男子,这是我的福气还是我的悲哀。”寒逸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喃喃说道,眼眸渐渐沉了下去,看不清是喜是悲。
“逸辰”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那细长温柔的眸子对上我的眼睛,似乎读懂了我的想法,把手里的粥碗放到桌子上,回身,从身后把我紧紧抱住,下巴自然的放在我的肩膀上,耳朵边传来他细细的呼吸,温润的气息弄的耳朵痒痒的。
“玄儿,不用担心我,有你在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的,过些日子你我的伤好了,我就跟祖母说,我要娶你过门,不能让你一直没名没份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他声音有些低哑,心里似乎有千百般的心事。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你还没问我的意思呢。”我声音轻轻的,似乎不忍心拒绝这样温润的一颗心。
听到我的话,寒逸辰身子怔了一下,搬过我的身子,有些紧张的说“你不愿意么,但是在山崖下你明明答应我说,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就嫁给我的。”
“我,我说过么,可是我失忆了,我不记得我说过。”我低着头搅着手里的衣服.
“寒玄淩,你就是答应嫁给我了,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我都会好好对你,好好爱你,即使现在你不爱我了,我也会让你再爱上我的,我不许你再抛下我喜欢别的人,你是我的。”
他坚定的看着我,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的我浑身一颤。他突然抱着我,身子沉沉的压了过来,在我耳边轻轻的呼着气,一只手按住我没受伤的手,温柔的眼神渐渐变的戏谑,柔柔的在我耳边说“我今天就要了你,看你还敢不敢说你不记得。”
他冰凉的嘴唇压了过来,轻轻敲起我的牙齿,一点一点的温柔的亲吻着,另一只手在我身上轻轻的游走着,似乎并无意去拉开我的衣衫,慢慢的,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身体也越发滚烫。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刚还挣扎的手,也停止了,怔怔的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极富磁性的声音里又夹杂些孩子气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玄儿,我会等新婚之夜再和你和礼的,我不能这样轻薄了你。”
他顺势把我抱坐了起来,然后跟没也没发生一样端起桌子上的粥喝了起来,我心里顿时那叫个恨啊,刚才那还不叫轻薄啊,那怎样才能叫轻薄呢。我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的盯着寒逸辰不说话,恨不得一口扑过去咬死他。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下,对面那位是爷啊,我哪惹得起。
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是糟糕啊。寒逸辰笑嘻嘻的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脸上的变化,坐在旁边一句不吭的装小白,满脸写着我不是故意的。
我恨恨的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他捂着额头呜呜的装着哭腔,柔媚的眼睛里瞬时沁满了泪水,一闪一闪的“你要谋杀亲夫啊。”
额,黑线,这个人演技真好,不当演员绝对的损失啊。我装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弱弱的问道:“真的很痛啊?”
他死命的点点头,一脸委屈的不得了的神情。“来让我看看。”
我轻轻拿开他挡在额头上的手,又准备要弹,寒逸辰似乎察觉到了,抬手抓住我的手腕,轻轻的在我脸前哈着气,轻挑着那对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说:“看来某些人,今天是让我非要她不可了。”
我大叫一声闪出了他的势力范围。然而受伤的手臂一不小心撞到了那放青花瓷瓶的案几,那青花瓷瓶摇摇晃晃着从案几上掉了下来,我欲去接,由于幅度太大,一阵撕扯的疼痛从手臂直钻心房,我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臂,大叫一声蹲坐在地上。“啪”一个东西打到那个青花瓷瓶,瓷瓶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在离我较远的地方碎了一地。我顾不上疼痛,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飞快闪烁着,完了完了,这瓶子值多少钱,一个零接一个零从脑海里蹦出。
芸儿闻声从屋外慌忙进了屋,看见满地的碎片和蹲坐在地上的我,先是一愣,又急急忙忙的蹲下检查我的手臂,手臂的伤口已经裂了,血不断地往外渗,染红了那素白的绷带。
逸辰他身体没有痊愈无法下床,只能坐在那里一脸自责的干看着,急切的问道“玄儿,你手臂怎么样,那碎片有没有扎到你。”
芸儿随手拾起刚刚寒逸辰掷出去的簪子还给他,低声说“回大少爷,玄儿姐姐伤口没有结痂,刚刚又撕裂了,所以流了这么多血,我带她回房,请锦医生重新包扎下,应该没有大碍的。”
寒逸辰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们下去。
芸儿扶我出了门,对门口站岗的小厮说“去把大少爷屋里的碎片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