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献身? “请先 ...
-
“请先生……不吝赐教……”
张钰是被一缕头发给挠醒的,睡梦中的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背上飘来飘去的,搞得自己十分抓狂,从梦中悠悠醒来,却被眼前场景吓得睡意全无——
只见一古风小少年,穿着薄薄的衣衫衣衫,跪坐在自己的床榻边,手中捧着一叠纸册,低着头,咬着唇,扭头不敢直视自己。
正是他扭头时垂落的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在晚风的吹拂下,有几缕不断在自己的手臂,手背上划过,才让他醒了过来。
隐约之间,张钰似乎凭借着月色看到薄纱下的肉色肌肉纹理,更过分的是,少年下身似乎只穿着一件白色亵裤,甚至还人为进行了二次加工,在裤边开起高叉……
可不敢看!可不敢看!
“咳咳……子鱼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张钰一边揉着自己发疼的脑袋,消化着繁杂的记忆,一边起身走向床边,和跪在床边的苏游(字子鱼)拉开距离。
苏游听闻,心下更加苦涩,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似乎都随之脱落了几分,他捏着纸册的手指却用力到发白,已经深深嵌入纸册之中了。
“学生……有些疑问不解……欲请师傅,倾囊相授……”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张钰膝行。
“学生……不会让老师,失,望……”
夜晚的风本是凉的,张钰却因为苏渔的这几句话而冒出了几颗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月影横斜,屋内的气氛因苏游的“膝行”而变得极度紧绷,苏游虽然面色苍白,脊背却绷得笔直,似是一把刚直的宝剑般。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苦的墨香混杂着少年特有的、因极度紧张而散发的温热体息,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张钰的鼻尖。
苏游每向前挪动一步,那人为剪开的高叉亵裤便在月色下晃动,由于他身体不可抑制的战栗,就好像是要向塞壬献祭一般。
“子鱼,站住。”
张钰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就让学生……服侍老……啊!”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苏游不可置信的捂住被打的半张脸,桃花眼瞪的老大,似乎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般。
纸册被一阵风吹落的满地,却是没人再去捡了
“我白天是怎么跟你说的!说话!”
这一记耳光响亮得有些刺耳,在死寂的深夜里激起阵阵回音。
张钰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他现在算是闹明白了,自己是传到了男频小说《权臣》前传里了。
自己恐怕就是那个太子最重要的幕僚,苏渊(苏游改名后)的授业老师,那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作为刚穿书过来的“倒霉蛋”,他比谁都清楚原身那个色中饿鬼白天的行径——那死流氓故意在书房里说些“若想更进一步,深夜来我房中,我定会‘倾囊相授’”这种模棱两可的畜生话。
在进士选拔开始前说这些话,不是摆明了要逼着苏游拿命和清白来换前程。
可现在的张钰,看着眼前这个被打得半张脸红肿、眼神从希冀堕入地狱,浑身透露着一股哀莫过于心死的绝望气息的少年,心尖狠狠一颤。
“说话!”
张钰一声怒喝,他猛地俯下身,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目光如炬道:
“白天在书房,我让你带上你的‘本钱’来见我,我指的是你那惊才绝艳的策论,是你那力透纸背的字骨!苏子鱼,你现在带过来的是什么?!”
苏游愣住了,他死死盯着张钰的眼,似乎是在确认不是什么骗他的话。
“我……我以为老师的意思是……”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你以为?你以为我张某人是那些下作的草包?”
张钰演技爆发,眼眶竟然在瞬间变得微红(其实是想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人渣身上,觉得委屈),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
“子鱼!好孩子……”
将一件外套披在瑟瑟发抖的苏游背上,张钰拍拍他的肩膀,似是叹了口气,说,“你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为师都看在眼里,多少次想让你注意身体,可是想到你的志向……”
张钰落寞的垂下头,不再言语——实际上他是没词了,原身真是除了看苏游的脸,就没管过他!
“师父——”
苏游却像是被看穿了一般,抱着张钰的腿开始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的委屈和无奈一并哭出来。
原来师父一直都在关注他
看到了自己的努力
张钰蹲下去抱抱他,说:“过几天,为师写了举荐信,你就去京城应考吧……乖,别哭了。”
苏游看着抱着自己的张钰,隔着那层薄衫,似乎能听到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如同鼓点一般。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张钰抱着苏游,背部对着窗外,月光如纱般洒落,苏游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张钰——之前自己总觉得他看向自己,总是色眯眯的。
现在看来,只觉得张钰简直是天人下凡。
那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他的眉骨生得高且挺拔,本该透着一种少年成名的高傲与疏离,可此刻眼尾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潮红。
那种红,就像是自己曾在冬日里,采集梅芯雪时见到的那一抹梅红。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一支不断漂泊的小舟,现在闻着鼻尖传来的那股淡淡的书香气。
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根绳子,一根用来系住自己的绳索,在经年累月的漂泊后终于找到了一处避风港,哪怕是暂时的。
感受着怀中人的哭泣渐渐停息,张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快点离开吧,别让其他同门看到,别耽误了你的名声。”
说罢,张钰起身拿出一件自己只穿了几次的衣服,接着说,“好了,回去把你那改烂的亵裤扔掉,先拿着这件旧衣服回去先应急吧。”
不等苏游接话,张钰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狂擦冷汗:
快滚快滚!再在那儿磨叽,老子那点所剩无几的正义感就要被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给晃散架了!
苏游抱着衣服,看张钰将自己带来的纸册一张张捡起,还给自己。本想说些什么,却只是行了一礼,匆匆离去了,离去时背挺得笔直。
在黑暗中,劫后余生的张钰和步履匆匆的苏游都忽视了那一点微乎其微的收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