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奇物的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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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都进了白忧的房间。
按照陈绥说的，小熊需要跟兔子待在一起，他要验证一些事。
黑暗里，白忧抱着兔子，想了想，把小熊放在床头，一个玩偶可抱，两个玩偶不太好抱。
黑发散落在床上，被子上，兔子的白棉毛上。
来人间的第一晚，月亮进入梦乡。
夜半三点，一片寂静中，白兔子的黑眼睛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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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绥早餐做了米粥，刷完牙洗完脸，白忧坐在桌子旁，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吃着。
眼睛是半盒着的，长发散乱，一看就是从床上起来后根本没梳过头发。
适应的很快。
陈绥收回视线，心里想。
可能这就是千万年高悬夜空的月亮。
祂是不懂，但她也看过见过无数人类，无意识间人类的特征、习惯也被祂记在了心里。
“等下我们先去买衣服。”
“……”
“不用去上班吗？”
白忧清醒了。
“我跟组长说了声，下午再过去。”所长都想给他们放一个月的假了，这点时间，易寄春报告上去时，所长都没多想一秒，让易寄春该批批，这点小事完全不用找他。
易寄春：“……”要不是这是两个天体，一个陨石、一个月球，请假这点小事谁闲的没事找所长。
易寄春一直是负责陈绥的，之前组里只有陈绥，现在多了个白忧。
“昨晚那个兔子好好的，什么都没做。”到了车上，白忧立刻将兔子的情况报告给陈绥。
即使是白忧，也知道这种明显调查某个“人”的话，不能当着它的面讨论。
陈绥不置可否，一醒来看过一遍客厅，他就知道这个兔子连白忧卧室的门都没出。
“在家里也可以说。”青年嗓音平淡，驾驶车辆开出珍华名府小区。
“诶！不用避开它吗？”白·月亮·忧双目顿时瞪大，银白色瞳孔上面斑驳的痕迹更加显眼。
陈绥收回视线，轻声：“不用，它听到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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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陈绥带白忧走遍了两家商场的四层服装区，贴身衣物、裙子、分开的上衣下裤、鞋子等等等等，陈绥能记得的需要购买都买了起码有三件，足够应付某天突然的晾晒衣物无法干的潮湿天气。
“是不是有点多了？”白忧看着陈绥手中还有自己手中的大包小包，周围来往的人路过他们时基本都会扭头看上两眼。
哪怕是白忧，也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劲了。
陈绥让她看到喜欢的就试一试，白忧自然按照陈绥说的，见到好看的或者好玩的都拿去了试衣间。于是陈绥手中的包装袋越来越多，白忧自己手上也有好几个。
服装店的店员见到他们进来个个都笑容满面。
他们手里的东西比别人多太多了。
“不会累。”陈绥在看手机，闻言宽慰道，“等下放车里，只用提这一会儿。”
这点衣服的重量对陈绥一个陨石来说，约等于无。
白忧则想，衣服都放到后备箱，不会有人看见，手上没东西，也就不会有人关注，不对劲的问题解决了！
陨石与月球此刻达成了一致。
心情又好起来，白忧挤到陈绥一旁，低头一起看向他的手机。
陈绥没有躲。
他在看小红书上的帖子，跟女性朋友出来需要买什么。
帖子很杂，很多还参杂了情感因素，这部分没有用。陈绥直接掠过这方面涉及的物品，只看女生确实会需要的。
“化妆品。”
陈绥翻到了，里面提到了很多，口红、粉底液、隔离霜、化妆棉、散粉、定妆喷雾、卸妆油……
没有怎么涉及过的领域。
有点麻烦，陈绥对这方面并不了解。
“这个是不是得学？”白忧也看到了那行字，好多，她昨晚刷视频时好像刷到过，感觉……很复杂的样子。
“我应该不会。”白忧诚实。
陈绥也诚实：“我对这方面不了解。”
一陨石一月球，看着帖子上一堆的人类化妆品，相顾无言。
白忧真不会，陈绥也真不太懂。
“下午问一下组长。”陈绥按了按眉心。
易寄春是女生，也是有化妆的，这方面肯定比他清楚。
白忧没意见，陈绥不懂就问懂的人嘛，奇物收容所本来也要负责她的事情。
而且比起这个，白忧更在意——
“要去吃饭了吗？”
楼上就是饭馆，白忧已经看到好多人进去了，饭菜的香味她都闻到了。
想吃！
墨发少女的银白色瞳孔亮闪闪的，希冀地看向陈绥。
来了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最愉快最美妙的记忆还是昨晚的两碗麻辣烫。早上的米粥也很好吃。
怪不到人类每天都要吃饭，美食的权威不容置疑，白忧已经彻底懂了！
人就是要吃饭啊！
“可以吃火锅吗？昨晚刷到了，视频里那个人类吃的好开心。”
“楼上有一家火锅店，要吃辣锅、番茄、还是清汤？”
“视频里的我记得中间有一个东西分开了，两边都是红色，有一个很红很红。”
“应该是辣的和番茄的……辣吃香辣？你没尝过麻辣，先试试香辣会好些。”
“好啊好啊。”
“先把这些放存放柜里，油溅到衣服上不好洗。”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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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阳到了一天的最高点，地上万物影子的最小点。
白忧趴在窗边，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温暖的、热切的。
“人类眼中的太阳，是这样的啊。”
良久，女孩发出一声低吟般的感叹。
她从来都能看到太阳，八大行星永恒绕着太阳旋转至今，身为地球的卫星，她身上的光源也是来自于太阳。
只是那般光源，从非如此温暖。
……
不过她算好的啦，又不是水星。
“可以吃了。”
清冽的声线传来，陈绥订了一个包间，火锅的菜一早便都上齐，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陈绥在烫菜。
四月的春天，天气还带着微末的雪寒，路上行人有畏寒还穿着外套的，有迫不及待换了夏装的，也有上身里短袖外外套下身单单一条短裤的。
凉热过度的季节，穿什么全凭心意。
人类真是活的随意。
陈绥给她调了两个酱料，辣味的，麻酱味的。
“按我平常吃的较多的弄了两种。”陈绥说，“量不多，等下没了你可以尝试调，根据喜欢或想尝试的口味改。”
“辣的好吃！”一块吊龙沾辣酱，一块沾麻酱，程亮的双目就没有暗下来过，“麻酱的也好吃！”
人类的食物确实好吃。
白忧的兴奋不由让陈绥想到最初的自己，虽没有白忧那么情绪外露，但初尝人类食品的自己，也确实是被口中的各种滋味惊艳了好一番。
普普通通的食材，经过翻炒烹饪，就能变出各种各样的美味。
一日三餐，吃什么，是个非常重要的事。
阳光正好，人声鼎沸，蓝天白云之下，飞鸟盘旋。
青年微不可察地轻笑了声：“那之后再调这两种。”
“好！”
月亮狂点她昨日新长出来的人类脑袋，一头墨发已经扎起。
昨晚的日用品买了两盒头绳，白忧今早取了个淡银色的，在陈绥的帮助下，扎了一个高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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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来到所里。
“又有奇物？”
易寄春听到陈绥昨晚的经历，神色惊诧，“一下三个奇物？！”
“猜测大概率是，现在还在测试阶段。”陈绥补充，白忧在一旁吃零食。易寄春一见她来，掏了茶水间的零食出来。
白忧本体是月球，她吃多少都不会有饱腹感，也不会饿，更不会胖，所以吃，只是真的想吃或嘴馋。
“测试？”易寄春察觉出不对，细想陈绥口中昨晚的经过，眉头皱起，“它有攻击性？”
奇物的存在是全球性的，至今谁也说不清楚一个奇物究竟是为何、又需要多久时间才能诞生。
这是根本无法预料的事。
唯一较为普遍的一条共识是，奇物的诞生与“情感”息息相关。
如昨日易寄春收容的【自动答题笔】，它的诞生便是由于那个学生作业繁多，自己不想写却又不敢不写。
奇物的能力便是答题。
这是学生厌恶害怕交织的情感诞生的奇物。
诸如此类的奇物繁多，这类奇物跟人强相关。
学界一度认为，奇物是因人而诞生，它们的能力由人使用。
可后来越来越多的奇物出现，直接打破了这一论点。
枯萎的树叶也会渴望阳光，为此，它永远追逐着太阳。
黯淡的路灯也会悲戚迷失于夜晚的生灵，为此，它永远驱散黑暗。
夏之雨也会不忍农民弯折不起的腰，为此，它许大地以烈雨。
奇物之生因情感，不止由人，为万物之情。
无因宏大或渺小。
由此，于奇物的诞生这一相关论题，除与情感息息相关这一公认观点外，再无人敢论断，它因何因时因地而生。
人类对奇物的收容，也只从奇物本身对社会的危害分为两个大类——
【安全型（Safe）奇物】和【危害型（Hazardous）奇物】。
词汇简单，便于全球各国沟通时能迅速知道奇物是否具有危害。
如昨日易寄春收容的【自动答题笔】，收容后归为安全型奇物，编号【CH:S-3901】。
国内一般只显示【S-3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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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击人，它吃了另外一个玩偶的手。”陈绥说，“如果那个男孩没撒谎的话。”
“你的判断是？”这几年下来，陈绥对收容工作一向仔细，易寄春也不拐弯抹角，直白问。
陈绥显然也早有了想法：“我倾向于男孩没撒谎。”
“那个小熊玩偶的右手臂，让店长帮忙缝补后，跟左手臂的差别较大，里头的棉花少了。”
易寄春：“会不会是掉在地上你没看到？”
陈绥：“不排除，但找过了没有看到。”
“昨晚它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
易寄春：“……”
没看易寄春有些无语的神色，陈绥扭头看向一旁吃完薯片后端着水杯安静看他们工作的月亮本球。
白忧在认真学习。
她之后也要像这样工作，陈绥说这次她主要观察辅助就好。
“昨晚兔子玩偶是放在床上的哪里？”陈绥问。
兔子和小熊都被白忧带进了房间。
虽然不知道陈绥问这个做什么，但第一次工作居然能问她这个新手，白忧立即仔细回想：“小熊在放在床头枕头上，兔子的话我抱着。”
易寄春：“……”
破案了。
两人明显了然的神情还有易寄春颇为无语的神色想不察觉都难。
白·月亮·白忧眨眨眼睛，银白色的眼瞳望向陈绥：“是……怎么了吗？”
她没记错啊。
白忧没记错，也表述的相当正确，所以才话一出口便让两人清楚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没什么”，青年声线一如既往的清润淡然：“今晚你睡的时候把它跟小熊一样放在床头。”
白忧：“？”
陈绥：“它没挣脱开。”
月球的力气岂是一只棉花玩偶兔能比的。
不是不想作妖，只是单纯没挣脱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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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档案
【自动答题笔】
编号：【CH:S-3901】
【追逐阳光的枯叶】
编号：【CH:S-2408】
能力：永远追逐阳光所在。
*诞生原因（可能）：枯叶有言：我生命的每一刻都在渴望光芒。
*观测地：华国.达哈市奇物收容所
*说明：此奇物编入程序，但不予收容。人不应阻止自然追逐生之光。
【黑夜里的明灯】
编号：【CH:S-3672】
能力：永远驱散黑暗。
*诞生原因（可能）：它见生灵因黑暗迷失，心中为之悲戚。
*观测地：华国.台市奇物收容所
*说明：此奇物编入程序，专人每周观察，不可妄动。台市需要它！！！
【夏之雨】
编号：【CH:S-3209】
能力：降雨。
*诞生原因（可能）：自然与人。
*观测地：华国.淮市等多市奇物收容所合作
*说明：此奇物编入程序，无法收容。尊重自然，感谢自然，敬畏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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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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