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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臻水派 拦路不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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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云不习惯走山路。
毕竟以往都是几个飞身而上或者一跃而下的事情,可惜现在他尚且无法精准把控住金丹期应有的修为,再看看天上未散的乌云,想想还是靠双腿来的稳妥。
不习惯也只能硬走了。
他长叹口气,又低头看山间隐约雾气环绕,不见山底,更觉得自己不多等些时日属实是正确的选择。
——一下直接给连禾门毁大半了,你那师门不会直接把你除名了吧?
皇甫云心中快速过了一遍与神明的交易内容:
一,使用“皇甫”的姓氏,加入连禾门,成为大师兄。
二,进入零序秘境,得到真理之书。
三,成为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四,在加入后的第十年,灭了连禾门。
五,统一整个大陆各门各派,各宗各族。
六,成为这个世界位面的最强者。
好像也没说加入完了之后不允许退出,或者被退出什么的。
——无所谓。
——不过让你家人知道了,你回去不得跪祠堂?
——那也得等我们回去再说。
皇甫云边走边回忆了早上的场景。
什么叫做“你们也……”?什么叫做命途改变了呢?
——无,那你说,我的命途,是怎样的呢?
——看不见,别人都是金灿灿的线互相牵连着,唯有你,黑不溜秋的完全看不见嘛!
——是吗?能有你黑?
——呵!
无冷哼一声,不多言语。
皇甫云伸出手,逐渐明媚的阳光撒下,透过张开的五指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皇甫云看着平滑光洁的手腕,没有老茧的掌心,只觉讽刺。
哥哥正是因为来到西方可以医治好他的预言,才千里迢迢带他来到西方。
现在他确实算是痊愈,可哥哥却遭遇不测,真是糟糕透了……
恰逢此时,天际几道流光自远方划来,透过皇甫云的指缝直指连禾门。
他放下手,眯眼远眺。
都是浅绿色的统一校服,二十来人,男女都有,个个面色严肃,至于修为——
也就一般吧。
居然还有哪方势力会特地来这深山老林吗?为了什么?
难道连禾门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吗?
那两个小孩……
皇甫云不自觉蹙眉。
虽然刚动过手,可到底他们也只是两个孩子,只要不入魔,他还不至于和稚童计较太多。
要回去看看情况吗?
“咻——”
留给他的纠结时间并不多,因为那伙人不知是撞到了什么,居然齐齐坠剑了!
连禾门没有护山大阵护门大法什么的吧?怎么会坠剑呢?
还是说实际上是有的,只是太过于高深而令他无法察觉?
皇甫云退后几步。
倒不是他考虑好回去看看情况了,而是因为不退后,或许就被那群坠剑的给撞了。
不过好在虽然这群人实力一般,但没有到会被摔死的地步,皇甫云看着半空一群人各自七手八脚掏出些法宝,挥来舞去,先后在半空稳住身形,最终稳稳落到皇甫云面前。
“这位道友,还请留步,我等想请教些问题。”
为首一人从飞行的法器上跳下来,理理衣装,显得仪表堂堂,甫一见他,就先双手抱拳,十足诚恳的模样。
“何事?”
他前脚刚要走,后脚就撞上这群人,也太过于巧合了。
“请问连禾门可是在此山上?”
“没听说过。”皇甫云脸不红心不跳,“你们找连禾门干什么?”
他们真的不清楚连禾门的位置吗?
不见得。
那伙人明晃晃地互相交换了眼神,为首那人更是盯住他的那双金眸,道:“我们皆为臻水派弟子,此番前来,全因大师姐久闻连禾门大师兄皇甫云的大名,特遣我等来请。”
臻水派?
没听说过。
正经请人需要那么多人吗?
我个把月前刚来到西方,前日刚拜入的连禾门,哪来的大名?
准确而言,这门派大师姐怎么知道“皇甫云”的?
——“久仰大名”……好耳熟的借口呢。
无饶有兴致道。
皇甫云总算明白那两孩子当时听他那套说辞时的满腹怀疑的感觉了。
诡异。
“不认识。”
当务之急还是去零序秘境,再诡异他都无暇多顾。
可当人不想惹麻烦的时候,麻烦往往会自己黏上来。
忽视那群人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皇甫云直截了当准备离开,脚还没抬几步,前路就被默不作声地拦住。
怎么今日谁都想拦我路呢?
皇甫云无奈。
“说了不认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三师兄和他废话什么?直接‘请’回去不就好了?”
有按捺不住的人开始提议,语气愤恨,活像和皇甫云有不共戴天之仇。
皇甫云左右扫视一眼,冷声直言:“……那你们很有待客之道了。”
如果真要强拦的话,对面人多势众,且显然有备而来,等会儿力量没控制好……
他抬眼皮看了看上天。
打个雷警告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正巧实验一下违逆将有什么后果,试探下那“神明”的忍耐度吧。
一名臻水派弟子突然朝地上啐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支毛笔,咬牙切齿地往自己左手猛地一钉,拔出时血液喷溅,引得他身边人都变了脸色。
“这种祸害……”
他口中含糊地自言自语着什么,淬了毒的目光直勾勾咬着对面人,手腕翻转,袖袍旋舞,一个以血为引的阵法在眨眼功夫就起了雏形。
灭魂阵。
一般用来处决罪犯的,威力不小,能够快速绘制出这种级别的阵法,看来他们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上一些。
皇甫云心下有了判断,四肢百骸的力量往手间汇聚,已然准备好反击。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那臻水派的三师兄面色愈发古怪,挥手打落那弟子的笔,又一一扫视了蠢蠢欲动的人群,警告:“这是大师姐的贵客,不得无礼!谁也不能坏了大师姐的事情!”
转而又对皇甫云道:“我等无意与阁下交恶,只是大师姐近来着实有要事欲与阁下相商!”
“你们大师姐是谁?到底所为何事?”
——很明显的杀意啊……
那团子黑雾一向对此敏锐,继而建议道:
——你要不先下手为强?反正都要试验不是吗?
——不可随意对老弱妇孺动手。
眼前这伙人其实挺符合皇甫云对“弱”的定义。
——你家人又不可能现在出现把你拎回去跪祠堂,你担心个什么?
“在下高辉,师姐千里椿,具体何事只能面议。我等特此前来请您一同前往零序秘境。”
高辉拳头越握越紧,甚至能够听到他指节骨头咯吱作响,仿佛在极力隐忍些什么。
皇甫云左思右想了半晌,依然对“千里椿”“高辉”这些名字没印象。
但看高辉反应,却像是有什么过节的样子。
准确而言,今天遇到的所有人,好像都一幅苦大仇深,与他有过节的样子。
巨大的违和感令皇甫云蹙眉。
他不想与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同行,也不想主动生事,含糊应了几句,就说:“嗯,所以能让我离开了吗?”
最后一次询问,若再碍事,他就真该出手了。
高辉抿抿唇,眸色一暗,手一挥,周围修士都不情不愿地散开些许。
高辉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纸,那黄纸越张越大,直至变成长宽约十五步的卷轴。
接着,他又拿了颗乌黑的圆珠,往卷轴中间一扔,墨迹晕染开来,却慢慢凝聚出了笔划横竖。
便携式阵法轴?
不得不说,这件礼物是真对他胃口。
他设想过此物件的量产,甚至带头研究过,可惜有些技术问题解决不了。
“这是大师姐送您的礼,可助阁下早日到达惠城。”
一个陌生人怎么知道他需要什么?
“无功不受禄。”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更甭论眼前这伙人目的不明,哪怕确实称心合意,皇甫云依旧冷声拒绝。
况且就刚那几眼,已经够他确定下惠城的坐标。
不过为防坐标有诈,还是亲自买份地图确认好了。
本来他自己也能够绘制一个传送阵法,何苦去平白多欠些人情?
臻水派的弟子们本就多少脸带不满,此时此刻更是就差把“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几个字写脸上了。高辉想起临行前自家大师姐的叮嘱,却终究只能强咽下口恶气,行礼。
“那我等就不多打扰阁下,或许等到零序秘境,还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再好好叙叙旧!”
最好还是别见了。
——明明一脸愤恨的表情,可怎么那么能忍呢?
无忿然地嘀咕着真是浪费了个试探神明控制程度的好机会。
皇甫云早就习惯无的碎碎念,面上心平气和地目送那伙人风风火火地离去。
真的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啊……
之后去惠城,看来得更注意些了。
当然,这个的前提是他能够安稳到达惠城。
不知何时起的微风卷席灰尘飘扬,下午的烈日将山脚小镇的空气都烤得焦灼。皇甫云坐在山脚废墟的一块破砖板上,无言地看着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