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念安》千辞岁

5、逆光的救赎 自从上次大

　　自从上次大课间被刁难后，辞念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几乎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除了必要的上课回答问题，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每天独来独往，上学、放学都走得飞快，生怕再遇到厉娜她们，迎来新一轮的欺负。

　　可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安宁，反倒让厉娜等人愈发得寸进尺。霸凌从来都不会因为隐忍而停止，只会变本加厉，这一点，在辞念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五的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欢呼着冲出教室，享受周末的到来，教室里的人渐渐变少，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人。辞念刻意放慢了收拾书包的速度，想等所有人都走了再离开，避免在路上碰到厉娜，可她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厉娜带着几个跟班，堵在了教室门口，拦住了辞念的去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眼神凶狠地看着她。教室里面已经没了其他人，空旷的教室，反倒让这份恶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连一丝可以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辞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我要回家了，请你们让开。”

　　“回家？”厉娜往前走了一步，步步紧逼，“你以为？这次我会像上次一样就想这么让你轻易走掉？上次还瞪我呢，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有做错事，你们为什么总是揪着我不放？。”“死到临头还嘴硬！”厉娜被彻底激怒，上前一步，伸手就揪住了辞念的校服衣领，力道大得让辞念几乎喘不过气，“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不可！”

　　辞念被揪得脖颈发疼，双脚微微离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厉娜，可她本就身形单薄，力气也小，根本不是厉娜的对手，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旁边的几个女生也上前，拉住辞念的胳膊，不让她动弹，几人联手，把辞念困在中间，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厉娜狠狠捏住她的脸。

　　“我上次给你烫的烟头还不够多是吧”

　　辞念的脸颊被捏得生疼，温热的触感从被捏住的皮肤蔓延到心底，那股寒意顺着血液窜遍全身，让她止不住地发抖。她偏着头想躲开厉娜的手，可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放开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混着哭腔，却被厉娜的冷笑彻底盖过。

　　“放开？”厉娜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拇指狠狠摩挲着辞念的脸颊，像是在把玩一件毫无价值的物件，“当初你瞪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放开？那点烟头烫的印子还在吧？要不要我再给你添几个，让你记一辈子？”

　　旁边的跟班们发出低低的哄笑，其中一个女生伸手戳了戳辞念被揪得泛红的脖颈，语气戏谑：“娜姐，别跟她费劲儿了，直接再给她来一下，看她还敢不敢犟。”

　　辞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视线被水雾模糊，只能看到厉娜那张满是恶意的脸，还有她指尖那枚泛着冷光的戒指，硌得她脸颊生疼。她拼命摇着头，脖颈被揪得发紧，每动一下都像有根绳子勒着喉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放我走吧……”

　　可她的求饶在厉娜眼中，不过是懦弱的证明。厉娜嗤笑一声，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转而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震得辞念的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错了？”厉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这种人，就该被好好教训教训，才知道什么叫规矩。”

　　她抬手，指尖擦过辞念校服领口处那道被揪出来的褶皱，又指了指她泛红的脖颈：“看看你这副样子，跟只丧家之犬似的，我看着就恶心。今天要是不让你长点记性，你怕是还真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辞念被架在中间，身体被另外两个女生死死拽住，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她能清晰地闻到厉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教室里粉笔的灰尘气息，那味道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咬着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她知道，此刻的反抗毫无意义，只会换来更过分的对待。只能任由恐惧将自己包裹，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摧残的小草，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恶意一步步逼近，无处可逃。

　　厉娜看她突然不再挣扎了，眼神暗了下来，冷冷地瞥了眼身旁的跟班，示意她们松开手，辞念被松开盲然的抬起头，却看见厉娜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打火机，指尖一按，淡蓝色的火苗“噌”地窜起，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刺眼。“既然这么不长记性，那就再留个记号，以后见了我，知道绕道走。”

　　“不……不要。”辞念吓得转头就要跑，却被厉娜眼疾手快摁了回来。

　　“你觉得你现在说还有用吗？嗯？”

　　火苗一点点靠近，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辞念吓得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心底的绝望彻底淹没了她。她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不停滑落，满心都是无尽的黑暗——或许她这一生，都逃不开这样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