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念安》千辞岁

3、无处可逃的嘲弄 初中的生活

　　初中的生活，像一张越织越密、密不透风的网，把沉默寡言的辞念死死困在中央，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曾留给她。

　　自从开学自我介绍被全班嘲笑后，她就成了班里最边缘的人，而班里的厉娜，总带着两个女生处处针对她，把嘲弄她当成取乐的事，让她的校园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上午的课间十分钟，原本是同学们放松打闹的短暂时光，本该充满轻快的喧闹，可对辞念来说，却成了一天中最难熬、最恐惧的时刻。

　　她抱着刚整理好的作业本，只想安安静静走去办公室，避开所有人群，可刚走出教室门，走到人少的走廊拐角，三个女生就径直堵了上来，为首的正是一脸挑衅的厉娜。她们手里举着手机，镜头直直地对准辞念，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恶意。

　　“喂!辞念，你过来一下。”厉娜嘴里叼着烟靠在墙壁上，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戏谑，可每一个字，都像细针一样，扎得辞念心里发慌。

　　辞念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瞬间揪紧，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沉得她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绕开她们悄悄走开，可旁边的女生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破她的校服。

　　“喂，臭婊子我叫你呢，你听不见吗？”厉娜眼神立刻变得狠厉，用力抓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拽到镜头前，迫使她直面那只对着自己的手机，“我们就是想拍个小视频，看看我们班的‘表演系才女’平时都在干吗？也好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你别腼腆嘛。”

　　另一个女生立刻跟着起哄，尖声笑道：“要不现场来一段呗？就演那个‘在泥沼里重生’的女主角，我觉得那个就特别适合你，我们给你打光啊！”

　　刺耳的哄笑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来回回荡，很快就引来一群路过的同学围观。人群越聚越多，一道道目光落在辞念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的戏谑，那些窃窃私语的目光，像无数双冰冷又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打量、抚摸，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辞念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纤细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一片难看的青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慌乱与委屈，想要开口解释，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任由她们嘲弄。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厉娜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伸手一把翻过辞念怀里的书包，指尖用力一倒，书本、练习册哗啦啦散落一地，凌乱地铺在地面上，“哦对了，昨天我还看见你在本子上偷偷写东西，是不是又在写那些痴人说梦的剧本，到时候自己好来演啊？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呗，说不定还能上我们班的‘笑话集锦’，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书本，再想到自己藏在书包里的剧本，辞念猛地抬起头，原本怯懦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与决绝，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我的东西，不许动！”

　　“哟，还敢瞪人？长本事了是吧？”

　　厉娜被她的反抗彻底激怒，脸色骤然一沉，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在辞念脸上。不等辞念反应，厉娜又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紧接着将点燃的烟头狠狠摁在她的脖颈处。

　　灼热的刺痛瞬间袭来，辞念浑身一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助地挣扎。旁边路过的同学看见是厉娜，个个吓得不敢上前阻止，纷纷慌忙跑开。几人见状愈发肆无忌惮，还想再对她动手。

　　就在这时，急促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厉娜皱着眉狠狠甩了甩手。

　　“切，晦气。”她恶狠狠地瞪着辞念，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说完，便带着身旁的女生，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厉娜一行人走远后，辞念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脖颈处被烟头烫伤的地方传来阵阵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疼得她忍不住倒抽冷气。

　　她咬着牙，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慢慢蹲下身，凌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书本一一捡起，随后拖着一瘸一拐的双腿，艰难地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