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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又得罪谁了 “各位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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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瞧瞧喽,最后一批,卖完就回家!”世街吵吵嚷嚷,京堂残日似血,照的门前垂柳楚楚可人。
杭州京堂,可谓是最热闹的地方,晨鸡报晓时,路边簇满摊贩,就这样稠人广众的闹上一天,非徒富贵人家,就连乞丐,也能分得两碗羹。
这残阳也没再逗留多长,眨眼间,便擦了黑,商人的声音也在这黑暗中渐渐消散。
初夜,再无人声,四周静谧,仿佛黑夜吞噬了一切。
“你确定苏家那个病秧子真住在这里?”
“千真万确,前日我还看到他进出这所院子”刺骨的寒风割着皮肉吹过去,冻的墙角两人一阵发颤。
“此时可是初秋,为何院里比院外冷这么多”
“谁知道呢,越冷越好,冻死那个病秧子省得我们出手了”
他们掩着嘴说话,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接着,房间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两个人立即望去,只见床帷被一只手掀开,手指细长而骨节分明,在苍白中透露出一丝病态,衬得手腕上的红痣更加明显。
“是你们在说话吗?”床上之人,眨眼间便到了窗前,一袭白衣,快与苍白的脸色融在一起,淡粉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啊晃。
“方才还以为是两只蛐蛐儿,这样一看,原来啊是两只老鼠,倒不如蛐蛐儿”他鼻尖冷哼,声音轻飘飘的。
两人见被发现,也不再躲藏,抽出怀里的刀,刀尖正正的指着苏忱
“苏小子,也怪你倒霉,遇上了你祖爷爷”
另一人也紧跟着接上“今天你祖爷爷就来送你上路!”
苏忱双眉颦蹙,就这样看着两人。对面此时胳膊上满是鸡皮疙瘩,不知是吓的,或是冻的。
他没有发怒,而是缓缓平下眉头,露出温润的笑,把玩着窗前的桃枝
“倒霉的是你们,该害怕的也是你们”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把把树枝折断“我给你们两分钟,你可以去找你们雇主多要点钱,好等你死后,给你一家老小留条活路”
两人被苏忱唬的一怔,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愚蠢至极,就一个病秧子,杀了就杀了同他讲什么废话?
他提刀冲向前,对着苏忱的命门猛地刺下,他这一招,无人能敌,当他以为会像往日一般得手的时候。再看刀下,已无半点人影。
他大叫“人呢?!”只见斜后方的同伙瞪大双眼,失声尖叫“后面!”
他还来不及回头,颈间便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利刃,伴随着苏忱阴恻恻的声音
“我在这哦”
他不敢乱动只能大喊同路“李二!还不快救我!”
名叫李二的人,像才回过神,右手掏像刀的手,摸空了,他又在腰间转了几个来回,依然没有摸见。
而苏忱手中泛着银光的刀尖上,刻了一个公整的李字,李二一辈子都不会认错,这病秧子手里面的刀,就是他的。
苏忱笑的眼睛眯着,一脸挑衅的看着李二,薄唇微启,吐出二字“掏啊”
李二瞬间感到了侮辱,拿着他的刀,架着他同伴的性命,还挑衅让他掏刀?!
孰能忍婶不能忍,就算婶能忍,他李二也不能忍!
他赤手空拳朝着苏忱打去,但拳头落下,确是无力的空气,李二惊愕的抬眼,却只发现倒地滚滚流血的同伴。
“什.......什么”他张大着嘴,一抹冰凉从喉间传来,急着便是滚滚热血,咬牙带着不甘倒了下去。
苏忱扔了刀,转过身甩了下袖子,两片银杏落了下来,挡在两人死不瞑目的眼上。
苏忱一夜未眠,红日初升,他揉了揉昏痛的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这几日他没睡过一夜好觉,不是杀手就是杀手,缘由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苏忱在苏家门口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告诉他,他叫苏忱,说完便消失了,无论苏忱怎么呼唤,都没有再出现,佣人出来要赶人,但看见苏忱那张脸和身边的信封立马慌乱起来,自此,苏忱便成了苏家的私生子。
初始,苏家无男丁,对苏忱的到来倍感欣喜,那清透的皮肤,和眼间难掩的少年气息。
可是,十年了,和苏忱同辈的女子已出嫁,苏忱还长这样。
二十年了,嫁出去的女子孩子都入学堂了,苏忱还长这样。
苏家佣人不只一次说过苏忱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法,是个妖怪,慢慢的,这话便传到家主耳中,他思考时,手指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手松下来时,带下了两根似雪的白发。
他便下定决心,给了苏忱一笔钱,让他自己离去。
苏忱也乐得自在,在苏家还要天天熬药喝,二十年来没有一天嘴里面是甜的。于是他拿着大笔钱在京堂买了个大院,自己一人居住,饿了就上街买吃的,无聊时便趴在院子里的玉石板上刻字画。
小日子也乐得自在。
直到五天前,开始有人来杀他,第一次他吓了一跳,第二次便留了杀手一命,问清楚买家,发现竟是苏家家主。
苏家家主生了重病,活不多日,临走时,就要带走苏忱这个妖怪。
苏忱本是个病秧子,五日没有安稳休歇,此时下床时还眼前一黑。
他暗骂了一声,掏出钱去了京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