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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纸条上的秘密
中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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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小树林会谈被上课铃打断了。
苏念和陆沉舟约好“晚上细聊”，然后各自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但苏念的脑子里全是陆沉舟说的那三个字——“我们联手”。
联手？怎么联？两个系统都要他们杀死对方，联手意味着同时背叛两个系统。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苏念趴在桌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讲课慢悠悠的，像催眠曲。苏念撑着下巴，眼皮越来越沉。
【系统提示：宿主精神状况不佳。建议保持清醒，抓住与目标互动的机会。】
“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苏念在心里有气无力地说。
【系统无法消停。任务进度需要持续推进。】
苏念翻了个白眼，决定无视系统。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沉舟——他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盯着黑板，看起来认真极了。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着，节奏不太规律。这说明他也在走神。
苏念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小条纸，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她把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快速推到了陆沉舟的课本下面。
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打开。他等了两秒，才用修长的手指将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你是不是也有系统？”
陆沉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侧头看了苏念一眼——她正一本正经地盯着黑板，耳朵尖却微微泛红，像是做贼心虚。
陆沉舟垂下眼帘，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推回去。
苏念假装翻书，用手掌盖住纸条，偷偷展开。
上面写着：“你是哪个型号的？”
型号？苏念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系统居然还有型号？她的系统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个。
她快速在纸条上写：“反派毁灭。你呢？”
推过去。
陆沉舟看了一眼，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他写：“炮灰清除。”
推回来。
苏念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嗡”了一声。
炮灰。清除。
他的系统是来清除她的。
也就是说——他要杀她。
苏念抬起头，对上陆沉舟的目光。那双黑眸里没有杀意，没有冷漠，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共鸣。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苏念的嘴角一抽，陆沉舟的眉梢一挑。
确认过眼神，是倒霉的人。
苏念在纸条上又写了一行字：“所以，你的系统让你杀我？”
陆沉舟回：“你的系统让你杀我？”
苏念写：“对。”
陆沉舟写：“我也是。”
两个人同时盯着纸条沉默了几秒。
苏念突然觉得这件事荒谬得让人想笑。她咬着嘴唇忍住，在纸条上继续写：“我们俩的系统是不是有病？”
陆沉舟看到这行字，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他写：“病得不轻。”
苏念差点笑出声，赶紧用课本挡住脸。
【系统提示：宿主与目标进行了非任务相关的轻松互动。建议将话题引回任务本身。】
苏念在心里骂了一句：“你管我？”
【系统必须提醒宿主：任务完成与否直接关系到宿主的生命安全。】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在跟他沟通，沟通也是策略的一部分，懂吗？”
【系统已记录。请继续。】
苏念懒得再理系统。她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最关键的一句话：“你想怎么办？”
推过去。
陆沉舟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他的笔尖悬在纸条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苏念紧张地盯着他。
终于，他写下了两个字：“合作。”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写：“怎么合作？”
陆沉舟写：“我假装被你杀，你假装被我清除。骗过系统。”
苏念看着这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方案听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风险极大——系统会检测情感数据，如果发现他们在演戏，惩罚会加倍。
她写：“系统会检测真假。骗不过怎么办？”
陆沉舟写：“那就假戏真做。”
苏念愣住了。
假戏真做？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陆沉舟又写了一行字：“我们先假装完成任务，过程中如果产生了真感情，系统就分不清真假了。”
苏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脸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上升。
他这是在说——让他们真的喜欢上对方？
这也太离谱了吧？
【系统提示：目标提出的策略具有高度可行性。当宿主产生真实情感时，系统确实难以区分任务情感和真实情感。建议宿主采纳。】
“你闭嘴！”苏念在心里咆哮，“你之前不是让我杀他吗？现在又同意我跟他谈恋爱？”
【系统策略会根据情况动态调整。当前最优策略：先相爱，再相杀。】
“你这不就是PUA吗？！”
【系统不理解“PUA”的含义。但宿主的描述似乎准确。】
苏念觉得自己快被系统气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纸条上写：“你认真的？”
陆沉舟回：“我从来不拿命开玩笑。”
苏念咬着笔帽，纠结了整整三十秒，然后写了一个字：“好。”
陆沉舟看到那个字，手指微微收紧。他写：“放学后，操场后面，详谈。”
苏念写：“知道。”
然后，她把纸条折成了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了笔袋最里层。
她抬起头，发现陆沉舟已经在看黑板了，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念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也在紧张。
苏念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可怕。
他甚至有点……可爱？
【系统提示：宿主对目标产生了正向情感波动。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100。】
“我求你了，”苏念在心里说，“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播报？”
【系统无法关闭播报功能。】
苏念放弃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下课后，林七七又凑了过来。
“苏念！”林七七趴在苏念的桌角，眼睛滴溜溜地转，“你今天跟陆沉舟说话了吗？”
苏念做贼心虚，立刻否认：“没有！”
“真的？”林七七明显不信，“我看你们俩上课的时候一直在传纸条。”
苏念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看到了？”
“废话，我就坐你斜后方，看得一清二楚。”林七七压低声音，满脸八卦，“你们在聊什么？”
苏念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说真话，但也不能说一个太假的谎——林七七是她在这个班上唯一的朋友，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林七七虽然八卦，但嘴很严。
“聊……作业。”苏念说。
林七七翻了个白眼：“你俩传了整整一节课的纸条，就聊作业？苏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苏念正要继续编，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让一下。”
林七七转头，发现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七七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陆沉舟从她和苏念之间穿过，走向教室门口。
经过苏念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苏念能听见：
“纸条收好。别让人看到。”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念的心脏砰砰直跳。
林七七看看陆沉舟的背影，又看看苏念，嘴巴张成了O型。
“苏念，”林七七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苏念面不改色地说，“他说……我笔掉了。”
林七七低头看了一眼苏念桌上完好无损的笔：“你当我是傻子吗？”
苏念笑了：“不是傻子，是闺蜜。闺蜜就要学会选择性失明。”
林七七被噎住了。
她盯着苏念看了五秒钟，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苏念心里一暖：“好。”
林七七又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不过说真的，陆沉舟这个人虽然穷了点，但长得是真的帅。你要是能把他拿下，也算是人生赢家了。”
苏念哭笑不得。
她要是告诉林七七，她和陆沉舟的真实关系是“互相暗杀”，不知道林七七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当场晕过去吧。
苏念收起笑容，目光落在笔袋上。
里面藏着那张纸条。
那是她和陆沉舟之间第一个真正的秘密。
放学铃响了。
苏念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操场后面，有人在等她。
操场后面的小树林，夕阳把一切染成了金黄色。
陆沉舟已经在了。他靠在那棵老槐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没在看。
苏念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的纸条，”陆沉舟先开口，“太冒险了。如果被别人看到，我们都得完。”
苏念有点委屈：“那不是因为上课不能说悄悄话吗？”
“下次用手机。”陆沉舟说。
苏念愣了一下：“你有手机？”
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能发短信就行。”
苏念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他。陆沉舟存下来，备注写了两个字——“同桌”。
苏念瞥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你就存个‘同桌’？”
“不然呢？”陆沉舟看着她，“‘炮灰’？”
苏念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反击道：“那我把你存成‘反派’。”
两个人对视，同时笑了一下。
气氛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陆沉舟收起手机，正色道：“说正事。我们的系统分别给了我们什么任务？时限是多少？惩罚机制是什么？”
苏念也收起笑容，把系统告诉她的一五一十说了——三个月内让陆沉舟黑化然后击杀，否则抹杀。
陆沉舟听完，沉默了几秒。
“我的系统也一样，三个月。但它没说要让你黑化，只是说‘清除’。”他顿了顿，“也就是说，我们两个系统的目标是对称的——你的系统要你毁掉我，我的系统要我清除你。”
“所以？”苏念问。
“所以，这两个系统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陆沉舟的眼神变得锐利，“它们把我们安排成同桌，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残杀。”
苏念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我们怎么办？”
陆沉舟看着她，目光沉静而坚定。
“我有一个计划，”他说，“但这个计划需要你完全信任我。”
“什么计划？”
陆沉舟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苏念。
苏念低头一看——
“假装互相喜欢。让系统以为我们在完成任务。实际上，我们在找系统背后的真相。”
苏念握着那张纸条，指节微微发白。
“好。”她说。
陆沉舟看着她，那双黑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温度。
“成交。”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两个系统的数据流同时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异常警报：宿主情感数据与任务目标出现偏差。正在重新计算……】
计算的结果，是一片红色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