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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段过往不值一提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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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dy将会议内容和资料邮件给黎洛,等她的翻译文件传回国内集团的法务部审核,他们都在等待顺利签约。
Kevin倒是有些担心会有变故,Wendy打消他的顾虑,“有Liora在,你可以提前开香槟庆祝。”
“有我不知道的事?”Kevin准备一探究竟。
“如果是你,选Henry还是Lucian?”Wendy正在补妆。
Kevin理所当然的回答,“两个都要呀,单数日Henry,双数日Lucian,周日休息,perfect!”
“这好事怎么没轮到你。“
Kevin指尖卷着叩向桌面,“项目顺利合作,是我市场部的功劳,他们满意我的方案,事实如此。”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有捷进不走,没必要费那个劲。”
Kevin往后退了步,深思熟虑后还是直言,“你觉得是捷径,你可以去走,现在无非是你想拉着所有人在一条船上,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参与你的派对,会是狂欢还是空欢喜?对我来说,脚踏实地更重要。”
Wendy察觉Kevin的反感,瞬间变脸,“我开玩笑而已,大家都是在为公司做事,目的都是希望项目成功,Kevin你的实力毋庸置疑。”
“Henry总虽然是空降集团,可他的战绩赫赫有名,这是他来公司首个项目,重要性不用我提醒你,以我对他的了解,你刚才开的玩笑,他会当真,能坐上副总这个位置,可没时间谈情说爱,即使那些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
Kevin的眼神带着藐视让Wendy颜面无存,明显不服气的用力整理文件,等待会议开始。
项目商讨会改在他们住的酒店三楼会议室,黎洛的肠胃还没好,拖着虚弱的身体坐立难安。
她眼前有些模糊,手掌撑着前额,好像不这样,脑袋立刻会掉到桌面上。
Sam发现她的疲惫,提议他的大脑需要杯咖啡,商讨暂停休息,黎洛起身去倒杯温水,重重的脑袋差点被桌角绊倒在地。
Wendy乘机提醒她,“Henry总没参加这次的会议,你必须一字不落的把会议内容翻译,出现纰漏你我都承担不起责任。”
黎洛捂着肚子喝温水,强忍着不舒服点头默认,Kevin走过来递给黎洛录音笔,安慰道,“我有录音笔,借给你,这次的商讨只是后期合作方案的头脑风暴,对方的boss也没参与,不用太紧张,如果你实在撑不住,我录好音给你。”
黎洛感谢Kevin的好意,收下录音笔,回到座位。
Kevin瞪了Wendy一眼,“做好你分内的工作,搞砸工作你我也脱不了责任。”
“我丑话说在前面,只是叮嘱她而已。”Wendy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Kevin冷哼了声,望着黎洛的方向,“那我也该告诉她,你装晕船的事。”
“你.....”Wendy立即打断他的话头,像极了火板上的蚱蜢。
Kevin不吃她那套,继续告诫,“老实点,项目顺利结束,大家都好回去交差,你也不想在异国度过春节吧。”
Wendy从职级上是比Kevin高,但她自认为是平级,不过是集团与分公司的区别,如果她去到集团总部也就是Kevin的职位。
除了Henry,她没把其他两人放眼里,她的优越感在旁人看来更多是自恋又愚蠢。
Sam走到黎洛的旁边撑着双臂,“sweet,你看上去不太好。”
“可能是药效发作,不会影响工作。”
“哦~多么努力啊,sweet,我会尽快结束。”Sam安慰的眨眨眼。
果然如Sam所说,他们加快了会议进度,在黎洛快要支撑不住时结束,她拖着沉重的四肢回去。
刚到401的门口,发现门边多了份打包袋,她环顾四下,确定可能是她房间的才提起来,袋子上印着华人街餐厅的名字。
她双手拿满了东西,刷卡后用手肘推门,不够力气索性用背撞开,光是这几个动作就把她的力气用尽。
塑料袋嘻嘻索索被打开的声音,一股中药味扑鼻,明亮的黄色便签纸上留着他的笔迹。
【舅舅准备的山药百合小米粥,凉了不好喝。】
黎洛甚至没力气打开外卖盒,外套一甩倒头昏睡,她感到越来越冷,蜷缩在棉被里,密不透风。
迷糊中听见周时屿的呼唤她的名字,像那个雪夜,靠着他的怀里,温暖柔软。
她微微睁开眼,怎么又在他的怀里,她断断续续的说:“我....穿越了.....回到过去.....”
“你是烧糊涂了,马上到医院。”周时屿横抱着她,瞬间黎洛闻到医院消毒水气味,明晃晃的灯刺眼。
黎洛还在想不是穿越啊,如果时光倒流回那天,她必须问清楚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失联的六年从未想过联系她吗?
又或者是,在他回头的那步是双数,那是不是喜欢她。
想得再多也抵不过冰冷的针头扎进血管里的刺痛来得真实,黎洛瞬间清醒,看着守在病床边的周时屿,“怎么会是你送我来医院。”
她头上的汗沾着几缕发丝,脸颊烧得红烫,嗓子冒烟似的找水喝几口。
“那你希望是谁,浩宇哥?”周时屿态度的反常让黎洛不知所云。
“至少浩宇哥不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说些更让我生气的话。”
“你应该问问,你的浩宇哥在哪里,丢下发烧生病的你......”周时屿欲言又止,气得站起身在她的病床尾徘徊。
“我能照顾好自己,这跟他没关系。”
眼前的周时屿像随时会爆炸的弹药,黎洛从未见过他这样冲动,“你还在为他解释,不撞南墙心不死是吗?”
病床上的黎洛被周时屿这句刺痛,她对周时屿不就是如此,执着得要个答案。
“你是说我不死心?”
“你非要让人说清楚,才肯认清事实吗?你生病了,他不在这,他陪着别人......”
黎洛压根没把他后面那句话放心里,郑浩宇陪着谁都与她无关,她只在意前面那几句,非要说清楚,才肯认清事实。
多么可笑的事实,她有的只是那六年里等待的她自己。
再热诚的心也会被冰冷的瞬间湮灭,瞬间病房里安静的只剩消炎药水的点滴,一滴一滴的撞在黎洛破碎的心。
她噙着泪,嘴皮干涸,难以开口,黏黏糊糊道,“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得等待的滋味,如果有机会说清楚,我宁愿永远不知道真实的原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一切都停在回忆里,至少不会毁了我的回忆。”
误会是把双刃剑,刺向对方的时候也正中自己的伤口。
周时屿以为黎洛的等待和委屈是因郑浩宇,而黎洛的以为他的言中之意是说给她听。
彼此的沉默,谁也不再提起这事,黎洛转过身背对着他,“你不用待在这儿,打完针我自己回去。”
被激怒的周时屿质问她,“这是国外,你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没有,你是想走回去还是指挥警察送你回去!”
黎洛顿时也火冒三丈,不知道他今晚抽什么疯,“不用你管,我自己想办法。”
“我不管你,就是病死在房间里也没人发现。”周时屿倒吸口气,好似要把“死”字吞回去,他怎能说出这种字眼。
“对不起.......”
黎洛的眼泪在打转,如果是以往,在周时屿面前她可能早就嚎啕大哭,但病房里的他像针头般冰冷。
“我需要你管?六年前是你不告而别,而我唯一错的就是以为你会回来,我想要个理由,一个解释,结果是用户已注销,既然是这样,请收起你的自以为是,谁也不再提起过去,就像我说的那样,不认识。”
六年的时间,足以让想念变成习惯,她早已成长的枝芽繁华。
不告而别,是他最后的尊严,为开不了口,而放弃那一刻。
“那段过去,对你来说,那么不值一提吗?”周时屿终于开口问她,可好像词不达意。
“我现在只觉得愚蠢,可笑,甚至是.......”
她想说不甘心,但怎么能让自己再卑微到尘埃里,美丽的事物都有傲气,那股傲气不容许她在周时屿面前承认陷得比他早。
“甚至是想一键清除。”黎洛用周时屿的话回击他。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周时屿眼神盯着她,去掏口袋里的手机,黎洛赶紧撇过脑袋,再多一秒她的眼泪就在周时屿面前夺眶而出。
“她跟我在一起。”周时屿一字一句的复述。
黎洛猜测电话那头是郑浩宇,着急逼问他,“是不是浩宇哥?”
周时屿并没有回答黎洛,而是斩钉截铁的告诉对方,“我会送她回去。”
“请你把电话给我。”黎洛越是客气越表示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远。
“再晚我也会送她回去。”
“把电话给我。”
黎洛蹙着眉,周时屿句句话中带着暧昧不清,让别人误会他们俩到底在干什么,周时屿依旧掐着手机不肯给她,眼眸里的嫉妒在黎洛看来是戏谑,是招惹她后又全身而退的虚伪。
黎洛情急之下拔了输液针头,从病床上一跃而下,抢走他揣着的手机。
“喂,浩宇哥?”
周时屿愣在原地,黎洛手背上白色医用胶布透出的血迹,渗进他的心脏,腐蚀着五脏六腑。
“我在医院,马上输完液就回酒店。”
“我不太清楚是哪家医院。”
“好,我把电话给他。”
黎洛把手机还给周时屿,他却不肯接着,黎洛耐着性子问,“你不肯接,就告诉我医院的名字。”
她从来没觉得周时屿的那么难撬开,像被水泥封住,黎洛忽然感到反胃,难咽的滚动喉咙,捂住想吐的嘴唇。
周时屿立马摁掉手机,转身去按医生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