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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等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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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就是天亮。
天彻底亮后,陆小凤等的人也很快上门。
司空摘星远远就瞧见无情刀方常远带着一众手下朝这里过来,当即要溜。
陆小凤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后衣领道:“哎,老猴精你跑什么?”
司空摘星急道:“他们是官,我是贼,哪有贼见了官不跑的道理?陆小凤你快放手!”
他挣不开灵犀一指,反身一扭,陆小凤手里只剩下一件司空摘星的外袍,人已不见踪影。
昨夜方常远要抓人,陆小凤和花满楼还急着要走,眼下两人却不慌不忙,一个执扇负手而立,一个歪着身子靠在铜镜旁。
等人到了面前,陆小凤单手一招:“方捕头,早上好啊。”
方常远鹰眼如钩:“陆小凤,你竟然还敢出现?”
陆小凤笑道:“司马玉徽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不敢出现。”
方常远道:“人证物证俱在,无论你如何狡辩都已无用。”
陆小凤道:“若是我能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呢?”
方常远脸色一变:“真正的杀人凶手?”
陆小凤道:“对,真正的杀人凶手。”
方常远道:“不是你,又会是谁?”
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嘴角露出一个浅浅酒窝:“这个嘛,我想我的好朋友花满楼可以告诉你。”
他抬手,掌心向前,对着花满楼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满楼虽看不见,但已凭借这轻微响动猜到了他的动作,收起折扇暗暗摇头一笑。
他对着方常远抱拳道:“方捕头。”
位置方向一分不差。
方常远道:“若不是知道花公子天生眼盲,任谁见到你也不会想到你是个瞎子。”
花满楼淡然自若,这种话其实他已经听过很多遍。
方常远道:“既然陆小凤说你有办法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那我便信上你们一回,只是若你们不能提供可靠证据,这扬州府的大牢,你们还是要走上一趟。”
陆小凤道:“方捕头莫急,好戏开锣,这重要人物还没登场了。”
方常远道:“谁?”
陆小凤身法快如闪电,蹿出门外又在眨眼睛回来,手中还提着一个人。
在场众人一看,竟是司马玉徽的亲传弟子司马灏阳。
方常远道:“司马灏阳,你一直躲在外面偷听?”
司马灏阳额上仍系着白布,他冷冷道:“我见杀死庄主的陆小凤回来了,本打算暗中擒住他,没想到方捕头那么也来了,便一时没有进来。”
花满楼忽然问道:“不知司马公子,是否也喜好喝酒?”
司马灏阳被问的一愣,“甚少喝酒。”
花满楼又道:“那司马公子一定不懂酒。”
司马灏阳皱眉道:“花满楼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不喝酒,自然不懂酒。”
花满楼微笑道:“不知方捕头又是否爱喝酒,对酒又了解多少?”
方常远道:“略懂一二。”
行走江湖,官海沉浮,长夜孤寂壮志未酬之时,男人最好的朋友就是酒。
花满楼道:“可否喝过秋露白?”
方常远道:“喝过,色纯味冽,回甘留香。”
花满楼道:“三白酒?”
方常远道:“白米、白面、白水,喝完一穷二白呜呼哀哉。”
他身后几名带刀捕役俱是一笑。
花满楼道:“金风玉露酒?”
其中一名捕役道:“那可是贡酒,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司马灏阳不耐烦打岔道:“花满楼,别卖关子了,你说这些又跟我们庄主被杀有什么关系?”
花满楼以扇轻敲掌心,神情从容:“司马公子莫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之后,大家便知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谁。”
方常远已经不再是一开始时的高傲,他对着花满楼尊敬道:“花公子请继续。”
花满楼道:“若是衣袍上无意沾上此酒,是否可以分辨出来?”
方常远垂眼思索道:“这酒神奇无比,哪怕衣服上只是沾上一点,遇磷粉明矾立即亮如幽冥鬼火。”
花满楼走到铜镜前那桌未及时收起的酒菜前,以折扇撩起长长的绛红色桌布,桌下竟是一只破碎的酒坛子。
他道:“昨日,司马庄主用来招待我与陆小凤的,正是这金风玉露酒。”
另一名捕役快语道:“司马庄主是被发现死于后堂大厅的,和这个破酒坛子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施施然走过来,“因为这里才是司马玉徽被杀死的地方,你说是不是,司马公子?”
司马灏阳瞳孔紧缩,猛地拔出腰间双剑。
陆小凤指间一弹,一撮明矾打在众人头顶,只见从圆桌到地下,司马灏阳衣袍前胸到下摆登时闪出一大片幽绿暗光,而花满楼身上毫无反应,陆小凤则只是领口零星一点。
方常远立即明白过来,拔刀对准司马灏阳道:“原来是你杀了司马玉徽!”
见事情败露,司马灏阳另一剑劈向花满楼,花满楼以扇反挡,“江湖中皆知分花拂柳双剑以极快、极利扬名天下,中剑者伤口细长如柳叶,昨夜你以左手剑伪造天外飞仙一剑借此嫁祸给陆小凤,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破绽,又故意纵火想要毁尸灭迹。”
陆小凤闪身而来,两根手指夹住司马灏阳右手长三寸的剑,“你是司马玉徽的亲传弟子,想必也知晓前朝宝藏和天下第一招武林秘籍一事,但你杀了司马玉徽后,昨夜碧柳山庄江湖人往来无数,你一直没有机会寻到那块藏宝图,甚至为了假戏真做,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花满楼同样以灵犀一指夹住另一把短三寸的剑,“天刚亮时你特意让人招来无情刀方捕头,就是为了把我和陆小凤支走,所以我猜,司马庄主的那块藏宝图,还在这间屋子里。”
司马灏阳冷笑,虚晃一招,在铜镜下某处一按,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方常远连忙上前,盯着铜镜道:“这铜镜背后竟藏着密道。”
陆小凤在方才司马灏阳碰到的地方用力一摁,果然铜镜后面出现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花满楼道:“司马灏阳进入密道后密道很快关闭,眼下我们打开的密道却一直开着,下面想必有机关阵法。”
陆小凤道:“我先进去,花满楼你跟在我后面。”
方常远道:“我也进去,其余人在外面随时候命。”
进入密道后,里面果然空间狭小异常,若是有人袭击,恐怕连手脚都无法施展开。
花满楼侧头留意周遭动静,前面陆小凤忽然停了下来,他说道:“前面有两条岔路。”
走在最后面的方常远道:“岔路一左一右,我们应该走哪边?”
花满楼微侧着头,“陆兄,你把手中火折子放到岔路中间。”
陆小凤依言举着火折子站在岔路中间。
三人屏住呼吸,火折子上的火苗极其轻微地左右晃动着。
几息之后,花满楼道:“选左边。”
陆小凤道:“好。”
他仍然走在最前面,三人快要经过岔路时,方常远朝另一边甬道丢了一块碎银子,只听数声利器破空声,那块碎银子已经被暗器击中。若是他们方才选右边那条路,恐怕已经被扎成血葫芦了。
方常远纵然平时再过冷静,此时也不由吃惊:“花公子你是如何得知那条路不安全的?”
花满楼道:“是风。”
方常远道:“风?”
花满楼点头:“机关阵法,素来有生门死门,司马玉徽若是把藏宝图藏在这里,自己时常进出,必定会留有生门。”
密道曲折,三人一路小心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忽然同时停下来。
花满楼道:“好浓的血腥味。”
陆小凤道:“司马灏阳死了。”
司马灏阳已经被密道内机关暗器穿胸而过,他仰面躺在冰冷冷的石砖上,身上鲜血已经汇成一滩血泊。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张暗黄色的绢布。
方常远抽出腰间长刀,以刀尖挑起那块绢布,回头看向陆小凤:“难道这就是藏宝图?”
密室内忽然起了一阵风,风中似有人影闪过,待风停下,方常远发现刀尖上的绢布已经不见了!
有一阵笑声快速远去:“这两块藏宝图,让我借来玩两天。”
陆小凤两只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惊道:“遭了,我的藏宝图也不见了!”
花满楼道:“我们追!”
陆小凤和花满楼循声追了出去,一路追到一片密林,树影婆娑,随风摇动,那位小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陆小凤靠着一棵树平复气息,他叹道:“花兄,这藏宝图是被谁偷走的你知道吗?”
花满楼道:“如此轻功了得的小偷,除了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江湖中恐怕还没有第二人。”
陆小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好也好,被偷走了也好,藏宝图就是个天大的麻烦。我等下就去找个赌坊放消息,说藏宝图现在都在司空摘星身上,这下就没有人再来找我陆小凤的麻烦了。”
花满楼也跟着点头,“不错,那陆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你们不能去!”
一个人影从重重枝叶中倒挂下来,接着一个纵身跳到陆小凤面前,把什么东西往他怀里砸去:“麻烦,麻烦,这藏宝图也太麻烦,这个天大的麻烦还是给你陆小鸡去麻烦吧!”
陆小凤故作为难道:“老猴精,难道你不好奇那藏宝图里面的天下第一招了?”
司空摘星两手叉腰,气愤道:“好奇心害死猫,我还是不要好奇了。”
花满楼摇着折扇在一旁轻笑。
司空摘星更加愤愤道:“还有你,花满楼,你怎么和陆小鸡在一起学坏了,刚才竟然和这个混蛋一起故意激我?”
花满楼没说话,只是嘴角笑意更甚。
很多人都说陆小凤是个混蛋,但你不能不承认,他是所有混蛋中最可爱的一个。他们都说他外表看来虽然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其实他的心却软得像豆腐。
这藏宝图就是个烫手山芋,背后势力必定错综复杂,放眼整个江湖,若是只有一人敢接手,那这人只能是陆小凤。
或许,这也是他一开始被卷入这个巨大阴谋的原因。
因为他是陆小凤,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