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醉饮观花落满楼》随小石

4、第4章 “陆小

　　“陆小凤！”

　　陆小凤拉着花满楼的手一路避开人群，来到一处幽静窄巷，忽然听见有人低唤他的名字。陆小凤循声望去，是一光头和尚。

　　光头的是和尚，但是不是老实的和尚就无人知晓了。

　　陆小凤道：“老实和尚，你怎么在这里？”

　　老实和尚道：“和尚今日一早听见北方有只乌鸦在叫，所以过来看看。”

　　陆小凤道：“你怎么知道是只乌鸦，为什么不能是只多嘴的八哥？”

　　老实和尚道：“那和尚可能看错了，或许不是乌鸦，是只快要死的凤凰。”

　　陆小凤一哂，“你这和尚，凤凰只会浴火重生，怎么会死？”

　　老实和尚道：“和尚观阁下面色无光印堂发黑，不是祸事当头快要死了，又是什么？”

　　青天白日，这不老实的老实和尚竟然在咒自己，陆小凤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过去揍和尚，谁知和尚脚底抹油溜得飞快，飞身蹿进一院高墙之内。

　　陆小凤跟过去，使了个千斤坠轻巧落地，发现高墙内是个大宅子，栽种不少柳树花草，而和尚已经不见踪影。

　　身后有风吹动，花满楼道：“这是哪里？”

　　陆小凤抬手搭在眼前观看，“是司马与徽的碧柳山庄，看来这老实和尚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花满楼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老实和尚的用意，但老实和尚有时候说话确实比较老实，所以他问道：“陆小凤，或许现在你真的应该找面镜子看看自己。”

　　回江南途中经过上官府，不过是买了盆花，当夜上官府满门竟被灭口，且用的还是目前世上仅有一人会的“天外飞仙”，随后上官曦保管的藏宝图之一不翼而飞，最大的嫌疑自然落在陆小凤身上。还有，他们此行并未声张，但司马家的弟子却早已在云来客栈等候。甩掉司马家的弟子之后，老实和尚又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陆小凤讶然，他拉住花满楼的手让他摸摸自己的脸，语气夸张道：“那你快摸摸，难道我真的面色无光印堂发黑？”

　　感受到手指下温热的皮肤，花满楼笑了笑，收回手道：“我是个瞎子，你这让我怎么摸得出来？”

　　陆小凤道：“那好吧，看来我只好听你的话，去找面镜子看下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起去找镜子，只是这偌大的司马府，竟连个侍候都丫环仆人都没有看到，真是奇怪。

　　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果然有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铜镜前还坐着一个人，那人正拿着布巾擦拭自己面前双剑。

　　是分花拂柳剑，司马玉徽。

　　司马玉徽像是早就猜到他们会来，放下双剑，微笑道：“闻名不如见面，阁下就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花公子吧。”

　　陆小凤上面两条眉毛一挑，“司马庄主，这是在等我们？”

　　司马玉徽道：“没错。”

　　他右手向一侧摊开，“我已着人备下好酒好菜，两位，请。”

　　陆小凤原本要走，一听有酒，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他脸上露出笑意，他喜欢酒，喜欢喝酒，也喜欢以酒交朋友。虽然不知司马玉徽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今天在客栈还没喝个痛快就被人打扰，肚子里的酒虫早就叫嚣起来。

　　花满楼暗中以折扇点他腰身，陆小凤回手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勿要担忧。

　　花满楼无奈，只能暗暗叹气，同时留意周遭动静。

　　酒菜端上来，陆小凤拍去上面泥封，酒香四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司马庄主阔气，拿出来的竟是贡酒金风玉露。”

　　司马玉徽道：“老夫先饮为敬。”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杯口朝下，对着陆小凤与花满楼轻轻一笑。

　　陆小凤也喝了一杯，“好酒，只是司马庄主此番并不是专为了与陆某喝酒的吧？”

　　果然，司马玉徽面皮快速抖动了一下，似是犹豫再三，才转身从铜镜后取出一截用布条包起来的长条形东西。

　　层层布条解开，花满楼头颅微侧，耳朵快速动了动，道：“是飞虹剑。”

　　陆小凤拔出长剑，剑光如匹练如飞虹、纯而无瑕?，冷锐剑光霎时照亮一室。

　　陆小凤道：“果然是叶孤城的飞虹剑，此剑怎么会在司马庄主手里？”

　　司马玉徽道：“此剑是老夫在上官曦府邸寻到的。”

　　陆小凤与花满楼“对视”一眼，陆小凤已经瞧见花满楼逐渐凝重下来的神色。

　　上官曦府邸？

　　司马玉徽接着道：“准确来说，是满门被灭后的上官曦府邸。”

　　陆小凤手持飞虹剑，冷冷笑道：“司马庄主这是何意？难道也认为是我灭了上官曦满门？”

　　司马玉徽摇头道：“并未，相反，老夫认为，叶孤城或许没有死。”

　　花满楼道：“那夜在下虽未在场，但相信以西门吹雪的剑道，叶孤城并无生还的可能。”

　　说着，他随即又立即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若叶孤城已死，试问这世上除了陆小凤，谁人还会使出“天外飞仙”这一剑？若叶孤城未死，那他又为何要灭了上官曦满门，并用藏宝图嫁祸给陆小凤？

　　陆小凤心中亦是一样的想法，或许，他们现在首当紧要的，是要找出那个会“天外飞仙”的第三人，不然无法彻底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司马玉徽坐回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实不相瞒，陆大侠与花公子，上官曦死后，江湖上有人相传他手里保管的藏宝图也跟着消失不见，藏宝图的消息已经漫天纷飞。相信你们也听说了，这藏宝图一共有六块，其中一块就在分花拂柳剑司马玉徽手里，但我想跟你们说的是，这个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陆小凤四条眉毛都要皱在一起：“真的有什么前朝宝藏？”

　　司马玉徽点头：“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一物，江湖的人若是知晓，必定轰然大乱。”

　　花满楼道：“何物？”

　　司马玉徽道：“武林秘籍，天下第一招。”

　　花满楼沉默，不知为何，他的心底一直隐隐不安，从“天外飞仙”到“藏宝图”，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天下第一招”的武林秘籍。

　　陆小凤忽然短促一笑，“天下第一招？这跟我又有何关系？”

　　司马玉徽直直盯着陆小凤，“因为你是陆小凤，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陆小凤。”

　　陆小凤不解这是何意，想了想又问道：“既然有六块藏宝图才能拼成一张完整的，那剩余两家又是谁？”

　　破空掌上官曦，分花拂柳剑司马玉徽，折梅手慕容潇潇，翻云派欧阳询。

　　司马玉徽道：“老夫不知。”

　　陆小凤挑眉：“你竟然不知道？”

　　司马玉徽点头，似乎已经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无限疲惫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湖，怕是又要风云再起了。老夫已按照约定将飞虹剑给了你陆小凤，剩下的事，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这一句话更是听的陆小凤一头雾水。

　　陆小凤抱着飞虹剑与花满楼被送客了，他对着碧柳山庄的朱漆大门干瞪眼：“这老头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在打什么哑谜？”

　　花满楼同样也是沉思不语。

　　被家主送客，二人只好先行离开碧柳山庄，路上经过一墙角，几个乞丐正在那里晒太阳捉虱子，或许是很少见两位相貌英俊的公子同时出现，不由多看了两眼。

　　当夜，碧柳山庄火光冲天，所幸下人发现的及时灭了火，但很快又有人发出一声惊叫。

　　司马玉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