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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说错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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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是江珩警官？”
米乐看看手里的警官证，又抬头看看他，不确定地发问。
江珩本人和照片差别很大，或者说，本人比照片更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乌黑深邃，看得米乐老脸一红。
不错不错，要是能做自己的男主角……
哦，不是，她傻愣愣地摇摇头，是自己小说男主角……
“嗯。”
江珩看着她确认，顺手取回米乐手里的警官证收好。
“你现在怎样？可以配合我们工作了吗？”
“我没事了，”米乐看着他点点头，“刚才，对，对不起！”
米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道个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转身回到他刚过来的地方，米乐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过去。
“这里，”江珩带她来到一个深坑旁，“你是在这个位置发现的尸体？”
恶臭！
无法形容的恶臭！
米乐看着那被刨开的，更大的土坑，尸体已经被完全清理，正被人装进袋子里，而她，正巧看见拉链拉上的最后一刻。
呃呕……
没来由地一阵干呕。
反手找了棵树，她蹲在树根下，抑制不住地反胃，浑身颤抖不停。
怎么会这样怂？
但她不允许自己这样怂，控制着自己不停抽搐的胃，终于，在整个胃翻出来前停止了呕吐，撑起身体，大口喘着粗气。
“好了吗？”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米乐抬头看了看若无其事的江珩，一手递着纸巾，一手插在裤兜，没事人一样看着那个深坑。
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吗？
“谢，谢谢……”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靠着一棵树休息。
江珩重回深坑旁，两手叉腰，和身旁的人说着些什么，米乐看着这个人单薄挺立的背影，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羡慕。
深坑！
米乐看着江珩脚下的坑，疑惑不解，那不是自己发现尸体的地方吗？
可，可自己，为什么是在另一头醒来的？
“江警官，”米乐用纸捂住口鼻，晃晃悠悠来到江珩身后，“我，我是在这里晕倒的才对，怎么，怎么我是在那边醒来的？”
“是你把我搬过去的吗？”
江珩回头看了她一眼，迟疑半秒，和身边同事耳语几句后，迈步来到米乐身边。
“你不知道原因？”
米乐摇摇头，一头雾水。
“走吧，我们到那边去说。”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茫然失措的米乐只能跟着离开，跟着他来到她醒来的位置。
“行了，就在这里吧。”
拿出录音笔，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江珩开始低头记录。
“你的基本信息，姓名，职业，住址，联系方式。”
“你，你这是在审讯我吗？”
米乐看他一通操作，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紧张，结结巴巴地嘀咕。
“不是审讯，”江珩停笔看了看她，又低头继续，“就是问几个问题，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哦，吓我一跳。”她拍拍胸脯，扬起头笑呵呵地回答，“我叫米乐，大米的米，快乐的乐。”
“我是写网文小说的，我住在那前面的花园小区，我的电话是……”
“嗯。”
江珩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记录一切。
“你是怎么到这儿的？几点？以及原因。”
“这说来可就长了，我今天一大早被豆豆舔醒，然后它就说它要拉屎，还扬言说要拉在我的床上，”
“你说我怕不怕？我当时就吓傻了，所以一把抱起我的狗，飞奔下楼，看着它拉屎，接着又铲屎，拉完屎，又碰到了我的邻居张阿姨，”
“张阿姨家的奶茶和我家豆豆玩的好，所以我们经常一起遛狗，不过说起来，豆豆也不是我的狗，它是我朋友蔓蔓……”
“停！说重点！”
米乐正说得眉飞色舞，江珩的笔尖猛然停顿，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不容拒绝。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呵斥，米乐吓得闭嘴，看着他，渐渐不满。
干嘛这么凶啊？
自己是报案人，又不是嫌疑人！
“继续！说重点！”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重点！”
瘪了瘪嘴，米乐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寡言的警察，嘴里嘟囔，
“在我眼里，这都是重点，你是警察，你应该自己找重点，我作为报案人，就应该事无巨细地说。”
“抓重点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米乐是吗？”江珩合上笔记本，声音平静地听不出情绪，“你既然能写小说，就一定能抓重点，你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人，米乐看着他深眸底下投来的目光，带着冷，带着刺，依旧很好看，但她现在不喜欢了。
就算这样，她的职业素养还在，只不过嘛……
“今天早上，不到7点，我被我的狗吵醒，带着它下楼方便，路上碰到了邻居张阿姨带着奶茶出门，张阿姨让我帮她一起遛狗。”
“7点过5分左右，我听到她们在那里嚷嚷着要找大骨头，被拖进这个小树林，发现了尸体。”
“这下，够重点了吧？”
米乐瞪着低头记录的江珩，没好气地说话。
哼，你要我精简那我就精简，等会儿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别想我再补充！
“大骨头？”书写飞快的笔尖再次停顿，江珩头也不抬地问道，“谁要找大骨头？”
“我的狗啊！”米乐翻了个白眼，“狗喜欢吃骨头，你这都不明白吗？”
“所以，你的狗告诉你，让你来这个地方找尸体？”
“胡说八道什么呢？”米乐立刻警觉，反驳他，“找骨头是狗的天性，找出那具尸体，完全是个意外。”
“在我们到达现场以前，还有没有别的人出现过现场？有没有人破坏过现场？”
“这……”
米乐低下头，想起自己曾在那里验尸，手还碰到过尸体，这些，能告诉他吗？
“这个问题很复杂吗？”
江珩合上笔记本，指节在封面上叩动，声音不大，但足够米乐听见。
“只有你一个人？”
叩叩！
“还是有别人出现？”
叩叩！
“谁先发现的尸体？”
叩叩！
“有没有人碰过尸体？”
叩叩！
“米乐，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叩叩！
每抛出一个问题，指节便在封面上轻击，江珩盯着米乐，一秒都不曾移开，目光冰冷到她头皮发麻。
“我想想，我……”
“回答我的问题！”
指节再次叩动，米乐猛然间回神，看着江珩，张了张嘴，一脸怂样。
“我，我错了，”她哭丧着脸说道，“豆豆和奶茶找到的尸体，但是，但是在你们过来以前，我，我碰到过尸体，就一小下……”
笔记本再次打开，江珩收回自己的目光，笔尖在纸张继续飞舞，没事人一般。
米乐傻眼了，他，他怎么什么也不说了？
刚刚自己乱说话他在那里冷脸，现在自己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他反倒一句话也不说了？
什么意思？
米乐后背瞬间冰凉，蜷缩的手指微微颤抖，胡思乱想到停不下来。
他，他难道把自己列为怀疑对象了？
“江警官，”米乐抑制不住自己的慌乱，“豆豆，是豆豆那个家伙，它忽然冲了出来，我才碰到的尸体，这只是个意外，”
“你不知道，豆豆那条狗特别护食，谁碰它的东西它咬谁，它以为我要抢它的大骨头，所以才扑我，”
“疯了吗不是，我会去和它抢一个尸体？我有病吗？”
啪！
笔记本再次合上，江珩停下手上所有动作，盯着米乐。
“所以，大骨头就是尸体！”
震惊！
他的话，让米乐瞬间失去自己最擅长的能力。
该如何解释？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的狗要找尸体，你允许它们带着你来找尸体。”
“不是，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江珩再次紧盯米乐，眼神继续压迫，“你认识死者吗？”
“我，我怎么会认识死者？”
“……”
“我不认识，”米乐躲开他的眼神，自言自语，“你有毛病吧？单凭一只手怎么认识？就算再熟悉，也不可能，”
“哦，她手上戴着个镯子，你们要真想知道那个死人的身份，查她手上那个镯子啊，那女人的镯子怪怪的……”
“女人？你怎么知道那是个女人？”
“我……我不是说了吗？她戴着镯子！”
“戴着镯子就一定是女人？”
“这……”
米乐看着再次冰冷压迫的眼神，心跳加速，咚咚咚！就算异常嘈杂的现在，她也能清楚听见。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更不想再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
“我好饿！”抬头看着面色冰冷的江珩，米乐开始哀求，“让我去吃点东西吧，我一大早出门，还没吃早饭，刚刚，刚刚在那里又……”
她指着那棵被她虐过的树，委屈巴巴地看着江珩找借口，只希望能早点逃离这个鬼地方。
“很抱歉，我现在不能放你离开，”江珩摇头，又摸了摸自己衣服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我身上暂时只有块巧克力，先垫垫肚子，等回警局，再给你拿别的。”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
米乐拿着巧克力懊恼，小说女主不是这样的！
手拿金手指的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开局，应该唰得一下掏出绝对证据，闪瞎这些人的狗眼！！！
狗眼？
说起来，这事儿都要怪豆豆！
傻狗！
刨什么不好，非要刨尸体？现在好了，大家都别走了！一起玩儿完！！一起蹲牢房！！！
看它还敢护食？看它还敢找大骨头？？看它还敢乱说话？？？
越想越气，米乐恨不得立刻收拾豆豆一顿。
“豆豆！奶茶！”米乐大喊，这才发现两条狗不见了，“跑哪里去了？”
“警官，警官，我的狗呢？你们找到我时，有没有看到两条大金毛？一条浅黄色，一条深金色，”
硬着头皮回头找刚刚离开的江珩，米乐又急又气，
“它们不是我的狗，要是弄丢了，我就麻烦了！”
“在警车那儿，”江珩倒是不急，指了指不远处，欲言又止，“这两条狗……很不简单。”
“不简单？”
米乐看着江珩的不可言说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靠近江珩，一脸神秘，
“不简单？你，你也听见它们说话了？”
“说话？”江珩眉头紧锁，看着米乐，沉思一会儿又点头，“嗯，差不多。”
“哦！”米乐看着江珩，兴奋变成了知音难遇，“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听得见它们说话，看来你和我是同类！”
“什么同类？”
“拥有金手指的同类啊，”米乐松了口气，“其实一大早，就是它们说要找大骨头，我当时吓坏了，我还以为我疯了，”
“如果你也能听见的话，那就证明我没疯，对吧？”
“这个……”江珩想了想，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现在天气凉，要不，你先带着狗上车？”
“等我这里处理完，我们再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