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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因为南风知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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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很大，树影被吹得轻轻晃动，偶尔有车灯从窗帘缝隙里掠过去。两个人安静抱着，谁也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南栀像忽然想起什么，慢慢从江黎怀里退开一点。她低下头，看向江黎缠着绷带的手腕。
“还疼不疼？”
江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还行。”
沈南栀没说话。只是伸手，很轻地碰了碰绷带边缘。动作小心得像怕弄疼她。江黎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怎么回你消息。”
沈南栀靠在她身边，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验收的事。”
江黎笑了笑。
“也不只是验收。”她低下头，伸手把沈南栀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拨开。“婚礼也是上周才通知的。大学室友，不去不行。”
沈南栀靠着她，安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忽然把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边。声音很低。“这是在跟我报备？”
江黎动作顿了一下。她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手指慢慢绕上她耳边一缕长发。安静几秒后，低低应了一声。
“嗯。”
空气忽然变得很轻。沈南栀没再说话，只是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然后重新靠回了她怀里。
”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
“不知道。”江黎垂下眼，没再说话。沈南栀和江黎那只没受伤的手十指相扣，声音很轻：”如果，婚姻的本质是陪伴和相互扶持......"
“更多时候，”江黎低声打断她，“还是利益交换和资源重组。”
沈南栀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慢慢闭上。
她没想到江黎对婚姻的态度会这么冷静。或者说——这么清醒。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那你会结婚吗？”
“不会。”江黎回答得很干脆。“除非我妈拿命逼我。”
沈南栀一下笑了。“你还给自己留一手。”
江黎低头看她。“那你呢？”
沈南栀安静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我妈要拿命逼我，我就跟她一起死。”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江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她还带着一点笑意，语气也很轻。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江黎却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沈南栀的决绝，她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苦杏仁。
风吹动窗帘。沈南栀忽然很轻地叫了她一声。“江黎。”
“嗯。”她睁开眼，看着她们扣在一起的手，声音低低的。
“那次……我不是故意推开你的。”
江黎垂下眼。没有说话。沈南栀靠在她肩边，慢慢继续：“是我当时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你突然的亲近，让我有点害怕。”
她停顿了一下。很轻地说：“对不起。”
客厅安静了几秒。江黎低头看她，声音很温和。“没关系，都过去了。”
沈南栀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她。过了一会儿，她又低低叫了一声：
“江黎。”
“嗯？”
“谢谢你。”
江黎笑了笑。
“谢什么？”
沈南栀闭着眼，声音轻得像要散进风里。
“谢谢你陪着我。”
江黎低头看着她。
过了几秒，轻声说：“也谢谢你，让我陪着你。”
沈南栀呼吸轻轻一顿，然后更安静地靠进了她怀里。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客厅里暖得让人有些犯困，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那个公园，是不是完工了？”
“嗯。”
“那我的画呢？”
江黎低头笑了一下，“你的那幅，我没上交。”
沈南栀偷偷笑了，“我就知道。”
江黎垂眼看她，“知道什么？”
“你舍不得。”她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
江黎也没反驳，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沈南栀手指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划过，一下又一下。
“那你，有没有发现画里的秘密？”
江黎挑了下眉。“什么秘密？”
“傻瓜。”沈南栀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停了。“我的画都会藏水印。”
江黎想了想。“衣角那里那个‘南风’？”
“嗯。”沈南栀轻轻弯了下唇。“不过这幅画，我藏了两个。”
江黎低头看她。“那我回去再找找。”
“为什么叫南风？”
沈南栀安静了两秒，轻声说：“因为南风知我意。”
江黎看着她，眼神慢慢软下来。
“南栀。”
“嗯？”
“没什么。”江黎低头笑了一下。”就想叫叫你。”
沈南栀靠在她怀里，轻轻勾了下唇。“你现在，姐姐都不叫了。”
江黎低头看她，“叫名字不行吗？”
“以前不是挺乖的么。”
江黎笑了一声，“那是以前。”
“现在呢？”
江黎没说话。
沈南栀抬眼看着她：“叫一声听听。”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黎凑近她耳朵，低低叫了一声：“……姐姐。”
她的气息喷到沈南栀耳朵上，痒痒的，沈南栀一下笑了。那种终于得逞似的笑，连眼尾都弯了起来。她捏了捏江黎的手指，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真乖。”
江黎低头看了眼时间。
“很晚了。”
沈南栀轻轻“嗯”了一声。
江黎低头看她，沈南栀没有动。
“我该回去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不能留下来吗？”沈南栀低着头，声音很轻。
江黎呼吸顿了一下，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好。”
江黎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发顶。
沈南栀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终于松开她们缠在一起的手，从她怀里起来。
“我去给你找睡衣。”
江黎靠在沙发里，看着她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沈南栀拿着一件黑色吊带睡裙出来。很薄，长度只到大腿。
江黎看了一眼，沉默了。
“……你认真的？”
沈南栀神情很淡。
“新的。”她把睡裙递给江黎，语气一本正经。“特意给你买的。”
江黎明显不信。“你平时穿这个？”
沈南栀面不改色。“对呀。”
其实那件睡衣，她只穿过一次，故意拿来逗逗江黎。
江黎低头看着那条裙子，耳根一点点开始发热。
“没有别的了？”
沈南栀靠在门边，慢悠悠看着她。
“有。但我想看你穿这件。”
江黎：“……”
江黎在浴室看着那件睡衣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穿了。浴室门打开的时候，沈南栀下意识抬头。
然后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条睡裙对江黎来说，小了。细软的布料紧贴在她身上，把腰线和身体曲线勾得清清楚楚。锁骨、肩颈、腰，还有被布料包裹出的起伏。
她平时总穿宽松衬衫和黑色外套，整个人冷冷淡淡的。沈南栀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江黎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江黎明显也不自在，她站在浴室门口，手还下意识拽着裙摆，耳根已经彻底红了。“还是换一件吧。”
沈南栀盯着她看了两秒，脸忽然也开始发热，她迅速偏开视线，声音却有点不自然。“好。”
沈南栀说了，却没有动。空气一下安静得过分，屋内暖气很足，江黎却被她看得有点冷。
“沈南栀。”
“嗯？”
“你别一直盯着我。”
沈南栀这才回过神。她轻咳了一声，耳尖已经红透。“你身材，挺好的。”
江黎：“……”
她一下更不自在了，甚至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沈南栀终于彻底顶不住了，她转过身，快步往卧室走，声音都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给你找别的。你、你等一下。”
沈南栀几乎是逃回卧室的，门一关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了下脸，烫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