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避 你们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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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苒宁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钟，叹了口气。
父母还在不停地对她嘘寒问暖，从路上就开始，到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开始还会应和几句，到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叶苒宁听着他们的话，毫无灵魂地点头，摸出手机，给沈楚翊发了条消息。
“爸妈，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接完同学的电话就去睡。”叶苒宁站起身，说完这句话之后没等他们反应就进了房间。
把那些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的问候隔绝在门外，叶苒宁轻声说了句“谢谢”就想挂电话。
沈楚翊却突然出了声：“和你哥相处得怎么样？”
一提这事叶苒宁就憋屈，叶桉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爸妈也当他不存在一般，只管关心自己，甚至没给她机会和叶桉搭话。
这一家人的关系怎么这么复杂啊。叶苒宁又想叹气，但想到电话还没挂，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只道：“我们聊得很好啊，怎么了？”
沈楚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叶苒宁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没信，更加烦躁了。
“我挂了啊。”叶苒宁不想再跟他耗下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手放在挂断键上面，听到沈楚翊的话又停住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问你什么？”
“所以你问不问？”
叶苒宁沉默了，她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问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对叶桉不熟悉这件事，她还不想那么快暴露。
叶苒宁反问：“难道你比我还熟悉我哥？”
沈楚翊笑了一声，说了三个字：“不好说。”
什么意思？叶苒宁看着电话挂断的界面，反复想着沈楚翊说的这三个字，最后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一定是看出什么了。
现在她是彻底睡不着了。叶苒宁拿被子蒙住头，十分克制地嚎了一声。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叶苒宁探出头，有预感是叶桉来找她说什么了。
叶苒宁打开门，看见叶桉抬着手，像是正打算敲门，见她出来，叶桉放下手，语气亲昵：“苒宁，哥哥想跟你说几句话。”
叶苒宁压下心中的怪异，微微侧身，让他进了门。
把门关上，叶苒宁开门见山：“哥要找我说什么？”
见她这么直接，叶桉也没了装模作样的想法，卸下伪装的笑容，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望到她心里去，开口：“你不是叶苒宁。”
“或者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叶苒宁。”
叶苒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太震惊了，明明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叶桉移开目光，一把捞过她床上的玩偶，放在怀里把玩着，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缓声说：“不要警惕我，我和你是一样的。”
叶苒宁像是终于缓过劲来，开口：“你……什么意思？”
窗户没关紧，几缕风漏进来，叶桉转过身，望向窗外，发丝被吹动，他开口，像在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进来的。”
风停，叶苒宁看着紧闭的窗，跌坐在床上。
“宁宁，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啊？”云笙站在她的桌前，语气关切。
叶苒宁扬了扬嘴角，把出走的思绪拉回来，摇了摇头，开玩笑道：“昨天在内卷呢，做了三套卷子！”
她故意说得夸张，想让云笙放心，果不其然，云笙听到这话立马就收起了担忧的表情，瞪着她，满脸不信：“那你昨晚几点睡的啊？”
叶苒宁左右瞟着，装出一副理亏的模样，对着手指：“其实……我十点半就睡了。”
云笙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把她的刘海都揉乱了，满意地点点头，以牙还牙一般：“叫你逗我。”
叶苒宁扒了扒刘海，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叶苒宁晃了晃云笙的胳膊，又朝她眨了眨眼，成功把她逗笑了。
云笙笑着拍开叶苒宁的手，侧过头，想努力绷住，却还是破了功。
“我又没有关心你。”云笙嘴硬。
“嗯，那是我想让你关心我一下。”叶苒宁从善如流。
上课铃响了，云笙看都没看她一眼，快速跑回了座位。
叶苒宁看着云笙的背影，脸上的笑垮了下来。她收回视线，看见卡点进教室的沈楚翊，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你没多少朋友吗？那你最近几次课间都去干嘛了？”
沈楚翊翻出课本，撑着头，看了她一眼：“想知道？”
叶苒宁点点头。
“那你想着吧。”沈楚翊笑了笑，把她的好奇堵了回去。
叶苒宁睁大眼睛看着他，几度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止住了。她看向教室门，像是不打算跟他计较，等沈楚翊转移了注意力，她一把抢走了他放在桌上的课本。
叶苒宁举着他的课本，笑得真切：“说不说？不说不还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叶苒宁自己都觉得诧异，这是她第一次情绪这么外露，而且还是对着他。
不能这样。叶苒宁一点点收回笑意，举着课本的手慢慢放下，眼神放空。
沈楚翊拿回课本，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没反应又戳了戳她的胳膊，偏过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叶苒宁回过神，微微侧过了头，没说话。
“你哥凶你了？”沈楚翊猜着。
叶苒宁死死咬着唇，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悸动，她不喜欢他这种语气。
不要关心我啊。
叶苒宁调整好情绪，却仍是不愿多说，只是看着讲台，看着老师拿粉笔写板书，看着看着，一节课就过去了。
她听到，和下课铃一道落下的，还有沈楚翊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叶苒宁把课本合上，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沈楚翊略显无奈的眼神。
她招架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叶苒宁撇开视线，努力筑起心防。她怎么可能不想和他倾诉呢，但直觉告诉她，不能说，至少不是现在。
“我和你有那么熟吗？”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说了。
沈楚翊自嘲地笑了，在心里想着那到底谁跟你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了座位。
许燃从班里走出来，看见沈楚翊，喊了一声。
“翊哥，你这几天状态不对啊。”许燃靠着栏杆，看着沈楚翊，猜测着，“让我猜猜，是因为你的同桌吗？”
沈楚翊挑眉：“为什么会觉得是她？”
许燃抬下巴点点他的教室：“哥你视线快黏她身上了。”
“很明显吗？”沈楚翊愣了一瞬，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许燃点了点头，似是觉得稀奇，又追问了一句：“你喜欢她啊？”
沈楚翊摇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而且，她看上去好像很讨厌自己。
已经快一周了，她还是很防备自己，为什么呢？沈楚翊想不明白，也不打算再想。他拍了拍许燃的肩膀，回了教室。
“还有二十分钟下课，不要躁动。”柳老师拿黑板擦拍了拍讲台。
沈楚翊被吵醒，他直起身子，用力搓了搓脸，抬眼看向时钟，慢慢缓过劲来。
他刚才又梦到那个女生了。
还是一样的内容，还是看不清脸。沈楚翊往旁边看了一眼，莫名觉得叶苒宁一定跟梦里的女生有关系。
这种奇怪的直觉已经持续很久了。
沈楚翊很迷惑，他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反复做这个梦又想让他明白什么。
教室里一些同学已经开始清书包，沈楚翊看着叶苒宁，有一句话就要脱口而出。
叶苒宁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挑了挑眉：“怎么了？”
沈楚翊沉默了。
还是没敢问出口。
刚好下课铃打响，沈楚翊拎着书包就要走出教室，叶苒宁着急忙慌地喊了他一声，他停下脚步，等着她把东西清好。
“我好了，走吧。”叶苒宁拉了一下他的衣角，随即松开，快步走在他前头。
结伴回家好像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事。
沈楚翊不紧不慢地走，晃到校门口，眼睛眯了起来。他拍了拍叶苒宁的肩，让她先自己回去，随后走到那人面前。
“哥，好久不见。”
叶桉站在学校对门的一家文具店里，确保叶苒宁看不见，沈楚翊却能很轻易地发现他。
叶桉抬眼看向来人，笑了笑。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等叶苒宁走远了，叶桉才开口：“确实有很久没见了，楚翊。”
“你找我有什么事？”沈楚翊不喜欢废话，直接地问道。
叶桉愣了一下，想到什么般笑出声：“你跟苒宁还真像。”
沈楚翊听到这个名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
叶桉收敛了笑意，看着沈楚翊，语气严肃：“楚翊，我要你疏远我妹妹。”
沈楚翊不解地看向他。
叶桉避开他的眼神，咬了咬牙，继续道：“我本意不想拆散你们，但你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字刺激到了他，沈楚翊耳朵竟一点点地红了，视线不自在地乱瞟，还逞强道：“我又不想和她在一起。”
叶桉：？
这是重点吗？
“我是说你不能跟她来往太频繁了。”
沈楚翊像是这会儿才听明白，抬眼看向他：“为什么？”不等叶桉回复，又紧接着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叶桉知道他这样说肯定会引起沈楚翊的怀疑，但为了他们，他什么都不能解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叶桉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是强调着这件事。
沈楚翊后退了一步，他觉得奇怪，叶苒宁也是这样，明明知道什么，却怎么都不愿意说。
“要是我说不呢？”沈楚翊猜测着他的用意，试探地问。
他当然可以疏远叶苒宁，他们本来就算不上熟悉，但他不愿意。直觉告诉他，他们两个在隐瞒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楚翊不让步，叶桉也没了办法，再说下去只会暴露自己。他摇了摇头，走出文具店。
沈楚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为什么要自己远离叶苒宁？沈楚翊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刻不停地思索着，在等灯的间隙，他突然发现一件事——叶苒宁一直在避着自己。
不愿说出口的话、总是回避的眼神，明明已经做了一个多月的同学，但他们之间却总是客套而疏离的。
他们的关系，说同学都有点言过其实了。
街上行人稀少，往前看已经找不到叶桉的身影。沈楚翊走到单元门口，正打算刷卡进门，手机突然响了。
“叶苒宁……”沈楚翊看着上面的备注，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像是已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一般，沈楚翊转过身，在单元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我哥去找你了？”叶苒宁问道，声音有一丝颤意。
沈楚翊觉得莫名，淡淡“嗯”了一声，等着她接下来的问题。
“我哥有跟你说什么吗？”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叶苒宁这次稳住了声音，只是语气里的急切依旧明显。
沈楚翊笑了一声，语气生硬：“你们都知道些什么，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