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情愫》月下的猫

6、第 6 章 不给力的手

　　第二天，苗淼依旧在家，中午吃完美味的排骨面，苗淼感觉心情又好上几分，正好天气不错，想起上次逛街之后还没见到田臻，打算下午去她店里，她朝着厨房，提高音量：“我下午有事，晚上晚点回来。”
　　“好的，”厨房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照着约定时间拿手机，等待开机的时间仿佛购买了加慢包，林浩有几分紧张。
　　聊天界面第一条信息是蔡哥问自己工作怎么样，林浩不知道应该回些什么，没有点进去。怀着一点侥幸开苗淼的聊天框，真是完蛋，果然显示转账过期已被退回。
　　啊，林浩更加无奈，他相信解释一下苗淼就会重新把钱发给他。可是好像每一件事他好像都没有办法第一次就做好，总是差一点。但是没关系，沮丧还没完全冒头，林浩便一把把它摁下去，给自己打气：我会努力的！
　　才要把编辑好的信息发过去，消息提示音就响起。
　　苗淼（雇主）：？
　　苗淼（雇主）：[转账]
　　努力迅速哑火，林浩庆幸他的信息来不及发出去，磨磨蹭蹭了五分钟才点击收款。
　　当晚他花了很多时间做了菜，最后拍了根黄瓜当凉拌，加点醋，还能开胃。不过看起来有点少，又加了点木耳和莴笋。这些菜混在一起变成一盆凉拌菜，青翠的颜色加上几颗辣椒点缀，看着就好吃。满意的摘下围裙，林浩看着时间，决定先把厨房收拾一下。
　　出来的时候冷不丁看到餐桌旁坐着一个人，属实是被吓到了，许是厨房的杂音多，他没听见外面的声音。不过苗淼也没发觉林浩的出现，只盯着加了料的拍黄瓜发呆。
　　“回来啦，那吃饭？”林浩出声，苗淼如梦初醒，把眼光移到他身上，点点头。
　　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子，林浩边偷偷观察苗淼的表情，苗淼还是只看着那个菜，一些情绪渐渐从眼睛深处泛起。林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回到厨房要开始吃饭。
　　“林浩，你来和我一起吃吧。”苗淼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轻轻地，淡淡的，没什么力气。
　　林浩想了想，还是拿起碗筷，要坐到苗淼对面。
　　苗淼看起来收好了情绪，一口一口吃着饭，林浩想说点什么，他原本便不是什么善于聊天的人，此时绞尽脑汁没找到什么共同话题，便也作罢。眼睛往前一瞥，又收回，只盯着自己的碗看，仿佛这白瓷碗上有什么难以辨认的东西。苗淼今天化了淡妆，脸颊微红，眼珠转的很慢，还水灵灵的，很好看，林浩感觉脸上热热的。
　　苗淼看林浩只扒拉饭，想起要做的事，决定开始她的计划。她又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筷子小炒肉给他，“不过敏就多吃点，说出去人以为我苛待你。”林浩没听清，满眼都是拿着筷子的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白净净，唯有拇指下方手腕上的痣，宛如溅上宣纸的墨点，因为动作陷进窝里。
　　我也见过这墨点随着胜利意气风发的背影，像宣纸猎猎，林浩想着。转眼苗淼又要拿那双筷子夹东西给他，他先一步拿起筷子，每样都给自己添了一些。又犹豫片刻，拿过新筷夹了一些苗淼吃的最勤的菜到她碗里。
　　他记得上次有人夹菜给自己都是十几年前刚学会用筷子的时候。
　　“对嘛，要多吃点，我们以后就这么吃饭吧，别老蹲厨房了。”苗淼理所当然的说。
　　听到这话，林浩猛地抬头，又偏了偏眼睛，“这不太好吧。”
　　“啊？有什么不好的，”苗淼很奇怪，“你是来我这里工作的，不是卖身为奴。”想了想，苗淼又说，“不管你之前遇到的雇主怎么样，在我这里是人人平等的，都是打工赚钱，只要你的工作做得好，我没办法亏待你的。”
　　她抽纸巾擦擦嘴，见林浩不说话，又喊了他的名字。林浩懵懵的看向他，苗淼突然想欺负他一下。于是她笑的灿烂，一边嘴角控制不住往上勾了勾。林浩抬眼，就这样毫无防备撞进了苗淼狡黠的笑容里。
　　“还是说，你觉得我很漂亮，没好意思一起同桌吃饭？”
　　眼前的人灵动美丽，好像能摄人心魂。林浩看的呆了，等理解话里的意思，弹簧似的从座位上立起来，椅子往后一踉跄，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这下连耳朵都红透了，苗淼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触及苗淼带笑的眼睛，他发觉自己的行为很没有礼貌，“啊啊没有，不是，不对，是的，不是。”越找补越漏，看到饭菜吃的差不多，林浩好像找到救命稻草，把两个碗叠起来，三双筷子拢到一块：“我洗碗去。”
　　看他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似的跑进厨房，苗淼笑意更甚，逗小孩真挺好玩的。

　　完成一天的工作，林浩准备出门继续探索附近的情况。昨天把附近的超市地址摸了个透，今天试试不看导航走一圈，争取把路记下。
　　一共是两个比较大型的超市，刚好位于小区的东西两边，林浩决定先往东边去，那边小路多，一不留神会走错路口，还是没怎么花时间就到了，那接下来就要去西边的超市了。西北方向有个出海口，因此那边的交通比较繁忙。
　　昨天是从小区出发，今天走了新路线。总感觉到了附近，却怎么绕也没找到目的地。林浩拿出手机要看导航，毫无预兆，又黑屏了，明明出门前才充满电。他尝试了长按开机键，也没用，林浩用力晃晃手机，无果，恨恨地把它丢进口袋，隔着外衣打了一下：“不如砖块！”。再看看附近，店铺都关门了，行人也没有几个，只偶尔有几辆车经过，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压下心中的慌张，想起地图上，只要自己能走到出海口岸边，就能知道回去的路。他朝着西边一直走，果然来到岸边。回头看建筑试图判断方向，不过他忘记一件事情，这一片楼层属于同一个开发商，建筑外表大差不差，这个方法对自己来说作用是零。
　　另一边，河面上带着咸涩的风撩起苗淼的发尾，这条河连接出海口，两岸是争高的楼盘，各有设计的理念。有几栋楼每家每户都开着灯，颜色不同，却都是同一份令人渴求的温暖。
　　苗淼上高三那会儿，压力大的经常没胃口吃饭，周末在卧室一关就是一整天。孙槿看她如此，心痛的不得了，不仅给她办理了走读，还天天变着法儿给苗淼做好吃的。直到有天苗淼因为拍黄瓜多吃了半碗米饭，从那以后餐桌必出现拍黄瓜，孙槿还会加一些别的配菜，且能调出好几种不同的味道。而苗淼最喜欢的就是今晚那三种菜拌在一起，有好多年没吃过了。靠岸的船一排一排，都亮着白灯，河水晃了晃第一只船，旁边的船也跟着摇晃，里面的人就着河水的节奏，坐在船头的矮凳上吃饭。
　　往日之事不可追，苗淼想，如果所有事情都是这种结果，那就不要开始好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情绪随着这口气吐出来，就要离开。
　　“你好，请问……”这声音听着耳熟，苗淼望过去，只见林浩在朝路人问自己住的小区在哪，看起来迷路了还很冷静，在一旁等路人的回复，实际上他肩膀怂起，身体有些僵硬，左手快把右手指甲扣掉了。
　　苗淼感觉这人有些呆呆的，在家门口附近都能迷路。就假装不经意路过他旁边，“诶？你怎么在这儿？”
　　有点夸张，看起来就是演的。不过林浩没注意到，看到苗淼的那瞬间，满心满眼都是救世主来了，苗淼甚至感受到林浩如开灯般一下亮起来的眼睛。
　　他和路人道了谢，脚步轻快地走到苗淼身边，肩膀放松下来。没想到合适的理由，莫名有些尴尬，也得打招呼：“苗淼，哈哈。”他挠挠头，怎么才可以不把迷路的事情说出来呢。
　　好在苗淼没有纠结原因，顺势邀请道：“你要回去吗？要不要一起？”
　　“好呀好呀。”林浩立刻答应。
　　苗淼走内侧，林浩走在外侧。走着走着两个人距离变得很近，突然又拉的很远。苗淼这才发现林浩总是在避让别人，无论对方是否有靠右走。
　　两个人往前走，有一段路是专门学轮滑的，教练在布置场地，旁边的学员正追逐打闹。
　　“啊！”
　　“小心！”
　　有个小男孩被同伴推出来，不受控一直往前冲，将将要撞上苗淼。
　　“嗷！”苗淼被拉了一把。
　　林浩将人拽向一边，几根长发抚过左脸，小男孩直直冲过苗淼刚刚站着的地方。由于太突然，苗淼重心不稳，往林浩那边倒，眼看就要脸着地，她下意识伸手要抓住什么，林浩往前跨，也要扶住人，刚好那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呼！”苗淼站稳，由于有些紧张，手还紧紧抓着林浩的手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孩驾驶着轮滑就过来了，在和脚下的轮子搏斗半分钟后，终于能平稳站在苗淼面前：“实在不好意思姐姐。”
　　“没事没事，”苗淼松开了手，笑着看林浩，“还好有旁边的哥哥。”
　　一个小插曲就这样子过去，林浩感觉脸上痒痒的，发丝淡淡的清香仿佛还在旋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