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情愫》月下的猫

49、番外 上学记

　　番外2 上学记
　　出院之后，医生就林浩的伤口情况，建议他在家静养一个月。苗淼升了职，需要做的工作更多，她也尽可能地居家办公，可有些时候还是得到公司去。考虑林浩白天独自在家有诸多不便，于是在林浩的强烈反对之下，苗淼还是请了一个阿姨帮忙照顾。
　　“不要！我不想有陌生人来家里嘛！”林浩有气无力地抗议，这几天他饭都吃不了多少，脸看着都小了一圈。
　　苗淼轻叹一口气：“我做饭很一般，外卖我也不太放心。你的营养跟不上伤口就恢复的慢，年假我还想和你出去玩呢，不找人来帮忙到时可赶不上，”苗淼观察林浩的表情，看人还有些不情不愿，便哄道，“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嘛，亲爱的？”
　　林浩的脸浮出可疑的红色，苗淼便知道他同意了。不由有些失笑，心道，这招真是屡试不爽，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只要说两句亲密点的话，就能把林浩哄得找不着北。
　　就这样定下。
　　刚回家那几天，林浩伤口疼的厉害，吃了药人又昏昏沉沉的，只是一睁眼总能看见苗淼陪着他，倒不觉得有什么。
　　之后伤口好多了，林浩精神上恢复如初，身体却还不能剧烈运动，几乎每天都没事干，看完最近的几次比赛，复盘好几场。心痒痒的，只是他现在走路伤口都有拉扯感，更别提打球了，只能看不能动，好难受。
　　苗淼从笔记本上抬起头，就见林浩怅惘地望着窗外，脑子里闪过什么，问：“你要不要去把书念完？”
　　“唔，”林浩愣了下，他大概没想到苗淼会提出这个，开始认真思考。林浩当然知道学历对于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当初如果顺利毕业拿到毕业证，那他这几年大概会好过很多。对于他的未来，有了那张毕业证，以后至少不会被人诟病，扪心自问，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能趁着这个时间把书读了，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和苗淼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他不是很想这个时候离开苗淼去读书。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有点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改变。
　　他犹豫着望向苗淼，苗淼回看他，“咋了？不愿意啊。”
　　“没有。”林浩想了想，“那就在这边的大学读吧，也是我之前读的学校。”当然更重要的是来回方便。
　　“行，那等你下次去拆线，医生说可以就去学校看看。”苗淼回答。
　　复查之后医生说伤口恢复的很好，可以去上课。苗淼又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一一记录之后才放心了一些。
　　准备了资料去学校，准备办理入学。未曾想当年的老师给林浩办理的时候保留了学籍，不用从头开始，只是需要重读大三，直到顺利毕业。若是再拖一年，就超过最长学习年限，到时候就真得参加成人高考重新读书了。
　　学费是苗淼交的，林浩自然拿的出这笔钱，只是他不愿意还了，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得了的关系。苗淼没觉出林浩的心思，自然而然就付了学费。
　　在家又养了一段时间，苗淼买了很多东西给他补身体，天天吃吃喝喝，运动量又不多，林浩觉得自己的腹肌好像变薄了。
　　开学前，考虑到医生建议林浩再修养2到3个月，从家到学校这段路来回奔波太累，苗淼给林浩办了住校。
　　开学前一天，林浩坐在地上，一件短袖折啊卷啊，半天都不满意，嘴巴上还在抗议住校的事情。
　　“你们辅导员说了，学校没有停车位，你车开过去放哪？堵学校门口？”苗淼帮他把买来的生活用品拿出来，让他自己装箱。“再说了，你要这么来回跑，太累了到时候伤口恢复的慢，你可就要晚很多才能参加训练参加比赛了。”
　　“哦”林浩恹恹的，“那我怎么办嘛，我们只有周末才能见面吗？”他从地上起来，双手环上苗淼的腰，下巴搁苗淼肩膀上，“我会很想你的。”
　　“那你就想吧，”苗淼无情道，“这正经读书不到一年，读完大三，大四就是实习，这实习也没要求你住校。”
　　“那也是一年呢，不开车我打车行不行。”林浩降低要求。
　　“开车过去一小时，你上早八准备六点就起吗？”苗淼不为所动。
　　林浩在她肩头蹭啊蹭啊，活像小狗头拱腿，“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
　　“好热，你走开。”苗淼推他，推不动。
　　林浩鼻腔充满苗淼身上的香味，一点也不舍得离开：“不要不要，我要回家！”
　　苗淼无奈，“那我交的住宿费怎么办，不是浪费了吗？”
　　林浩“我中午睡，偶尔课太满了晚上也去睡。”
　　林浩又缠着她，蜻蜓点水般在她脸上嘬嘬嘬，亲热完又双眼湿润的看着她，苗淼心一软，还是答应了。
　　开学前几天，有升旗仪式、班级要开班会，基本都是早七晚六。原本以为临时插班，林浩又离开学校好几年，比班里原来的学生大了几岁，会不太适应。几天下来发现自己着实是多想了，大家都各理各的，学习的时间都不够，更没工夫拉帮结派，同学只见不见嫌隙。
　　住在他对铺的男生叫苏文一，上课的时候多次坐在一起，两人也因此关系好一些，一起参加了几个在学校举办的招聘会，发现就业形势比三年前差的更多。每个同学都拿着厚厚一沓简历，经过几轮面试笔试，最后能真正拿到offer的寥寥无几。
　　林浩吃住用的存款，苗淼发过几笔钱给他，他都退回去了，在这个环境下也不免有些就业压力。不过苏文一安慰他：“这有什么好焦虑的兄弟，不上班难受，上了班更难受。我哥现在一上班就和我吐槽同事老板，下了班不见人影，一问回家昏睡到第二天早上继续上班。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你知道吗，天天这么累死累活，身体都垮了，钱包居然还是空的！”苏文一五官都皱在一起，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工作。在外打工了几年的林浩听了，也只是苦笑，其实很多工作都是这样的。只是以前需要钱没想过工作量的合理性，如今发现是之前他对工作没什么要求，有钱就好。林羽也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俱乐部，他又想去参加比赛了。
　　就这样，他压力减轻了不少。
　　苗淼开学前一天晚上还嫌着林浩烦人，之后却一次都没让他自己打过车。宁愿早些起来也要亲自把林浩送到校门口，下了班又从公司往学校赶。于是林浩每天在校门口看到来接他的苗淼，什么都忘了，只剩下整个人泡到蜜罐里的幸福。
　　前两周过去了，第三周基本步入正轨。
　　林浩有时下午没课，苗淼又没下班，他就自己打车回去。回去了也不干嘛，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他会做点家务——按照苗淼的喜好来，当然大部分还是阿姨做，做完开始写作业。
　　于是苗淼回家就会看到认真学习的林浩，他盘腿坐在走廊的地上，光是一个上身就挡住了几盆花草，认真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打字，偶尔还要翻书查资料；有时候地台上摊着作业本，他拿着笔写写画画。作业有时很简单，难的时候呢，他就会不自觉把头发抓的像鸡窝一样，看着就能想象出来他小时候学习是什么样子。
　　因为他们之后要实习，所以提前结课考试。今天是最后一节专业课。林浩坐在教室里，正是下午的时间，最容易犯困。因是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希望老师画个重点，为了这个希望，原本人多的教室现在更是满满当当，不过也少不了后排几位同学躲在课本后面打瞌睡，有些同学不愿错过任何老师的话，便借手机提神，余下的便边听讲边做笔记，等待“划重点”三个字的触发。
　　阳光普照，窗外是高大的树，几根树枝伸展到窗户里面，油绿的叶子为刷白的墙增添一些生机。林浩恍惚间回忆起过去十多年的求学路，每个学校的树都不一样，却好似一直都是这样轻易夺去注意力。
　　如大家所愿，老师透漏考试重点，接下来就让大家自习，只等放学铃声一响，他便风一样冲到学校门口，期待着副驾上会出现什么。他从来不让别人等他，也和苗淼说了放学的时间，可当他看见苗淼的车停在一边时，想到这个人跑这么老远只是专门来接他的，想到他口腹之欲不重却还是期待苗淼会放什么吃的在副驾驶上……还是觉得，不一样，这和他的过去一点也不一样。
　　结课过后就是考试，再之后就是实习。秋去春来，转眼学院已经开始安排拍毕业照了。早上拍照，下午是毕业典礼。拨穗的时候，林浩拿着毕业证书，低头看见自己的垂领，是粉色的。抬头的时候，看见台下拿着鲜花的苗淼，花很漂亮，却不如捧着它们的人。
　　旁边过来几个学生，是宣传部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拿着摄像头，和苗淼交流几番，征得苗淼同意，便拿镜头对着苗淼；他身后几个学生拿手机也在拍。
　　苗淼转头，对上林浩的眼睛，粲然一笑，这个笑似乎带了点魔法，击中林浩，使得他有些晕晕乎乎。
　　东西不多，只是零零散散收拾起来还是花了些时间。苏文一在外地实习，拍完毕业照就匆匆忙忙赶高铁去了，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林浩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行李箱里，宿舍外面的走廊上是各种带不走的东西，一门之隔的宿舍内空荡荡，外面或欢呼或不舍的离别只有声音能传进来，他安静的坐在床边。
　　信息提示音响起，他打开社交圈。
　　中午吃饭的时候征得苗淼同意，林浩更新了注册以来第一条关于他自己的动态，是毕业照片。有全班合照，有和苏文一的双人自拍，一共九张，正中间是捧花的他和苗淼的合照。照片里的苗淼穿了一套连衣裙，深蓝色带白色点缀，带翻领，配上小白鞋，还有一头长发披肩，眉眼弯弯，站在身着学士服的林浩身侧，林浩手臂揽着她的肩膀，身后是学校大门，两人看着像校园里很平常的情侣。
　　蔡中介点赞并评论：！
　　随即发来第二条：终于发出来了，为你开心[大拇指]。
　　新的消息就是这个，林浩对蔡中介表示感谢。
　　接着显示苏文一点赞，下一秒就弹出苏文一的信息框，是一张图片。能看得出是相机拍的，非常清晰有质感。照片中林浩和苗淼在大树的阴影下，林浩微微侧身，苗淼踮起脚尖亲他的侧脸。
　　那个时候拍照已经拍了一轮，南方六月的太阳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家都感觉要被晒的蒸发了，终于有喘口气的时间，自然各自找阴凉的地方休息。等到林浩的班级拍照，他捧起花，包装纸把衣服挤了个包出来，他便下意识侧向苗淼那边，拉一下衣服下摆。
　　他听见苗淼疑惑的嗯了一声，接着侧脸就传来如云朵般的触感。过了会他才反应是苗淼亲了他一口，拉好衣服，看见苗淼给自己的手臂涂上防晒霜。
　　“一定要这么腻歪吗？”苗淼没看他，他却知道这是在问自己。像是质问的话，林浩又听出几分纵容，突如其来的亲吻确实也让他措手不及，不过他无意纠正这个甜蜜的错误，只嘿嘿笑了几声。
　　苗淼奇怪的瞥他一眼，发现他垂布边卷起来，帮他理了理，摄影师就让人去拍班级照了。
　　未曾想那不到一秒的瞬间居然还能被拍下来，林浩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立刻保存原图并设为壁纸。苏文一的信息紧接着就来了：不用谢[帅气]
　　林浩哭笑不得，让苏文一有回霖城找他吃饭，他请客。

　　放下手机，所有的热闹又随着关上的屏幕而安静。他又呆呆坐着，思绪万千，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被记住。他在这间宿舍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临了却生出几分感慨。时间流逝，他或许无法真正记住什么，能够证明这些的，只有他人生中两年的光阴。
　　手机响了，苗淼告诉他已经把车开到楼下，让她下楼。林浩没有耽搁一下，拉着行李箱就走，按学校要求把门开着。拐角处，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这是学生时代真正的告别。
　　难得今天学校同意车辆进入校园，车从宿舍楼下一路驶到大门，风景在向后退，最后一眼是校门。他曾经带着希望与憧憬来到学校，又落魄地不得已离校。过去的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并不算长，确是真真正正地只需要认真学习，不用为生机发愁，空闲时间还有爱的人相伴真是求学的十多年里难得的时光。
　　他又看了一眼大门，他想，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是下次再来的时候，绝不会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