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改后依旧be了》田薯了kiss

2、第三方案 【一级

　　【一级警戒：当前世界存在双男主觉醒迹象。】

　　茆禧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放大。

　　双男主觉醒？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四个字的分量，虔殷谪已经动了。

　　玄色衣袍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锋出鞘的声音极轻极细，像蛇信擦过冰面。他的身法比她写的任何一场打戏都快——快到她的眼睛跟不上，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然后最前面的黑衣人咽喉处多了一条红线。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溅起的雪花落在虔殷谪的袍角上，很快被风吹散。

　　茆禧倒吸一口凉气。

　　她在书里写虔殷谪的武功时，用的词是“天下无双”。但那只是四个字，敲在键盘上轻飘飘的，连她自己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现在她有了。

　　天下无双，就是一剑封喉之后，连血都来不及流。

　　严沐春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快。他拔剑的姿势和虔殷谪完全不同——虔殷谪出剑是杀人的剑，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严沐春的剑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正气，剑身嗡鸣，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弧，稳稳地架住了从侧面劈来的刀刃。

　　刀剑相撞，金铁之声尖锐刺耳，震得茆禧往后退了半步。

　　“别动。”

　　虔殷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然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没有回头，但茆禧莫名觉得他在看她。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什么猛兽的余光笼住了，明明他没有分给她半点注意力，她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系统还在她眼前弹窗，红色的警示框闪得越来越频繁。

　　【世界线偏移数值：15%……22%……31%……】

　　【男主虔殷谪行为逻辑异常，超出原定剧情设定！】

　　【男二严沐春战力数值异常提升，与原始数据不符！】

　　茆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作者，这个世界是她一笔一笔写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就算剧情偏移了，根基还是她的设定，她一定有办法应对。

　　“系统，”她在脑中低声问，“什么叫双男主觉醒？”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在她面前展开了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面板。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越看心越沉。

　　【双男主觉醒：当原定男主与男二的角色意识同时苏醒，且均对世界线的安排产生抗拒时，将触发该状态。】

　　【觉醒后的角色将突破原有人设限制，行为不再受剧情约束。】

　　【当前觉醒进度——】

　　【虔殷谪：47%】

　　【严沐春：23%】

　　茆禧感觉自己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角色意识苏醒。抗拒世界线的安排。不再受剧情约束。

　　换句话说，她笔下的两个男主，开始不受她控制了。

　　难怪虔殷谪会提前出现在茆府。难怪严沐春会被莫名其妙地拉进青楼。难怪会有黑衣人刺杀，这场戏她根本没写过。

　　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按剧本走了。

　　“那我的攻略任务怎么办？”茆禧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系统回答得非常干脆：“照常进行。”

　　“一个觉醒进度47%的男主和一个觉醒进度23%的男二，你让我照常攻略？”茆禧的声音差点没压住，“你管这叫照常？”

　　“好感度系统不受角色觉醒状态影响。”

　　“……你最好是在说真的。”

　　茆禧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场。

　　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三个，剩下的几个开始往后退。但他们退得很有章法，左右两翼分散，中路留出空隙，显然是在试探虔殷谪的底线。

　　虔殷谪没有追。

　　他提着剑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剑刃上的血顺着锋口滑下去，在雪地上落下几点暗红。他微微侧头，看向严沐春。

　　两个人隔着一地尸首对视。

　　没有对话，没有眼神交流，但他们几乎是同时收了剑。

　　茆禧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她没写过这种默契。在她的设定里，虔殷谪和严沐春应该是情敌关系，从头到尾针锋相对，从来没有并肩作战过。可眼前这一幕分明在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她从未设定的关系。

　　“走。”虔殷谪转过身，衣袂翻飞，几步走到茆禧面前。

　　茆禧下意识退了一步。

　　虔殷谪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片刻后，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

　　“我说了，别动。”

　　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茧，按在她腕间的脉搏上，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不会弄疼她，但也不容挣脱。

　　茆禧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恐惧。她在书里写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男主扣住女主的手腕，眼神深沉，语气霸道。她写得得心应手，甚至觉得这是甜的。但当她真的被人这样扣住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拖走的时候，她感受到的只有一种从头到脚的不安。

　　主动权不在她手里。

　　命也不在她手里。

　　严沐春快走了两步跟上，目光在虔殷谪扣着茆禧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穿过街巷，身后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渐渐围拢过来的路人。茆禧回头看了一眼——那群黑衣人没有追上来，尸体还躺在雪地里，但已经有官差模样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停在一座宅院门前。宅子不算大，门楣上的匾额写着“兰苑”两个字。虔殷谪推门进去，将茆禧领进正厅，这才松开了手。

　　茆禧揉了揉手腕，腕骨上留了一道浅淡的红痕。她看了一眼虔殷谪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个人明明是她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可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反而觉得陌生。

　　“你是什么人？”虔殷谪忽然转过身来，问了一句她万万没想到的话。

　　茆禧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应该认识潘芋萄才对，按照她的设定，潘芋萄是他在茆府寿宴上第一次见到的人，一见钟情，从此情根深种。这个设定虽然老套，但她在写的时候投入了全部的创作热情，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

　　可他现在问她“你是什么人”。

　　“我是潘芋萄。”她报出了原主的名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潘府二小姐。”

　　虔殷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那种审视不是陌生人的打量，而是像在确认什么。

　　“潘芋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不对。”

　　茆禧的心提了起来。

　　“你不是她。”虔殷谪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茆禧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写过这个剧情。她写的虔殷谪虽然深沉，但从来没有这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他说她不是潘芋萄，他为什么会知道？

　　【虔殷谪觉醒进度：51%】

　　系统的提示弹出来，茆禧看到那个数字跳了一下，从47变成了51。

　　她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觉醒进度越高，他就越能察觉到世界的不对劲。如果觉醒进度到了100%——

　　“茆禧。”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茆禧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叫她的不是系统，不是严沐春。

　　是虔殷谪。

　　他叫的是“茆禧”。不是潘芋萄，不是潘府二小姐，是她作为作者的名字——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名字。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虔殷谪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攥紧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虔殷谪没有回答。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微微侧过头，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神情。他不说话了，像是一瞬间又变回了她写过的那个冷漠的澜王殿下。

　　但茆禧知道不一样了。

　　彻底不一样了。

　　她写的虔殷谪，永远不可能叫出她的真名。

　　一直沉默的严沐春忽然开了口：“茆禧？”

　　他也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声音和虔殷谪完全不同。虔殷谪叫她的名字时，像在确认什么；严沐春叫她的名字时，却带着一种试探，像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件他不确定能不能碰的东西。

　　【严沐春觉醒进度：31%】

　　茆禧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能感知到她的存在。这两个她亲手创造的角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摆脱她的控制，成为独立于她意志之外的、真正的“人”。

　　“别叫我那个名字。”她生硬地打断了严沐春的话，“我是潘芋萄。”

　　严沐春沉默了片刻，然后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了然，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困惑之后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茆禧有些不敢直视。

　　“好。”他说，“潘二小姐。”

　　他没有追问。这反而让茆禧更加不安。她在书里写的严沐春就是这样——永远温润，永远有分寸，永远在该退的时候退，该让的时候让。可一个觉醒进度31%的角色，真的还会按她写的人设走吗？

　　“今天的事，会有人善后。”虔殷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方才叫出她真名的人不是他，“在查清那些人的来路之前，你待在兰苑。”

　　茆禧想说“凭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看到虔殷谪的眼神里有一丝她从未写过的东西——担心。不是男主对女主的那种占有欲式的担心，而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他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内室，袍角在门槛上轻轻掠过，像一片沉入水中的墨。

　　正厅里只剩下茆禧和严沐春两个人。

　　少年站在窗边，逆着光，积雪映进来的光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柔边。他转过头来看她，欲言又止。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绣春楼？”严沐春忽然问。

　　茆禧警惕地看着他，斟酌着措辞。

　　“路过。”她说。

　　严沐春微微挑起眉，露出了一个“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他往她面前走了两步，微微俯下身，视线和她平齐。

　　“路过？”他眼里带着很淡的笑意，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潘二小姐路过青楼，刚好碰见我被困，于是二话不说冲进来把我拉走——你是这个意思？”

　　茆禧沉默了。

　　这人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脑子转得比她写的任何角色都快。

　　“说吧，你到底是谁？”严沐春的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不是潘芋萄。潘芋萄不会去青楼，也不会——”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却只说了一句：“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茆禧下意识问。

　　“看一个熟悉的人的眼神。”严沐春说，“我们明明第一次见面，可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已经认识我很久了。”

　　茆禧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认识他。她花了四十万字认识他。她知道他的出身、他的性格、他的命运轨迹，知道他本该落得一个怎样的结局。可现在她不能告诉他，不能说“你是我写出来的人物”，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规则不允许。

　　【警告：禁止向角色透露系统及世界真相，违者将扣除全部积分并启动惩罚机制。】

　　系统的提示及时弹出来，红色的警告框框得严严实实。

　　茆禧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世子多虑了，我只是一时兴起，做了件好事而已。”

　　严沐春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他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当是做了件好事吧。”

　　他不再追问了，但茆禧知道他没有相信。他只是退了一步，就像他在书里一贯做的那样——体面、克制、有分寸。

　　茆禧看着他逆光的侧脸，忽然想笑。她创造了一个这么好的角色，然后给了他最惨的结局。难怪读者要骂她。换作是她，看到一个温柔克制、彬彬有礼的少年被作者往死里虐，她也想骂人。

　　系统面板上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严沐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

　　茆禧愣了一下。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在撒谎敷衍他。这好感度怎么涨的？

　　系统解释道：“好感度增长机制并非仅取决于宿主的主观攻略行为。角色的情感波动、对宿主的好奇心、以及自主探究的意愿，均可触发好感度变化。”

　　茆禧沉默了片刻。

　　所以她不攻略他，好感度也会自己涨？

　　她正想着，虔殷谪的声音忽然从内室传出来。

　　“进来。”

　　茆禧和严沐春对视一眼，同时朝内室走去。

　　内室比外厅要暗得多，窗子只开了一条缝，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撩动桌上的烛火，光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虔殷谪站在桌前，背对着他们，手中拿着一张羊皮纸。

　　他转过身，将羊皮纸铺在桌上。是一张地图。

　　“今天的刺客，用的是北境的路数。”虔殷谪的指尖在地图上方画了一个圈，落在标注着“北境”两个字的区域，“刀背带霜，步法走的是寒渊一脉。”

　　严沐春皱了皱眉，走上去细看，神色认真起来：“寒渊一脉已经绝迹十年了。”

　　“所以是假借寒渊的名头，还是寒渊真的没绝？”虔殷谪反问。

　　两个人就着烛火讨论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精准地落在关键点上。没有人插科打诨，没有人废话，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对着同一张地图，表情越来越凝重。

　　茆禧站在一旁，静静地听了几轮，忽然反应过来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场戏，她真的没写过。

　　她没写过刺客，没写过北境，没写过寒渊一脉。这些设定不存在于她的书里。

　　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往这个世界里添加了新的东西。

　　“系统。”她在脑中低唤了一声。

　　系统没有回应。

　　“系统？”

　　沉默。

　　面板上所有的数据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来。

　　【当前世界线偏移数值——】

　　【正在重新计算——】

　　【计算结果——】

　　黑暗中，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第三方案介入。世界线已脱离原定轨道。】

　　【原因：未知。】

　　【建议：在事态明朗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

　　茆禧攥紧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冰凉。她看着那行字，又看向桌前对着地图商议的两个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和墨色的眸子在烛火里明明灭灭。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写出来的人吗？

　　烛火忽然剧烈地跳了一下，虔殷谪抬起头，正好和她四目相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怎么看？”他忽然问她。

　　茆禧一愣：“什么？”

　　“北境的人为什么要刺杀一个世子？”虔殷谪看着她，语气很淡，但目光没有移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深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茆禧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忽然重新上线，面板上炸开一团血红色的光。

　　【红色警报】

　　【红色警报】

　　【最高优先级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阻止世界崩塌】

　　【任务描述：请在三天之内找到“第三方案”的介入源头，并予以清除。】

　　【任务失败后果——】

　　屏幕上的文字停了一瞬，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世界清零。】

　　茆禧盯着那四个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世界清零——不是她死，不是某个人死，是整个世界的毁灭。

　　她写的世界，她创造的人物，她投入的所有心血——全部归零。

　　虔殷谪还在等她回答。严沐春也抬起眼来看着她。两个人站在同一张桌前，烛火在他们之间摇曳，光影明灭。

　　而她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们不信她是潘芋萄。

　　但他们愿意等她开口。

　　茆禧深吸一口气，松开攥紧的手，走到桌前，低头看向那张羊皮地图。她没写过寒渊一脉，但她了解这个世界的地形，因为她当初为了画这张图，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代地图资料。

　　“北境来的人，不会只刺杀一个世子。”她慢慢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严沐春，那就说明严沐春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杀了他，能达成某种目的。”

　　虔殷谪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世子在朝中有什么政敌吗？”茆禧问。

　　严沐春摇头。

　　茆禧沉默了一瞬，又问：“那就是有人怕他被澜王拉拢。”

　　虔殷谪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澜王殿下手握北疆兵权，朝中想要动你的人不少。”茆禧转向虔殷谪，语气平静，“如果有人在试图孤立你，从你身边最可能结盟的人下手，是最直接的做法。”

　　她话音落下，内室里安静了一瞬。

　　她说的这些东西，在她原书里都没有写到。这些逻辑是她在写大纲的时候自己推演过的背景设定，当时觉得太复杂，没有写进正文。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虔殷谪看着她，眸光微微闪动，似乎在重新审视她。

　　【虔殷谪觉醒进度：55%】

　　系统的提示跳出来，但茆禧已经顾不上那个数字了。

　　“三天。”她低声重复了系统给的期限，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三天时间，她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还要把那个神秘的“第三方案”揪出来。

　　而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觉醒进度过半的男主，一个是被读者推上cp位的男二。他们都不再是她笔下那个可以随意操控的角色。

　　他们是活的。

　　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

　　这让她害怕，但也让她燃起了一点点希望。

　　“你在想什么？”严沐春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茆禧抬起头，对上两个人同时投来的目光。一个冷淡，一个温和，但此刻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茆禧笑了一下。

　　“我在想，”她轻声说，“好在有你们。”

　　话音刚落，两条好感度提示同时弹了出来。

　　【虔殷谪好感度+？当前好感度：-？】

　　【严沐春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5】

　　茆禧看着第一条提示里那两个大大的问号，愣了一下。

　　什么叫“+？”和“-？？”？

　　系统面板上，虔殷谪的好感度条一闪一闪的，数字忽上忽下，从负数跳到正数又跌回负数，像心电图一样剧烈起伏。

　　系统用冰冷的机械音给出解释。

　　【角色虔殷谪存在情感认知混乱，好感度数值暂时无法测定。】

　　茆禧缓缓转过头去看虔殷谪。

　　他站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半张脸隐在暗处，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着——明灭不定。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那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茆禧的心脏狠狠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她写出来的，可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而现在，他开始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