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武神》小魂街

3、别杀我 他拿起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短视频，机械地往下刷。
　　搞笑视频、美食探店、萌宠日常——画面一帧帧闪过，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放下手机，用力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他告诉自己，也许是看错了，也许是自己这两天没睡好产生了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一晃数个小时过去，时针悄然走到夜里十一点五十分，她伸了个舒展的懒收拾好东西，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回到住处。
　　他的值守时间固定是早八点至午夜十二点，每晚九点到十一点，学生全部返校，校园渐渐安静下来。
　　星际公民医院病房内。
　　病房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一位面容温婉的中年妇人静静躺在病床上，乌黑长发间夹杂着几缕银丝，肌肤保养得极好，光洁细腻，她怔怔望着天花板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柳芸汐眼眶泛红，快步蹲至床边，伸手紧紧握住妇人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妈，您感觉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是汐汐啊，妈没事，身子已经好多了。”妇人柔声开口，语气温和，带着浅浅的笑意。
　　柳芸汐眼眶通红，话音未落，便一头扑进她怀中失声落泪。
　　妇人轻笑一声，轻轻拍着她的背：“妈没事，怎么还哭鼻子，你这孩子。”
　　一旁的高达中见状，轻轻伸手将柳芸汐缓缓拉开，轻声劝道：“芸汐，阿姨身子还没痊愈，别打扰她休养。”
　　柳芸汐抬手擦去脸上泪痕，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您还没痊愈，我不能哭。等您好起来，我再好好哭。”
　　妇人闻言淡淡轻笑，高达中也跟着温和一笑。
　　妇人看着女儿，缓缓开口：“芸汐，你可要好好谢谢达中，若不是他把我送到这里，妈恐怕就熬不过来了。”
　　柳芸汐闻言转头，眼眶泛红，对着高达中恭恭敬敬躬身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阿姨不必放在心上。”高达中连忙上前，伸手将她轻轻扶起。
　　妇人浅笑着打趣：“汐汐，你要是能找个像达中这样的对象，妈也就安心了。”
　　柳芸汐脸颊一红，娇羞地轻唤：“妈！”
　　妇人轻笑一声：“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害羞。”
　　高达中脸颊微热，不好意思地挠头，局促含笑。
　　伍十三回到住处，落座床边，拿起木箱细细端详。
　　箱子不大，木质表面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晃了晃，里面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暗自揣测，里头莫不是藏着巨款，若是真的有，那以后就不用辛辛苦苦上班了。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咚咚，咚咚。
　　伍十三猛地一惊，慌忙把木箱搁在床边，快步走到门前凑近猫眼张望。
　　左右扫视一圈，外头空荡荡不见人影，他暗自纳闷，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正要转身，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咚。
　　操，那个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敲门，他低声暗骂，随即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依旧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他悻悻地正要关门，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黑影朝大门方向匆匆窜去。
　　伍十三心头火起，当即披好衣衫，拿起手电筒悄悄尾随，一路步步谨慎，我要看看是哪个神经病。
　　那黑影纵身一跃翻过大门，伍十三傻眼了，我靠，这他妈是跳高冠军吧？
　　铁门那么高，他竟轻松一跃而过，伍十三赶紧打开小门，快步紧随其后。
　　没多久，伍十三跟着黑影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那是学校后面的一块荒地，平时少有人来。
　　手电筒的光束在草地上来回扫射，可那黑影竟凭空消失了。
　　“见鬼了？”他满脸茫然，手电筒的光束在草地上来回扫射，人呢，刚才明明亲眼看见人影站在这，怎么不见了。
　　忽然，一道轻柔女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小帅哥，是在找我吗？”
　　伍十三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照在一张笑盈盈的脸上——正是白天打趣过他的那个校服女。
　　“你……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干什么？”伍十三后退一步，神色戒备。
　　少女咧嘴轻笑，歪着头看他：“我？我特意在这儿等你呀。”
　　她眉眼轻挑，语气暧昧撩人：“这里没人哦，小哥哥，想不想跟我做那种事？”
　　伍十三眉头紧锁，连忙摆手劝道：“别胡闹，快回去睡觉，这大半夜的，一个人不安全。”
　　“我才不要睡觉。”少女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我只要你。”
　　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寒光骤然从远处破空袭来！少女脸色一变，反应极快，抬手一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二人同时转头，只见夜色深处，一名长发散乱、衣袂随风飘摇的少女缓缓缓步走来。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伍十三一眼认出，这不是返校最后一位女学生吗，她怎么也来了？
　　身旁的校服女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沙哑诡异：“你是谁？”
　　远处少女神色冷淡，没有回答，抬手一挥，数道由冰晶凝结而成的利刃，瞬间划破夜空，直逼身前女子。
　　校服女连忙闪身招架，她的皮肤像被吹胀的气球般鼓起，青紫色的血管在皮下凸起、蠕动。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四肢扭曲变形，背后的校服猛地撕裂——四条布满吸盘的漆黑触手破体而出，在月光下扭动、伸展。
　　“啊——！”伍十三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挪动。刚才还是清秀少女，转眼竟变成了这般怪物！
　　“敢坏我的好事，你找死！”
　　她嗓音骤然变得沙哑粗沉，像是喉咙堵着异物，听着格外刺耳。
　　怪物背后四条触手骤然弹射而出，快如箭矢，直冲向对面少女。
　　少女抬手轻描淡写便挡下攻势，随即右手抬起，数道寒光瞬间浮现，层层将怪物团团围困，只见她五指缓缓收拢。
　　“轰——！”
　　一声巨响，寒光骤然收拢，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绞杀成齑粉，消散在夜风中。
　　伍十三彻底傻了。
　　他整个人呆若木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这场面——触手、怪物、斩杀——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缓缓传来：“安姐，我又来晚了？”
　　一名寸头少年从少女身后走出，身着校服，身形高瘦，样貌普通。
　　他望着满地狼藉轻笑：“这么快就解决了，果然还是安姐厉害。”
　　随即他转头疑惑发问：“话说安姐你怎么一眼就看出她是魔族的？”
　　在校外我就留意她了，徐念安神色淡然，“校内人多，她不敢动手，必定会挑僻静处。我一路跟过来，果然没错。”
　　陈沐阳啧啧称赞，随即看向一旁吓得发抖的伍十三，压低声音：“安姐，这小子都看见了。不如趁现在没人，直接把他……”
　　他抬手，对着自己的脖子，冷冷比了个抹杀的手势。
　　伍十三吓得连连摆手，脸色惨白慌张说着：“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别杀我！”
　　他战战兢兢地闭上眼，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眼前空荡荡的，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伍十三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寂静的学校。
　　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可他知道——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