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年华》王居

2、美梦归来 在我的死缠

　　在我的死缠烂磨下，沈丽终于还是告诉了我周舟回来的时间和班次。她反复的嘱咐我千万不要跟周舟说是她告诉我的，因为周舟不想让我知道她的情况。可我却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周舟为了让我知道故意告诉沈丽的。
　　9月5日，也就是周舟要回来的那天，我一改以往的颓废，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还专门花了30元钱理了理发。然后穿着“报喜鸟”西服，打上“啄木鸟”领带，系上“鳄鱼”皮带，蹬上“花花公子”皮鞋在镜子前面足足观摩了一个小时。等到真正发觉没有什么大的瑕疵，活脱脱一个衣冠禽兽站在镜子前面时，才带着一幅练就好的表情奔到楼下，捧上一束玫瑰，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机场。
　　机场的大屏幕上清楚的标着：“巴黎——北京，10:35到。”我反复看了几遍，确认心中记得没有丝毫差错后，才以期盼的目光注视着出口，在人群中搜索着一年来只有在我梦中才可以见到的身影。记得上一次如此的表情在我脸上出现还是我6岁时。在姥姥家，妈妈拿出6个苹果让我们小孩子挑，因为我最小，所以占了先机，就是伴着如此的表情我在苹果面前站了足足10分钟，以后这样的表情再也没有在我脸上出现过。也许当时我拿到最大的苹果时幸福的表情，也会和我不久后见到周舟的表情相似，我期待着儿时的那种幸福。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舟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出口，她销售了几分。我本应该大叫着她的名字，飞奔过去，不管她同意与否，抱着她转上十圈八圈，来告慰一年来我的相思之苦，并且发泄一下我的狂喜。可是，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口才却在此时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两条腿也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没有锻炼，竟然一步也迈不动，只能站在原地激动地等着，祈求周舟可以看见我飞奔过来。我似乎看到周舟在人群中搜索，也许是我在人群中太不显眼了，也许我只是一种傻逼的自恋，她根本不是寻找我，我看见了她寻觅后的失望。
　　也许是我的确还不够成熟，心理的承受力太小了。在我的嘴和腿失去功能的同时，眼睛却清楚地看到周舟那个比我成熟得多的老板向着她走了过去，紧接着那一束玫瑰和那个别人看来仅仅是礼节式的，而我看来却是别有用心的拥抱。尽管沈丽反复的告诉我周舟和她的老板没有什么，而我也清楚地看到他们除了拥抱并没有什么。尽管这一切，我仍然失去了上前的勇气。
　　我清楚地知道，那束比我多的玫瑰，那身比周舟为我配备的还要豪华的行头，还有那金钱和地位，都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拥有的。周舟走后的一年，也许我真的没有了年少时的那种锐气，可是我的灵魂告诉我目前我能给周舟的幸福还仅限于从前的那种甜蜜，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就连去接她时穿最引以为豪的行头还是一年前她为我买的。尽管自己不久前还固执的认为，自己为了周舟忍受了老板的尖酸刻薄，在同一家公司已经坚持了半年的业绩一定会感动她，让她回到我的身边。可是，这一切在金钱能给与的那种幸福面前显得是这样的渺小，竟然让我如此傻逼得连试试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随后的几分钟我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带来的那束玫瑰在我身后的地上孤独的哭泣着，我只是默默地跟在周舟和他老板的身后，而她们也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在她们就要跨出机场大门的一瞬间，我竟然神差鬼使的拨响了她的电话。
　　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在我进机场的时候，为了找周舟方便提前把她的电话从电话薄中掉了出来。谁知，这是也许是心情的激动促使手指不自主地颤抖。我没有勇气挂掉电话，也许是心中还存在着些许期待。
　　周舟低下了头从包中掏出了手机，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也无法揣知她的心情，只是看见她的身影似乎有着几分颤抖。颤微的手艰难的把电话放到了耳边，而我却在那一瞬间挂断了电话。我无法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只能低下头恶狠狠的骂自己一句：“真他妈的傻逼。”这也许是对自己的无助和自卑的最好评价。
　　我缓缓地抬起头，想看看她的身影是否已经消失在机场大门之外了。可我的眼神迎来的却是周舟在人群中追寻后发现我那一刹那的惊喜。那惊喜我的确很熟悉，正当我迟疑着是否该把他妈的一切金钱和地位障碍抛弃，奔向我幸福的彼岸的时候，那消瘦了几分得可爱身影却不给我丝毫的迟疑。她迟疑的向前移了两步之后，心中的激情似乎就转化成为了脚下的速度。
　　抱着我紧贴我胸膛的那份感觉，让我轻轻的拊起她可爱的面庞，“您好那，邱夫人！”周舟抬起头凝视着我的双眼，眼中的幸福却不言而喻了。“一年了，还是那么贫！”当她再次依偎在我怀中的时候，我有了一股只有我才能带给我怀中的这个女人真正的幸福，我要将自己嫁给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