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大床房 学习上进, ...
-
“宾馆前台说,晚上八点半订的一间大床房,黄洋一个人来的,没有监控。问过前台,说看不出死者有什么悲伤情绪,他就光说了一句‘订一间大床房,谢谢’再没别的话了。”
步冉摩挲了一下笔录本,说着刚获取的信息。
“八点多,高中生一个人出来开房?还开了间大床房?”
凌芽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从审讯室出来后,给泉水宾馆打过电话,问了马兴顺。除了大床房,当天还有很多标间,前台看出来对方是学生,反复确认是否定一个标间,标间的价格是大床房的一半。而黄洋只是点了点头。
泉水宾馆开了几十年,生意却不好,换了好几个老板接手,马兴顺是现在的管事经理,刚接手正准备安装几个监控,就出了这档子事。但是他对前台的记忆力很有信心。包不出错的。
“我去问过泉水中学的人,当天成人礼完后下午五点多就放学,查了死者手机,当天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方华那么宝贝自己的儿子,八点多没进家黄洋爸妈都不打电话问问的吗?” 凌芽问道。
“对啊,”步冉点点头。“死者自杀还要脱光了衣服,秦姐说现场除了黄阳没有发现其他人的DNA。”
“我想去泉水高中看看。”
步冉立马站起身来,走到凌芽身前,倚在办公室桌子前。扭头问道,
“方华怎么办?”
“先别让她走,等咱从学校回来再说。”
……
泉水高中是有名的寄宿制学校,如果学校两公里内没有房产证明,是不允许学生办理走读的。当然,学校的警卫也具备着严格的管理制度。
凌芽走到学校门口的保卫处,保安打电话给学校的上层反复验证,才让凌芽和步冉进校的。
“黄洋学习上进,品学兼优。”
得知自己学生自杀的消息,班主任李丽春坐在办公室里,遗憾但又满意地说道,语气里尽是惋惜。
凌芽和步冉坐在李丽春面前,步冉拿出笔忙碌的写着。”
“李老师,成人礼是几点到几点?”
“两点半开始的,五点半结束后就让同学们放学了,平常是晚上九点半放学,住宿生的话在校内活动,黄洋是走读生,按理说五点多他就该放学回家了。”
“那您这有黄洋家住址吗?”
“有的,我给您找一下学生的家庭信息记录。”
其实这些信息凌芽大可去问方华,但考虑到方华的精神状态,倒不如直接问李丽春,消息来的快些。
李丽春拿出记录本,递给了步冉。
步冉迅速翻到了黄洋的住址,发现黄洋就住在景田小区。
景田小区离泉水中学只有一公里多,里泉水街也就五百米。黄洋如果放学就回家,步行的话也就十五分钟。
“这个成人礼,家长要参加吗?”凌芽接着问道。
“要的。”李丽春点点头,“黄洋妈妈来的。她还主动来问我黄洋最近的表现。不过家长活动三点多就结束了,学校就要求家长回去了。”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平时不让外人进来,即使有这种大型活动,我们也得按时间办事,到点就得催促家长离开的。”李丽春接着说。
“明白。”
凌芽说完这两个字,步冉把笔帽盖上,将笔录本立即合上,将东西放进公文包里,二人同时站了起来,这是多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随即凌芽也站了起来,把二人坐过的凳子放回办公室原位。
“谢谢李老师,我们先走了,以后如果有情况我们再联系。”凌芽主动向李丽春伸手。
李丽春回握住凌芽的手,“可以的,凌警官。有事找我就行。”
凌芽记下了李丽春的电话,随后和步冉出了办公室的门,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起毛毛雨来。
步冉脱下自己的薄外套,盖在了凌芽的头上。
“我没事,你都被淋到了。”
凌芽抬手,轻轻地擦了一下步冉被雨打湿的额头。
步冉面无表情,搂过凌芽的肩膀,二人一起往停车点跑去。
……
“方华早年是棉纺厂工人,后来下岗了,和黄泽结婚后,生下了黄洋。黄泽本来是中学老师,后来被家长举报收礼,学校就把他开除了,再后来纯靠方华一个人打零工供一大家子开销。”
凌芽坐在警局里,听着主动来警局的“热心群众”王嫂汇报。
泉水街一向无大事发生,这次出了命案,王嫂跃跃欲试,接着来警局把第一情报立马转达给凌芽。
“不过吧,这家宾馆也是邪了门,好几个外地人都接手,就是干不起来。泉水街人太少了,马兴顺也是外地人,前台是他的一个亲戚,侄女还是外甥女…反正吧,在当地也没找到什么正经工作,他就让这个姑娘给他当前台。”
王嫂说到这里还自然的点了点头。
凌芽配合着也点了点头,接着起身准备给王嫂沏茶。
“其实马兴顺也不打算继续干宾馆,不过干什么都得需要先装修再按监控要不然接过手来怎么能不安几个?你说对不对,凌警官?”
……
步冉把凌芽送回警局后,接过凌芽递过来的伞后,她接着开车去了景天小区。
雨水拍打着车窗,天空渐渐阴了下来。
“俩人感情并不好,邻里经常能听到夫妻俩吵架的声音。”步冉顺手开启车上的蓝牙,对电话那头的凌芽说道。
王嫂走出警察厅,临走前还对凌芽说,如果有新的线索还会再来的。
“房子是方华的,很多人都说黄泽吃软饭。”
凌芽回到办公室座位,左胳膊和脑袋夹着手机,迅速翻开本子,从地上捡了根不知道是谁落下的笔。把有效信息记上后,随口问道,“方华一个人养家,还能买的起学区房啊?”
“是婚前娘家给方华的陪嫁,方华有个哥哥叫方正,他很疼自己的妹妹,妹妹出嫁后,还主动出了装修钱。”
“好,我找一趟丽姐。”
“可以,但是记得先喝点感冒药,你淋了雨,不要着凉。”
步冉知道凌芽要挂断电话,紧跟着嘱咐。
警局的物证室里,冷白的灯光铺在不锈钢操作台面上,秦丽穿着藏蓝色解剖服,戴着乳胶手套,正低头整理刚从案发现场送回的证物。
她先将密封袋按编号依次排开,指尖轻捏袋口,仔细核对每一份物证。都在台账上做好登记,标注好提取位置、时间与初步状态。
凌芽带上手套后,翻看着黄洋的遗物。
秦丽说,“这都准备收拾了交给家属,你看看怎么样?”
“不过有一个东西比较特殊,上面有半枚指纹,刚刚检测出来,不是死者的。除了这个没有别的有效信息。”
“什么指纹?”
“一枚不全的指纹,无法检测出来是谁的。”
秦丽迅速拿出证物,递给了凌芽。
凌芽接了过来,凑上脸来仔细观察,密封袋里是像一个圆形黄色的木制品,周边围着一圈尖尖的三角形。
木制品的中间方方正正地写着“HY”,下面还刻着三个点,凌芽猜是黄洋的“洋”的三点水的偏旁。右上角是陶泥印上的指纹,一看就不完整,左下角不起眼的位置缺了一个三角形。
“像是个纪念品,”秦丽说,“可能是心上人送的吧,还弄上指纹了,就是不全,要是全的话就好办了。”
“这个是不是被暴力摔过?”
“是,这个是在床底下发现的,刚开始怀疑是不是别的住客落下的,一看中间的字母缩写,除了陶泥指纹外,只有死者的DNA,这些基本确定,这就是死者的物品。”
“谢谢秦姐,我拿着去问问死者家属。”
凌芽走到二楼审讯室前,就被一声“啧”震住。
步冉手里端着一杯冲好的热腾腾的感冒药,静静地看着她。
凌芽透着一股心虚,接过杯子,端过来吹了一大口气,猛灌自己,接着就开始咳嗽。
“烫!” 步冉拿走了杯子,随即轻拍凌芽的背,给她顺气。“就不能慢点喝。”
凌芽笑了,她假装被呛,就是在试探步冉有没有生气。
步冉回到警局先去了凌芽的办公室,没找到人后,她选择拉开药箱,数了一下感冒药的数量,发现较上次凌芽生病她亲自冲泡后然后喂药时,一包没少。
“我都喝了一大半了,你也淋了雨,剩下的你喝了吧,我先去问问方华。”
凌芽抬头,嘴巴朝步冉嘟了一下,“嗯?”似是在问对方的意见。
“好,给你留着。”步冉看着凌芽的模样,一改往日清冷的面貌,难得地轻笑了一下。
看着凌芽进审讯室里,步冉把剩下的感冒药一饮而尽。好在有步冉在,凌芽不敢不吃药。
想起之前凌芽在外地出差,同事回来找步冉告状。办案的时候凌芽脸色太差,劝她先回去歇半天,凌芽带着沙哑的鼻音,淡淡说了句没事,随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撑着精神拿起现场照片比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