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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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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个任务倒是和舒绒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谋而合，修仙当然是境界越高越好，她还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这个系统说了句废话。
舒绒摩拳擦掌，心满意足地躺下，心想过几天就可以去捡漏了！
她迷迷糊糊问：“这是你给的金手指吗？可别给我把刀就让我去屠龙啊……”
系统答：“万事皆有因果，顺其自然即可。”
这话说得舒绒云里雾里的，但意思大概是不用她办吧，至少现在不用。然后她就感知到，这个系统又不见了，她也随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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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府收到了琅嬛天市的请帖，携府内有修为的家眷去了一趟，舒绒听他们说了许多，诸如里面多么豪华，见到了什么大人物，买了些什么好东西，抒发了一番对修仙界的赞美，有关系不好的，故意挤兑她，特意在她面前显摆了一下自己去过。
舒绒也不介意，磕着瓜子问些细节，想聊的聊得开心了，挤兑她的人却觉得十分无趣。
翌日，舒绒醒来出门，家里给她准备了辆马车，她上马前，舒琳正巧回来。她掀帘子看到她要出门，却没搭理她，反而问马夫这是去哪？马夫一看是大小姐，说是去琅嬛天市，还多嘴说了一句是谢公子邀请的。
舒绒看了马夫一眼，说：“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快点要走了。”她也懒得理这个所谓的姐姐。
舒琳下了马车，脸色不太好。她身旁一起走着的是闺友，李家的小姐，见状八卦问道：“你那个庶妹？谢源还真和她关系好啊？”
舒琳噎了一下，道：“说不定又是上赶着倒贴。她可是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废柴。”
李家小姐看舒琳脸色不好，识趣地住了嘴。要说来，舒绒和舒琳之间积怨已久，从舒绒娘亲嫁进舒府开始，舒琳对父亲纳妾不满，就一直不待见她们，一直什么事情都要暗暗压着她才高兴，多数时候看见她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感觉快慰。后来她死了娘亲，她才消停了些。
然舒琳在婚事上不顺心，舒府如今空有架子，与她说亲的她都看不上眼。谢源考入学府后有次来舒府作客，她看着如今芝兰玉树一样的男子晃了神，想起年少时他一副穷酸样子来舒府，自己根本看不上，拿下巴看人，没和他多说一句话，结果如今根本就说不上话，有些懊恼，因此就更看舒绒不顺眼了。
舒绒倒是把她抛在脑后，她本就是穿越而来，要说这都是内宅的事，把人困在一个小地方发酵，没得出路才会有那么多鸡毛蒜皮的矛盾纠葛。原主的郁结在心里，让舒绒更向往修仙，舒绒知道这条路必须走，而且可以走。
她思量过自己的已知信息，哪些人是重要人物，哪些事是重要节点，哪里有宝贝。梳理了一遍这些后，她确定知道上一世的事情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金手指。
这次去琅嬛天市主要是想捡漏。
琅嬛天市是一个移动天市。它开的初衷是为了广纳天下贤才，灵力一直在变化，现在能修仙的人越来越多，保不准就在民间挖出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弟。
天市像一座小城池那么大，它的建筑本身是一件可以自由移动和变换大小的仙家法器，平时由仙门保管，在每年的仙门大选之前会在凡人城池展开。
它分为三部分，外圈是云集坊，凡人武者与散修客商在这里摩肩接踵。
云集坊分外层和内层，外层任何人都进得去，内层只有修士进得去。这里摊位鳞次栉比，千奇百怪的物件在此交易，这正是舒绒要去的地方，她想捡个漏。
内圈叫紫府，只有拥有玉质令牌的世家、仙门代表才能进入。算是住宿休息区域，各门各派在其中可以任意改变建筑的结构，所以大多按自己的喜好来建造布置。
最中心则是天工台，是一个拍卖所性质的地方。除了拍卖，也是各大门派暗流涌动与互通有无的地方。里面拍卖那些天材地宝就不是舒绒考虑的东西了。
这回琅嬛天市开许多天，之前没那么盛大过。
她现在误打误撞成了筑基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是个什么水平。
但只要是引气入体的修士，花些灵石就能进去内圈。
原书中男主龙傲天可以筑基打穿NPC金丹，但问题是……自己应该是NPC！而原书的武力体系也一直是个迷，小说为了情节总会舍弃些逻辑。
她用灵石在门役弟子那里买通行证，几个人在闲聊，眼见一个小姑娘走来，于是心有疑窦，怀疑地说这里只让修士进入，没事别在这里晃悠。
玲珑在一旁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不晓得小姐是怎么有胆量和这几个一看就轻蔑凡人的修士对峙，她在她耳边说，小姐，不如我们还是先等谢公子吧？
玲珑还记得舒绒随口说的，谢源在门口等她。
那几个修士耳朵比凡人灵，闻言站在台阶上倚着雕栏等着舒绒的下话。舒绒不卑不亢说：“仙门大开不就是让修士进去的吗？几位仙长，我们这些未入门的修士对此心中向往已久，自然不想错过。”
那人看她一脸认真而且很懂行的样子，又看她年纪觉得说不定未来还是自家门派的弟子，于是拿起那测试灵力的玉简让她输入灵力。
这玉简若是能发亮，交了灵石就能进外圈了。
一秒，两秒，玉简都被她暖热了都没亮起来。
舒绒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按理说自己筑基期了，系统不至于在这方面给她假消息，但是，自己居然连一个玉简都点不亮……！她石化了几秒，尴尬地抬头看两人。
那两人眉头都皱起来了，正要不耐烦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那边需要人手，你们在这边做甚？”
谢源尚未看清这边的情况，只是让那几个喜好偷懒的弟子去帮忙。在这里守门本就是闲差，和众人拿着一样的课绩却能清闲度日。
那两个修士忙起身对他行礼，齐齐叫了一声谢师兄。谢源点点头，两人老实站好。
舒绒也随之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从记忆里揪出一个人像，这个人就是谢源啊。
他在原书里也有一定的戏份，似乎后来在修仙界十分有威名，不过原书对此着墨不多。
看到是舒绒，谢源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两个修士面面相觑，没想到谢师兄与这个装模作样的姑娘认识，这语气虽然不耐，但颇为熟稔。
舒绒摸摸下巴：“嗯……”
该怎么说呢。
玲珑看到这一幕，结合自家小姐平日里的作风，
她觉得小姐可能是又做了那没谱的荒唐事，比如打听到谢源在此，于是骗老爷说谢源邀她前来，实则是来此偶遇谢源。
玲珑误打误撞猜对一小半，此时看小姐卡壳的样子，上前解围：“谢公子，我家小姐帖子落下了，本想进去，没想到被拦住了。”
谢源看了舒绒一眼，他当然知道这是托辞，当下没作什么反应，只是脸色淡淡，冷着一张俊脸看着两人。
玲珑于是要拉自家小姐回去，谁知道拉一下没拉动！
舒绒想了一下，问道：“谢源，你能带我进去吗？”
谢源倒是被她问愣了，皱了皱眉：“你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一个连灵力入体都做不到的人进去能做些什么。追着自己，竟执拗到这种地步吗。
舒绒的回答朴实无华：“我得云集坊内层买点东西。”
这对她真的很重要！
谢源与她对视片刻，之前她与自己相处总是带着些扭捏，此时眼神却坦然得很，不过他不信她的说辞。
只是他现在在门派受重用，正是进内门的关键时候，分身乏术，没时间和舒府掰扯退婚的事情。但他的确因舒绒的态度而不悦，既然她非要追着人跑，那就不如这次干脆说清楚，免得她再和自己纠缠不清。
于是出乎人意料地，他沉吟片刻答道：“那你跟来吧。”
三人踏进了门，谢源说有话要与舒绒说，玲珑便留在茶馆雅间。
他开门见山，没什么寒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是真的想知道，因为自己也是被临时叫过来的，知道的人没几个。
舒绒：“哈哈，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不知道你在这，不过谢谢你带我进来。”
谢源听到她这比喻眼皮一跳，语塞一瞬，继续说正事：“你可知……这般跟来我很为难？”
舒绒也不赧，她还觉得耽误时间呢，嗯嗯点头：“你有话直说就好。”
谢源感受到她的漫不经心。这爱答不理的，反而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年少时他在舒府住过一段时间，彼时他还是个受人冷眼的落魄寒门，舒绒则是不受宠的庶出小姐，两个小孩玩在一起，他记得一份情，也仅此而已了。
舒家欠着他们家一个人情，看他似是可塑之才，但只是投注罢了，不是真的看好，顺理成章地定下了他和舒绒的娃娃亲。
之后听到他入了仙府，再见面时的那个姑娘就不是小时候那种纯粹的模样了，对他的追求常常有死缠烂打之势，让他心生厌烦。他不喜舒府，不会娶她。
“等开春入了昆仑墟，我会向舒府退婚。”
他说得直截了当，连原因都没有讲，他觉得舒绒明白，或者，还要问他“为什么”？
他于是等待她问，那么一切的不合适，麻烦，没感情，没义务都可以直接说清楚。说完眼眸微垂，一时没去看舒绒的表情。
舒绒心想这家伙终于说出来了：“嗯，我知道了，你到时候和府里说就行呗，我不会阻挠你的。”
谢源默然。
舒绒对这闷葫芦没了耐性：“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买点东西去。”
她刚才好多东西都发着令人垂涎的气息。好的灵石是有“香味”的，而她可以感知到最香的是哪一颗。
谢源认定她是因他的话而难过，所以她是借此言想躲开。
谢源想，她没问为什么，比自己想象得更聪明，他又想起她此次自己出来孤身一人，这里都是有灵力的人，她若是一个不慎有什么危险……他叹口气，道：“我与你一同去。”
舒绒急着跑来跑去找宝贝呢，他跟着，自己还怎么肆无忌惮？
“啊？不用了吧……”
“你没有灵力，这里又都是修士，若是遇到危险，我没办法交代。”
舒绒点点头：“好吧。”
听起来还有点勉强。
谢源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去了几个铺摊位，令人疑惑的是，她看似随意地拿了品相几乎最好的灵石，眼光毒辣，可以让她本来的灵石价值翻一番，就匆匆去往第二家。谢源在鉴宝一道也有些造诣，因此来了兴趣，想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于是走得近了些。
因为是他跟着，舒绒不想浪费时间，于是行动有些匆匆忙忙的，看到他凑过来有点疑惑。
她神色古怪：“你总看着我我觉得怪怪的。”
谢源被噎了一下：“抱歉，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选的灵石。”
说完之后站远了些，心下纳罕，她以前可不会这样与他说话。今天的舒绒确实与往常不同，有股生机勃勃的莽撞劲。
他说不上来，更不知道舒绒芯子里换了个人。
他晓得她想修炼，又想到舒府那样子，心想怪不得她还要这样跑出来一块块选灵石，这点微末的灵石能做什么呢？心下不由得有些怜惜。
尚且不知成了别人眼里小可怜的舒绒在那里比对着，她本是来买修仙试题的，现在遇到谢源省了笔钱，看到这些灵石就饿，一转眼的功夫把带来的货币灵石花了大半。
她这才想起来要买考题的事情：“呀，我要去书局！”
谢源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要考仙门大选？”
近年来灵气与魔气融合污染的情况愈发严重，乱到极致就有新东西出现，许多凡人也有了修仙天赋，修仙界需要新鲜血脉，于是面向凡人的选拔就出现了。
谢源想，仙门大选需要先测试资质……这条路行不通。可是碍于两个人的尴尬关系，他却是不好说这些。
他知道舒绒是杂灵根，加上刚才在门前与守门的周旋，似乎还没有引气入体，不可能过得了第一关的筛选。
虽然谢源是退了婚，但反而卸去这一负担后对舒绒有些微妙的情感，他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会觉得抗拒，但今日的舒绒就像一个正常的朋友一样，他反倒忍不住想多说几句。
筛选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修仙界并不考虑修士耐受，有三个幻境需要破解，破解后才有机会进入万盟庭学修习。那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各个门派因为想在灵气与魔气融合的情况下俘获更多人才。又不想伤了自家派别的根基，于是派了一小撮人在万盟庭学做分部。所以相当于一个试验的地方，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稍不留神就会被欺负。
舒绒大方道：“试试呗！”
他便不好再说什么。
他随她去书局买了一套题，两个人相处了两刻钟，分道扬镳。
谢源今日倒是比较清闲的，他做完了事，把各项事宜安排妥当，之后去到紫府去巡逻即可。
整个拍卖会即将结束，最重要的事情是等待仙门大选的到来。
他在这时刻又想着舒绒，她不怯懦面对他的样子让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舒绒。修道之路漫漫，他一步步走得谨慎，无暇琐事，快乐也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回想还能记起的其中之一就是她，不过……也罢。
这人黯然神伤时，嗅到了一丝魔气。
魔教近百年来比起以前的人人喊打，现在甚至已经有了混血进入仙府修行的情况。但是这丝魔气太过于霸道，倒像是什么魔物一般。
他脸色一变，脚尖在栏杆上一点，人影已掠出数丈。几个起落间，踏过几处屋脊，便消失在了紫府错落的楼阁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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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绒抱着些灵石出来，心想，要是吸收之后，能不能解决自己连一个玉简都弄不亮的原因。
她到了茶馆雅间，把东西放下，翻了翻刚才买回来的修仙考题，一个脑袋两个大，眼睛都快成蚊香圈了。玲珑也帮她整理，她却突然对旁边的话本子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翻看了起来。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任务：识别到目标人物戴明妄已出现，请前往完成第一次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