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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谁杀死了乌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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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杀死了乌鸦
这个她一直逃避的一直害怕的一度甚至试图通过催眠忘记的问题,还是烧了回来。
可是,爱上一个杀人犯。她杀的还是我的外公。爱上一个让我变成一个人的人是真的吗。从这个问题出现的那天,我就已读不懂任何情感了。我的情感出问题了。
所以我离开了,我来到了挪威。挪威的人们很热情,很友好,像行走的太阳。可是我惧怕阳光,不管天上的神给予我几分阳光,我都无法接住半分,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死了。阳光无法温暖一具尸体,一具尸体需要另一具尸体来依偎。就像火烧不化冰,但是水可以,可是她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一具尸体。
又是一场极夜。这对长期生活在这里的她已经产生不起任何意外。但是她很喜欢,这可能是这世界上她为数不多能称之为喜欢的东西。极夜会让人孤独,她常常会看着极光很久很久,久到眼睫的冰霜眨落。
继乌鸦被烧死后,这是她第一个没有想任何东西的极夜。
回到镇子买面包,面包店的老板娘依旧热情的给她推销新出的面包,然后她再一脸冷漠的拒绝并且买下与前一天甚至前前天前前前天相同的面包。
可是今天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吃面包。一直重复着相同的行为来试图麻痹自己的人往往是为了逃避问题而让自己心脏保持平稳跳动。
她已经吃不下面包了。
其实已经觉得这个面包难吃很久了。
乌鸦的尸体烧焦的味道打乱了心脏的常规跳动节拍。
是我杀死了乌鸦。
如果我不放任它进入我的窗户,我就不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
最后一杯红酒倒进浴缸,她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她很喜欢沐浴的时候喝酒,自己喝一杯,水里倒一杯。仿佛那就可以让她死去的灵魂汲取到养分,通过水包裹住彼此,渗透进彼此。
放下手机睁开疲惫的双眼,温热的水中正散发红酒的葡萄香气和黑松木质香水味。
…………………..
航班落地时正值江宁的深夜。冯翎亲自来接她,送她上汇芸湾的顶楼复式,还贴心的给她叫了一杯热美式。
然后坐在沙发对面抱着手狠狠的瞪着江梦绵。但是江梦绵稳如泰山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杯尚存热气的咖啡,终于高张贵口。
“你知道我美式不喝热的。”
……………………………..世界沉默。冯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指望从她嘴里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简直是比喂生病的老鼠吃老鼠药还难。
冯翎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先睡吧,很晚了。”
然后拿起包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又极轻的关上了。
江梦绵根本睡不着,于是翻了一晚上冯翎带过来的资料,看了一晚上资料江梦绵觉得调查不能说毫无进展简直是一无所获。
关于那场火,原本该知道多少还是多少,像一张白纸上只有一个点就永远只有一个点,笔尖陷入纸面,寸步难行,而只要稍稍用力纸张就会破裂,一切推倒重来。
而关于那些人,更是找不出任何颠覆性的证据。头又开始痛。
啧。
她们约了白趣珠下午三点的号。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每次只要去见白趣珠冯翎总是会穿那套米白色正装,问她就说是因为她讨厌米白色所以非要恶心人家。
江梦绵也懒得管。
冯翎是江梦绵从小玩起的闺中密友,现在更是她最得力的秘书,她出国这几年,公司基本上都是她在打理。
而江梦绵手机里这几年来也只有她的号码。
白趣珠则是她的大学舍友,一起竞赛一起做课题研究,是江梦绵一生中难得的可以同频的人。
但是在一次江梦绵的生日宴上两人第一次碰面眼里就写满了不可思议的不满。
冯翎:什么鬼啊,还说是q大研究生,国内最贵最年轻最权威的心理医生。还染粉色挂耳,怎么看都是不良少女吧。真不知道江梦绵怎么跟她混上的….不可思议。(内心小九九的万分之一展示中
白趣珠:……
互相看懂了对方的眼神之后两人面带微笑的握了个手,冯翎是纯恶心人,白趣珠可能只是懒得搭理。
准备要切蛋糕的时候冯翎还想去恶心一下她刚想走过去说点什么,结果一个不小心恨天高踩到了裙尾一杯红酒当着所有人的面朝白趣珠泼了过去,而那天,白趣珠穿的是一条米白色的丝绸长裙礼服…
而米白色又做错了什么呢?
江梦绵只能闭上双眼….
思及此,江梦绵已经不愿意再回想当晚的任何一点细节。听说这俩在微信里还会时不时恶心一下对方具体怎么恶心她也不知道。
………………..
依旧是冯翎先进去对接预约,她出来的时候正好在瞪白趣珠,白趣珠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