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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原来是明前龙井 …是明前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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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前龙井!
女人单腿把洗手间的门踢得掩住,关阖,一时间,蓝浅听不见场外用餐时刀叉碰到釉面的落音和喁喁人声的低语。
空间像被屏蔽了,只剩蓝浅和她。
再然后兜帽……眼前的人她褪了兜帽。一身黑卫衣连着的兜帽被那人褪下,垂落在她脑后。看着实属是个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扬着,也应该是个年纪很轻的女人。但其实这些蓝浅都明晓的,心跳砰砰在澎湃着,因为被迫倍加正受震撼着。
那是种不可言说——就像你从不能允许让观其见一种秘宝,但有一天秘宝终于揭露在你面前,你也会为之激动大惊。
蓝浅……现在正是这种感觉……
‘不好…!!’但心里叹着,本能地想逃。
可门早已被那女人反锁。
接着那女人把遮掩住全脸的黑墨镜、还戴有暗色织线的遮面巾,皆被女人逐一动作利落地揭下。蓝浅的反应很迅速,立马冲地闯到门边要去开门拴。
但——!
被推开。
背脊撞击到洗手池台妆镜的边沿,让蓝浅一时吃痛…!
蓝浅躬着身躯抬臂去揉自己另一端的肩膀,却听见女人一声冷的嗤笑——她:“啧…认出来了吧?不然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不屑地,傲然地,质问地。
又接着解释,“姐姐!那可是我以前经常给你沏的,明前龙井!”提醒。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似乎这般就要把蓝浅给咀嚼碎掉入腹部。
是。那次在茶会上随意地品茗,蓝浅却呷啜到了尤其熟悉的味道,第一回蓝浅还以为是自己搞错。结果味道再次而来,舌尖柔润微苦又回之反香的明前龙井,不会欺骗自己。
更何况还是君区特供的明前龙井,上品之上品。
那回……那年……也是曾经……当时的蓝浅被带领着初登面见这个人。她和她一样,彼此还非常的年轻。
蓝浅也才临近二十岁的年纪。
女人于那时置身坐在背过去的旋转座椅上,手臂抬在椅的两侧,摩挲地盘玩着一根长长的马术障碍鞭。整套封闭房间的环境好像是一间办公室,可蓝浅也是才刚刚被带领的人取下眼罩,这才看清了四周的布局。
眼前赤棕色的书架,一格格地放满着书,还是些尘土气息很厚重的旧书。
隔开了她们的那张桌子也是同样的赤棕色,案沿宽阔无比,足以让蓝浅可以睡躺的面积。(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可让蓝浅不得不注意到的是——那人背转过去的身姿,小腿是斜着摆放的,所以蓝浅可以看到那人所穿的棕色长皮靴——还有一身的暗绿——(蓝浅这个时候惊到了)——另被椅背遮蔽只露出边沿金色的肩穗——和肩彰——表示着这个女人身份的特殊。
听到领蓝浅而至的男人拘谨道:“人带来了。”
于是眼罩再次被蒙上,随后过了很久,大概有半晌,一直被捆束着的蓝浅终于没有被冷落,眼罩终于可以被揭掉。
蓝浅看到了来临那女人的面容,却是对方先怔住。
安静地待女人反应过来,蓝浅甚至还在等待中抬眸问了句:“嗯……?”
可军人女性却是口水急咽着地回复:“……我在思考用一句什么样的诗词,去形容你。”
她经电流处理变声过的嗓音都浓酿着一种情绪激动下的不自然。
其实她当下被蓝浅的美貌给惊艳住了。
“思考到了么?”蓝浅毫不怯这初次见面的场。
“还没有,”女人微喘地回答道,“以后有想到的,我先告诉你。”
不仅仅声音有经电音处理,蓝浅可以看到的是,这人真的让自己足够隐秘。身穿着黑色的卫衣连帽衫,帽子却是戴立起来的,面容上覆黑色的墨镜加黑色织纹的遮面巾。
于是蓝浅未来所有关于此人的一切记忆——全是这条有织纹的三角遮面巾。
而对方向蓝浅伸出的手,手掌都完覆包裹着小羊皮皮质的手套呢。
却让蓝浅完全地暴露出来。
随后游戏开始,蓝浅脚下放着正活动的机器,两腿的膝盖间竭力地闭拢,但不慎身体还是弯了下去……
这时,一道马术鞭往蓝浅的腰椎处落下。
是那女人的声音,“站直!”
………
这样的游戏不知进行了多久,蓝浅后来疲累了,身倒在铺了静音地毯的地面上,问道:“有水吗,我有些渴了。”
中场休息时,那人还真的为蓝浅递来了杯水。晶莹剔透的一次性塑料水杯里,是澄澈没有丝毫茶叶或茶渣且碧绿泛微黄的茶汤。
蓝浅缓缓地伸出纤弱又赤.裸的胳膊去接,茶早已经沏后久置了,所以入唇有一种令人意外的沁凉清爽,除了冷茶本身的微涩外,下喉后居然香甜无比。
“唔…好喝,”蓝浅由衷地夸赞道,也随口而问出,“这是什么茶?”
却没想到这位‘主人’并没有原先的谨慎感,直接道之:
“特供,明前龙井。”
在蓝浅的头顶上,沉吟着。
但对于这位‘主人’与蓝浅遇到的别的主人,有些特异且不寻常的部分,不仅仅是这全蔽包括声音都遮掩的装束,还有就是,她没有给予过蓝浅任何的‘称谓’,甚至也没有询问过蓝浅的真实姓名。
但她让蓝浅叫其‘076’。
蓝浅:“…零七六……”
就像这样。
无论蓝浅的样子有多沉沦入迷靡情.欲……可这位零七六在克制不住行动的情况下,在最难以抑制的情形下,也只是用那双戴了皮革手套的手,轻轻抚触过蓝浅的腰腹……
其余时间下,持着马术鞭端坐在那张旋转椅上。
(时间返还,回忆结束)
洗手间内,蓝浅仍还挣扎着,纵身还想往门那里去。但被那女人一把给抱拦住,且捁着蓝浅的腰。此时——蓝浅避转的头终于迫不得已地正面面向了那个女人,因为女人把蓝浅搂着、相拥,蓝浅往后仰着,女人将身体向前压。本来就有着身高悬殊的距离,这样蓝浅又比女人低矮了不少。
四目相对,视及正脸,蓝浅才发现、看到,对方鼻翼的单边侧,眼眸的正下方,有一粒在面容中显得十分有记忆性的小痣。
所以让蓝浅愣了足足有两三秒。同时,也瞳孔颤着,眼睫掀动地簌扇着。
“……”女人叹息,而又:“姐姐,你现在,这样可以记得记住我了吧。”可能是离蓝浅离得过近,语气轻轻地。
蓝浅的头仰得顿了顿,原来对方如此,是在给予足够的时间去盯凝她的面容。
蓝浅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蓝浅无奈地问她:“你这样,到底是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