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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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因着要换药，朱厚蕴一侧肩膀和手臂是裸露在外的，紧实的手臂肌肉，还有蜜褐色的肌肤，在透过窗子的日光下显得愈发像是在发光。
处处都显出与女子的不同。
这让程阿葵脸颊持续升温，尤其是在指尖不小心碰到朱厚蕴的臂膀时，更是烫得要命。
程阿葵毕竟也是庄头的女儿，平日里也不需要做活儿，这会儿给朱厚蕴换药，难免就显得有几分生疏和笨拙。
原本目光专注在手中书册上的朱厚蕴，有些不耐烦了，抬起眼看向在给他换药的程阿葵，眉头微皱，“怎地这么慢。”
也是这个时候，朱厚蕴才抬眼看了程阿葵一眼，程阿葵涨红的脸颊便也印入了他的眼底。
他一眼就看出面前的婢女的心思，羞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处处都展露出少女的心思。
是朱厚蕴在很多女子身上都见过的样子。
朱厚蕴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程阿葵的身上，心中却闪过了孟青菀的模样，还有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眼神，像是燃烧着怒火的灼灼发亮的眸子。
这让朱厚蕴眉头皱的更紧了。
本就因着朱厚蕴的话不安的程阿葵，这会儿见他皱起了眉头，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惶恐又忍不住不甘，她咬了咬唇瓣，俯身行礼，声音轻柔，“郎君息怒，是婢子怕触痛了郎君的伤口……”
朱厚蕴本就不是个会随意迁怒下人的人，听了程阿葵的话，倒也没有发作，只不过还是面色不悦。
他岂会看不出程阿葵的心思。
就在朱厚蕴准备开口让侍从换个人进来换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朱厚蕴便听到了外面响起了一道令他熟悉的压低了声音的女声。
“敢问小郎，方才过来为郎君换药的小娘子可还在此间？”
外面的孟青菀心里焦急不已，她已经从松芽的口中知道了程阿葵主动接过了给朱厚蕴换药的活儿，她不知道程阿葵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孟青菀清楚地知道她哥哥很中意程阿葵，两人以后是要成亲的，若是程阿葵在这里被朱厚蕴欺负了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孟青菀就心急如焚，恨不能直接冲进屋里去。
她勉力压制着心中的焦躁不安，外面的侍从还没有开口，屋子里的朱厚蕴看了眼身侧的程阿葵，目光微闪，扬声道，“外间何人？进来回话。”
侍从连忙应声，先上前一步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侧身让开，示意孟青菀进去。
屋子里的程阿葵并没有听到外面孟青菀的声音，她的心思都在朱厚蕴的身上，她心里正在盘算着找机会接近朱厚蕴的。
没想到有人进来了，这让程阿葵心中懊恼。
待转过头看到进来的是孟青菀的时候，程阿葵眼中瞬间闪过心虚和慌乱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她没想到孟青菀竟然会过来，恐怕是已经见到了松芽，也知道她是主动过来伺候朱厚蕴的，她不知道孟青菀会怎么想。
偏偏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
程阿葵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慌张又是不悦，只觉得孟青菀来得不是时候。
她这次的举动也是临时起意。
程阿葵和孟青菀他们所在的庄子都极少会有主家过来，之前见不到也就算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她实在是不想错过。
从前些日子偶然在坊市的脂粉铺遇到了县尉的夫人之后，程阿葵时不时便想起那日所见的情景，越想越是让她羡慕不已，那县尉夫人看起来也比她大不了多少，身边跟着仆妇和婢女，气派极了。
那家脂粉铺子很有名的，平日里她们过去，别说能见到掌柜的了，就连伙计对着她们都是爱答不理的，但是那日对着县尉夫人却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更别说她们想买都买不到的胭脂水粉，县尉夫人却是随手就能得到，且到了手也全然不当回事儿的样子。
不像程阿葵，她虽是庄头的女儿，平日里却也没有那般阔绰，更别说胭脂水粉随便买了。
程阿葵本来对孟青禾还算有些好感的，也是个读书人，模样也周正，但是她也知道若是想要中举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更别说后面的事情了。
程阿葵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某些想法。
这次她和父母能来的这么及时，也是因着她的某些心思。
更别说在见过了朱厚蕴之后，她更是春心萌动，哪怕给朱厚蕴做妾，她也心甘情愿。
她已经知道了面前的郎君是节度使大人的义子，身份尊贵，哪怕给他做妾，也强过嫁给孟青禾百倍千倍！
低着头的程阿葵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原本的慌乱和心虚早已经消失不见。
她垂首侍立在朱厚蕴的身边。
孟青菀在进了屋子的一瞬间，便先看向了程阿葵，见她衣衫整齐，安然无恙地侍立在那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随后，才想起来给朱厚蕴见礼，她心中不情不愿，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在孟青菀的心中，朱厚蕴已经是个贪花好色，喜怒无边且品行不端之人了。
她生怕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程阿葵的清白就毁在了朱厚蕴的手上。
朱厚蕴岂会看不出孟青菀的心思，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进了屋子之后，就看向此刻侍立在他旁边的婢子。
他自是不知道孟青菀和程阿葵之间的关系，但是在看到她急匆匆赶来，刚才似乎还松了口气的模样，让朱厚蕴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朱厚蕴不自觉地调整了下姿势，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了他此刻衣冠不整，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但是随即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语气淡淡的，“你过来作甚？”
朱厚蕴的话一出口，旁边的程阿葵就忍不住抬起了头，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眼神疑惑不已。
为何郎君对孟青菀说话的语气透着些熟稔？
孟青菀低着头，不愿见朱厚蕴那张让人生厌的脸庞，“回禀郎君，程娘子是别家庄头的小娘子，婢子恐她在这里缺了巾帕之类的物件，特地送了过来，还望郎君莫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