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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既然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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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阳光打在顾芯脸上，她缓缓睁开眼。
抓了抓身下软绵绵的床单，意识渐渐回笼。一阵钝痛在大脑深处蔓延，像是昨天被砸过脑袋一样。
说着昨天……昨天是婚礼，还做了个可怕的穿书梦……
嗯？
顾芯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水晶吊灯上，水晶将阳光折射到一张海报上。
天生影后、Alpha之巅——白昭伊。
靠！我真的穿书了吗！
她猛地转头，一双黝黑的瞳孔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妈啊！
顾芯蹭地坐起，抱紧被子两脚猛蹬，往远离白昭伊的床脚蹭蹭蹭挪去。
白昭伊眉头挑了下，眼角的红痣跟着抖了抖：“醒了？”
“还有工作，醒了就来吃饭吧，头疼的话吃点药。”
她说完就走了，顾芯这才看到床头柜上的药和温水。
这就走了？
昨晚的女魔头怎么突然发善心了？
但工作要紧，容不得顾芯多想，她赶紧下了床。
***
杂志拍摄现场。
顾芯让实习生买了奶茶，因为拿不准白昭伊的喜好，又多点了几杯不同口味的，刷刷女主的好感度。
她远远看着海边的白昭伊，正和摄影师有说有笑，侧脸尽显温柔。
一点没有昨晚的影子。
看来纸片人底层设定不会改，昨晚那点OOC，可能只是刚穿来的小波动。
按剧情，只要昨晚白昭伊不对自己起疑，她就还是温柔好白白。自己扶她上位，静等她白月光章青黎回来大结局，她就能跟着享福。再者，自己穿书肯定和主角有关，她不能现在就离开白昭伊。
至于工作，她顾芯是没伺候过人，可被人伺候的经验还少吗？何况还有实习生，哪用亲自动手？
经纪人这活，手到擒来。
顾芯悠闲地扇着扇子，见白昭伊回来，赶紧打着遮阳伞迎上去：“白老板，我刚买了奶茶，您歇会儿吧。”
白昭伊嗯了一声，接过奶茶分给员工。她嘴角噙着笑，嗓音温柔如水，拿到的人都满脸欢喜。
顾芯也长舒一口气，看来一切都如她所料。
“顾芯。”白昭伊回来了，“我的奶茶呢？”
“这里，您选吧。”顾芯指了指桌上的一堆，露出谄媚的笑容。
白昭伊扫了一眼，抄起手，慢条斯理说道：“顾芯，经纪人这活是不是很简单？”
“懒得去了解我的喜好，反正不花自己的钱就随便多买。”
“懒得自己动手，反正有实习生可以随便使唤。”
她哼笑一声：“你就是这样做事的？”
顾芯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感觉和原文中的温柔不一样？
而且自己活了22年，从来没被人这样指责过。
“问你话呢！”
“……对不起。”她咬了咬唇，将羞耻与恼怒压下，“我把多余的分出去，您不喜欢的话麻烦再点吧。”
“昭伊，照片出来了。”摄像师喊道。
白昭伊二话没说径直离开。顾芯深呼一口气，跟着去了电脑前。
照片里的白昭伊身着白色纱裙，赤脚踩在礁石上。
阳光洒下，冷白色的皮肤几乎透明。齐刘海扬起风的形状，过腰黑长发勾勒出玲珑的线条，激涌的浪花在礁石后炸起一圈白环。
不同的照片里白昭伊姿态各异，但都飘逸洒脱，再配上她深如黑泉的瞳孔和妩媚的红痣，一种妖冶的温柔在她的身上展现到极致。
顾芯望着白昭伊直视镜头的目光，似曾相识的感觉蓦地涌上心头。
这般炽热又毫不避讳的目光，她只在同名的前女友白昭伊身上看到过。
白昭伊是顾芯大学的初恋女友，本只是在咖啡店的擦肩而过，那粒红痣却就此点在了她的心头。
白昭伊人如其名，伊人翩翩、皎白无暇。虽非名门出身，但即使只是为人上一杯咖啡，就能感受到她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和温柔。
柔情似水的女孩对顾芯言听计从，看向她的眼神却灼灼发烫，毫不避讳地宣示着自己的爱意。
两人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四年，直到顾家突陷破产风波，顾芯不得已同意了和叶家的联姻。她知道以白昭伊的痴情很难接受，所以索性处理好一切后直接消失，反正……之后也不会再见了。
但没想到，白昭伊竟双眼通红地出现了一次又一次。
先是郊区别墅，再是妈妈公司，最后竟是自己的婚礼。
白昭伊家庭困难，所以为了弥补，顾芯把自己能支配的钱都给了她，还求着妈妈给她爸妈安排了工作。但不管她怎么解释，怎么安抚，第二天她总能又看到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温暖过自己千百遍的眼睛，现在只流下自己无法理解、毫不避讳的恨意。
顾芯突然不敢再看那些照片。
“不愧是昭伊，表现力太强了！”
“多亏了你才能压缩一半的时间，快去休息吧，半小时后再拍下一套。”
白昭伊谢过主编，叫上顾芯回了艺人休息室。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沉默的空气中响着空调低低的嗡鸣声。
白昭伊背对顾芯，坐在镜前补妆。镜中的她收起了在主编面前的温婉笑容，长睫低垂，目光深如沉潭。
“顾芯。”
“怎么了？”顾芯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茫然抬头。
白昭伊拿起口红，问：“你最近还好吗？”
？
这个开头……十分中有一万分的不妙！
顾芯脑中警铃大作。难道主剧情不可逆，还是怀疑上我了？
36计，卖惨为上！
“……不太好。”顾芯想起狗血电视剧，“老被过去的人纠缠不清，先是前女友，又是债主……”
白昭伊补口红的手一顿：“前女友？”
“额……是啊。她舍不得我，老缠着我。”
“哦？”白昭伊微微蹙眉，“她为什么舍不得你？”
话音刚落，一股清甜的蜜糖香不知从何处泄了出来。
好香……
顾芯情不自禁深吸气，甚至忘记了回答。
“怎么了？”
白昭伊放下口红，顾芯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说她不是舍不得，而是不肯放过你？”
“什……咳咳！”对上白昭伊一瞬不瞬的目光，空气中的香甜突然不见，一阵辛辣闯进顾芯的鼻腔。
她回过神辩解：“我对她很好的，知道她缺钱，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
虽然气味呛鼻，但不知为何，她总会不自觉地深呼吸。
“老板，你没有闻到什么吗？好像是……”
是风信子的香味！
前女友白昭伊最喜欢这种花。初闻时清新，但再闻一口，猝不及防的辛辣就会趁虚而入，风信子温柔的花瓣里藏尽锋芒。
谈话之间，顾芯已觉难耐，这气味仿佛还有实体，正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啊！
“呵，缺钱就需要你的钱吗？”白昭伊似乎什么都没闻到，扬起嘴角，“你懂什么？”
顾芯听到这句话，怔怔地看向镜中的白昭伊，顾大小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嘲笑。
气味不断变浓，顾芯突然愤起，语气莫名染上怒意：“难道不是吗？”
“如果没有我，她只是个在咖啡店洗盘子的贫困生。我从未嫌弃过她，甚至说过很多次要和她结婚！”
顾芯越说越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解开两颗扣子想要降温：“爱又不能熬过一切，我也要考虑现实生活的啊！”
“哈哈哈。”白昭伊却笑了出来，似乎听到了有趣的笑话。
但晕乎乎的顾芯已顾不上她的嘲笑，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离她很远。
难道是中暑了？得找点药……可顾芯刚一起身，就腿软摔回了座位。
风信子的味道越来越浓，顾芯软软陷在座椅里，意识渐渐朦胧。
她突然好想，好想抱一抱白昭伊……
不行！顾芯甩了甩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白昭伊身边，握上了她的手！
“从未嫌弃过？”白昭伊说，“嫌，弃？”
她倏地转过身来，捏住顾芯的脸颊。
顾芯这才看到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双颊潮红，锁骨在衬衣下呼之欲出。
白昭伊的面孔也变得模糊，目光移到和前任一模一样的嘴唇上，顾芯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中暑能这样？
不对……她猛地咬破嘴唇，清醒过来。
【正如其人，白昭伊的信息素是风信子的花香。这香就像裹着蜜糖的针：她恋你时，会甜蜜得如痴如醉；但恨你时，又辛辣得猝不及防。】
她想起书中原话，这是白昭伊的信息素！
妈啊，这就是传说中S级Alpha的信息素吗？
原主这个D级Omega，闻一下就腿软得不行。
不行不行，顾芯猛猛甩头，自己在现实中可是大猛1啊，怎么能被区区气味就制伏了？
白昭伊此时情绪激动，所以信息素才会如此来势汹汹吧！
她得尽快离开，却被白昭伊禁锢住动弹不得。
“顾芯，别以为你在这里也能想走就走！”白昭伊指尖用力，捏得顾芯发疼，“你怎么这么自大啊？”
“你以为你给的是钱？是你四年的真心？”
白昭伊眼神发狠，风信子的气味将两人团团包裹。
“那叫施舍！你顾芯的真心，比草都轻贱！”
“你根本不配留在我的身边！你给我……”
在S级信息素的压制下，顾芯不只腿软，就连心里也升起了巨大的恐惧。她惊恐地看着白昭伊，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宣判。
但白昭伊的话却突然止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顾芯的锁骨，那里有一串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纹身。
【In Perpetuum】
是拉丁语的“永远”，也是顾芯在身上为她刻下的永远的情书。
呵……白昭伊松开手，笑了。
天啊顾芯，我们的缘分竟然如此深。没想到，我们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在信息素的影响下，顾芯的泪无法控制地滚落，白昭伊的笑容更深了。
顾芯，看来你也记得和你同样薄情寡义的人，在这里是怎样的下场啊。
昨晚对我磕头的，竟是你本人？
白昭伊将顾芯往身前一拉，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
这双自己曾最爱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痛苦和欲/望的泪水。
真是个可怜的狗狗哦。
“既然这么可怜，我就留下你吧。”白昭伊笑得兴奋，“你这个狗东……”
“哎呀！你先别说了！”
顾芯猛地挣脱了白昭伊的手，把一旁的奶茶吸管塞到她嘴里。
“你的抑制贴怎么回事！！”
顾芯满脸通红，泪水和汗水混到一起，看上去又着急又可怜。
“什……什么？”白昭伊皱着眉，下意识吸了两口奶茶，没反应过来。
“信息素啊！”顾芯捂着口鼻，挠了挠痒得不行的后颈，“这满屋子的风信子味，不就是你一直在释放信息素吗！”
白昭伊又嚼了嚼珍珠，似乎在消化什么信息。
顾芯挠头：“啊！你会不会是，额那个什么……”
“易感期！”她终于想起了之前看的设定，“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