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过初审 哦一周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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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俱乐部经理连续发了三条消息。
联盟官网，IESF世界电竞锦标赛国家队初选大名单刚刚正式公示。
整间训练室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林野手上鼠标直接往旁边一推，身子一下滑到旁边空出来的工位边上。
“你几别开游戏了，先别登客户端，赶紧刷网页。”
ADC啥三步两步也凑了过来。
“真放出来了？之前小道消息不是都说至少要拖到傍晚才公示吗，怎么提前了。”
邵昉淮耳机本来半挂在耳朵上，指尖已经悬在鼠标左键上方，差一点就要点开游戏登录界面。
他听见群消息提示音，动作顿住，干脆把耳机摘下来，随手放在桌面。
官之晏抬手关掉已经加载一半的游戏页面，点开浏览器，直接输入联盟官网的网址。
晋落思也拉动自己的椅子往中间靠，五个人就这么挤在同一块显示器前面。
官网页面一直在转圈白屏，刷新一次卡一次，根本打不开完整内容。
“完了，服务器崩了。”林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
他不敢反复猛按F5。
“别一直疯狂刷新，越刷后台压力越大，稍微等个几十秒再说。”
“我拿手机试试移动端网页。”
晋落思掏出手机跳转网页。
结果手机端同样加载卡顿，进度条卡在半中间一动不动。
肯定都紧张。
前前后后提交报名表，上交一大堆备案材料，联盟一轮一轮核验个人信息、赛事履历，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月。
初选名单根本不等于拿到集训资格。
这仅仅只是把一大拨选手放进候选池。
后面还有前置考核、一对一心理访谈、队内对抗测评，还会刷掉非常多的人。
能不能顺利走到下一阶段，谁的心里都没底气。
“心态放平一点，报归报，能不能入选另说。”
“但是讲实在的，万一咱们战队一口气有三个人冲进初选池，网上绝对要吵得天翻地覆。”
站在后面的林野开口了。
这也是所有人心底最担心的那一块。
邵昉淮身子轻轻靠在桌子边缘，目光落在还在不停转圈加载的浏览器页面。
邵昉淮：“营销号一定会抓住这点大做文章，会说联盟偏心，所有资源全部倾斜到我们俱乐部头上。各种各样的节奏铺天盖地就来了。”
官之晏顺着继续往下讲。
“还会大肆渲染队内内卷。”
“说我们一起搭档打了这么久，进了国家队之后就要互相抢夺正式席位，昔日队友变成竞争对手。”
“各家粉丝之间免不了吵得不可开交，这些舆论压力，必须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晋落思手里依旧举着手机，不停向下滑动断断续续加载出来的零碎页面片段。
“我觉得联赛这边更是一堆麻烦。”
“一旦真的顺利入选集训营，集训周期会直接跟本土下半段联赛撞在一起。”
“俱乐部要怎么协调，选手轮休该怎么安排，联赛成绩要不要做出让步，绝对不是单单看见名单就万事大吉。”
又煎熬地等了一分半钟左右。
浏览器页面终于完整加载完毕。
白底黑字。
初选名单按照打野、中单、上单、ADC、辅助不同位置依次排序。
密密麻麻一长串ID，要不断向下滚动滚轮才能看完。
官之晏看着屏幕，小声念出来。
“上单……各家俱乐部的名字全都在这儿。打野，打野这块……找到了，邵昉淮。”
继续往下滚动滚动条。
中单分类那一栏，官之晏三个字明明白白显示在页面上。
再往辅助板块看去，晋落思的ID也安安稳稳躺在名单行列当中。
三个人，全部出现在初选大名单之内。
视线继续向下滑动，林野的ID在上单板块。
再往后，ADC周予安也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行名字。
全部进入初选候选池。
所有人：“……”
十秒钟后。
林野：“我靠……五个，咱们五个居然全都在名单上。”
“但是咱先别高兴得太早，说到底只是初选而已。”
邵昉淮又顺着林野往下说。
”这仅仅只是第一道门槛，后面还有一整套考核流程。”
“初选池子里面人数特别庞大，一大半的人，都会在前置考核阶段直接被筛掉。”
邵昉淮握住鼠标，滚轮从头到尾重新滚动一遍整张名单，反复确认一遍ID。
官之晏拿起自己手机。
他把官网名单完整截图保存，顺手直接转发进微信。
“先截图留存，防止官网再崩，之后找不到页面说不清楚状况。”
“现在还处在三天的公示期之内，公示阶段如果收到投诉，或者资料复核查出漏洞，一样会被取消参选资格。”
经理一把推开训练室大门。
“行了，不要围着电脑原地发呆，全部到会议室集合开会。”
几个人应声，陆续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满，所有人全部就位。
会议室的大屏幕投屏联盟官网页面。
经理指尖点向大屏幕。
“刚刚公示的内容，想必你们已经自己刷网页全部看见了，咱们战队五名主力，全部进入国家队初选大名单。”
“我先把最重要的话说在前头，初选完全不等于拿到集训营入场券。”
“这份名单仅仅只是资格候选池，后续国家队教练组会组织全套前置考核，战术笔试、心理访谈、队内对抗测评，多维度综合打分，之后再筛选最终的集训大名单。”
”五个人里面最后能够留下几个人，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出确定答案。”
教练翻开本子，拿起笔，一条一条梳理矛盾。
“最棘手的问题，就是赛程撞期。国家队集训一旦正式启动，时间会直接跟咱们本土下半段联赛高度重合。
“假设最后邵昉淮、官之晏、晋落思三个人成功突围进入集训名单，战队相当于直接失去中野辅整套磨合了一整年的核心铁三角。”
“剩下林野和周予安，带着二队替补队员硬扛联赛吗？”
“联赛积分、俱乐部全年考核成绩、赞助商的合约条款，方方面面都会受到巨大的牵连。”
邵昉淮：“联盟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案例？”
邵昉淮：“别的俱乐部多名选手入选国家队集训之后，联赛这边一般怎么安排？选手可以申请阶段性轮休吗？”
“先例有，但是并不算多。”分析师接过话题，点开平板里面提前整理好的往届资料文档。
“确实可以向联赛组委会递交申请，申请短期轮休，可是轮休场次、名额，联盟都设置了硬性上限，不是俱乐部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还有一大堆报备手续、选手租借流程，还要逐条核对赛事竞业协议，接下来法务部门估计要连续熬夜加班处理。”
林野后背靠在椅背上，心里已经提前预判好了最有可能出现的结局。
“客观来讲，国家队最终集训五人主力席位，同一家俱乐部一次性占掉三个名额，概率其实并不高。”
“联盟会尽量平衡各家俱乐部选手的占比。”
“很大概率，我跟周予安两个人，止步于初选之后的前置考核，留在基地守住联赛，昉淮、晏哥还有落思三个人去往集训营继续往下闯关。”
邵昉淮非常客观地说出了利弊。
“如果真的演变成那样，对于战队联赛的打击会非常大。”
“中野辅三条核心位置一走，我们打磨的整套战术体系直接运转不顺畅。”
“就算林野和周予安状态再出色，仅凭两个人，撑不起一整套完整的体系。到时候网络舆论会分裂成两派声音。”
“这样一部分会夸赞我们战队人才储备充足，另一部分会指责俱乐部一心往国家队送人，直接放弃本土联赛。”
官之晏轻轻点头，接着继续补充。
“站在选手个人的角度，风险同样不小。”
“就算顺利进入集训营地，来自各家不同俱乐部的选手聚集在一起，长久以来养成的打法体系天差地别，需要重新磨合一套全新战术。”
“我们三个人在自家战队配合默契度很高，但是换到国家队全新体系下，未必能够立刻打出理想效果。”
“一旦考核评分不理想，依旧会被淘汰出局，联赛这边的进度也被耽误，最后两头全部落空。”
还有，他和昉淮还没考研呢。
邵昉淮双手交叉放在桌面。
“心理层面的压力同样不能忽视。”
“就算到了集训内部，就算我们三个是并肩许久的老队友，正式席位面前人人平等，不存在讲情面放水这一说。”
“外界自媒体一定会抓住这一点炒作，编造队友反目之类的故事。”
“我们队内自己的心态必须稳住，千万不能被网上的节奏牵着情绪走。”
经理把所有人提出的顾虑一条一条记录在备忘录里。
“接下来俱乐部要双线同步对接工作。”
“一方面联系联赛组委会，递交磋商草案，沟通选手轮休、替补调动的相关方案。”
“另一方面对接国家队组委会，确认前置考核准确时间、考核项目清单，以及还需要补交的全套材料。”
“法务部逐条复核每一位选手劳动合同、赛事备案文件、竞业相关条款，绝对不能出现资料漏洞。”
“公关团队立刻撰写好几套对外通稿预案，提前预判网络上各种各样的舆论风向。”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会议室内部，全是工作层面的沟通对接。
后面会议中途休息十分钟。
队员起身走出会议室，重新回到训练室。
大家没直接坐回工位，三三两两走到窗边，身子靠着窗台聊着天。
邵昉淮站在窗台不远的地方，阳光落在他一侧肩膀。
“不管最终考核结果是什么模样，我们几个人私下该怎么相处就照旧。”
“赛场上边的竞争归竞争，不能把对局对抗产生的情绪，带到日常生活相处当中。”
官之晏就站在他身旁。
“各种最坏的局面，我们也要提前在心里面推演完整。”
“举个例子，三个人进入集训，两个人留守基地；也有可能仅仅只有一两个人通过前置考核，剩下全部淘汰，回到战队专心打联赛。”
他拿着水开口说到。
“每一种结局都要做好接纳的准备，不要把期望值抬得太高，期待拉得越满，落空的时候心态越容易崩。”
正聊着，主教练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沓刚刚打印完毕的纸质文件。
“刚刚联盟那边传过来的，国家队前置考核预告大纲。”
“还不是最终正式版本，属于先行预览资料，你们五个人每人拿一份，先简单过一遍心里有数，正式文件两三天之内就会下发到俱乐部。”
五个人依次上前，一人接过一张纸。
纸面上面罗列得明明白白，前置考核绝不单单只看游戏对局的rank分数。战术理论笔试、版本理解简答题、一对一心理访谈、多阵容轮换对抗测评，多个项目加权汇总总分，不是游戏打得好就万事大吉。
ADC低头盯着纸上文字，眉头紧紧皱起来。
邵昉淮拿着纸张，目光一行行扫过全部考核条目，“心理访谈占的权重还挺高。”
“国家队不光要看选手游戏实力，还要评估抗压能力、情绪稳不稳定，毕竟去到国际赛场，铺天盖地的舆论压过来，心态一旦崩，直接能够毁掉整场比赛。”
官之晏同样低头浏览纸上的内容，跟着补充。
“访谈会问到不少偏向私人的问题。”
“过往重大比赛失利之后如何调整心态，面对网络铺天盖地的恶评怎样自我疏导，团队内部战术出现分歧的时候会怎么处理。”
“方方面面都会覆盖到，随便敷衍几句根本过不了关。”
晋落思把纸对折，塞进口袋。
“行，大纲看完，大致方向心里清楚了。”
“之后可以跟教练商量，腾出一部分训练之外的时间，组织队内模拟练习这套前置考核，提前适应节奏，等到正式考核来临不至于手忙脚乱。”
时间一晃，走到下午三点多。
第二次会议重新启动，众人再次回到会议室落座。
这一轮会议重点敲定俱乐部对外的宣传姿态。
经理反复着重强调，对外发言口径必须谨慎保守。
仅仅只是初选公示阶段，绝对不可以大肆高调宣传，不能放出“稳进国家队”之类的说辞。
话说得太满，万一后续前置考核被淘汰，舆论反噬会非常可怕。
如果说粉丝、媒体采访问到初选这件事，统一话术，如实说明只是初选候选池，后续考核变数极大。
主教练紧接着排布接下来一周完整的训练计划表。
原本既定的联赛训练任务不能全部搁置，与此同时额外划出固定时间段，专门用来模拟国家队前置考核。
笔试模拟答题、队内对抗对局、模拟心理访谈，都排进日程表里。
倘若五个人全部止步前置考核，一切回归原本轨道，专心打完本土联赛下半段。
要是两到三人顺利冲进集训大名单，联赛轮换方案的落地细节。
如果仅仅一两个人突围成功，其余留在基地，队内该怎么做心态疏导。
所有好与坏的可能性都在这。
整个会议全部结束，已经傍晚六点出头。
走出会议室，走廊的顶灯全部已经点亮。
五个人结伴折返训练室。
联盟官网首页依旧挂着那张初选名单。
官之晏伸手拿起鼠标，点开游戏客户端。
“好了，会开完，别脑子里面一直反复纠结国家队这件事。”
“该打rank打rank，该训练训练，联赛还在照常往前推进，不能就因为一张初选名单，把本职训练直接抛在脑后。”
晋落思戴好耳机，微调麦克风的角度。
“嗯嗯嗯嗯嗯，紧张是很正常的，适度紧张反而能够让人保持警醒，不至于飘飘然。”
“我们现在手上拿到的，仅仅只是初选的一张入场券而已，什么结果都没有落定。”
邵昉淮坐回自己的训练工位，耳机挂在脖颈处，指尖落在鼠标表面。
“无论最后结局走向什么方向，当下把手上每一件事干好，才是最稳妥的路。”
练吧练吧练到了饭点。
几个人摘了耳机，站起身，胳膊肩膀都坐得发酸，一路往楼下走。
打饭窗口前面，基地别的工作人员、分析师已经排在前头。
五个人顺着队伍往后站，肩挨肩，排队的时候也还在随口闲聊。
几个人依次打菜，找了一张靠窗边的长桌子，五个人并排坐下来。
邵昉淮扒了一口米饭吃。
“刚刚开会经理说的公关预案，我其实能理解。”
“现在只是初选，真的不该往外大肆宣扬。”
“网上一旦把我们吹得太高，后面只要有一个人没闯过前置考核，网上的骂声立刻就会砸过来。”
官之晏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盘子上。
“粉丝有的时候很容易情绪上头。”
“看见名单，第一反应就是我们稳进集训，到处到处去发帖庆祝。”
“但是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到时候一旦结果不如预期，落差太大，很多人接受不了。”
林野咬着排骨，点点头。
“最怕的就是别家粉丝带节奏。”
“别家战队有人进初选，我们这边五个全在，对比一摆出来，各种酸话肯定一大堆。”
“说联盟偏心我们俱乐部，说我们占尽资源。”
“所以说这种帖子，不用等到明天，今晚论坛就能刷一大堆。”邵昉淮喝了口汤接着说。
“网上那些言论看多了，真的很影响心态。”
“之前打比赛，好像是不是输了一小局，评论区都能把我们从头到尾批判一遍。要是国家队这件事节奏起来，压力不敢想。”
晋落思放下勺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少逛论坛少刷超话。”
“训练结束，手机放远一点，不要一条一条去翻评论。看得越多，越容易被外界的情绪牵着走，乱了自己的节奏。”
说到这儿，ADC掏出手机，点开常用的论坛。
只是点开首页，还没特意搜关键词，首页推荐流已经飘出来好几条相关帖子。
标题明晃晃的，《IESF初选名单出炉，SY战队全员主力上榜》。
帖子下面已经几百条回复，翻都翻不完。
ADC把手机屏幕转向桌子中间，几个人脑袋又凑到一块，低头扫帖子底下的评论。
有人真心实意恭喜：“这支队今年状态确实猛，全员进初选也算实至名归。”
往下再滑，刺耳的声音紧跟着就来了。
“不至于吧，一家战队五个全进初选？联盟是不是给开绿色通道了？”
“初选又不等于集训，别吹太早，到时候前置考核刷下来几个，脸疼不疼。”
“万三中野辅三个真去集训，本土联赛直接摆烂？俱乐部舍得联赛成绩？赞助商能同意？”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褒贬对半，吵得热火朝天。
林野扫了两眼，指着屏幕。
“你看这节奏已经开始冒头了了都，晚上只会越吵越凶。”
官之晏抬手，轻轻把ADC的手机往旁边推了推。
“放下吧，越看心里越乱。网上人说话不用负责，站在屏幕后面随便怎么讲都可以，我们的日子，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过。”
ADC把手机锁屏，倒扣在餐桌桌面上。
“行吧，不看了，确实眼不见心不烦。”
几个人安安静静继续吃饭。
食堂里面人慢慢变少，工作人员吃完饭陆续离开，只剩下他们一桌还坐着。
晋落思放下筷子，用擦了擦嘴。
“还有一件事，我刚刚开会的时候没来得及细问。”
“如果有人入选集训营，俱乐部这边，家属知情、外出报备这些流程，会不会有额外要求？”
“国家队封闭式集训，跟我们平时在基地生活完全两套规矩。”
邵昉淮想了想。
“刚刚经理只提了联盟报备，家属沟通这块没细说，估计后续还要等国家队官方文件下来才清楚。”
“听说集训营地管理很严格，出入要登记。”
“手机每日使用时长有限制，不是像在基地，晚上没事可以随便刷手机刷到很晚。”
官之晏接话：
“还有作息。国家队集训肯定是固定作息，几点起床几点熄灯，时间卡得很死，要重新调整生物钟。”
“这个适应起来，不见得轻松。”
林野长长叹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
晚饭吃得不算快。
走出食堂，晚风从一楼大门口吹进来。
大家没上楼回训练室。
周围没有外人，就他们五个。
惜字如金的ADC踢着路边一颗小小的石子，终于肯一次说好几句话。
“我心里真的特别矛盾。”
“一方面，真的很向往世锦赛，那是国际赛场，一辈子能遇上几回。”
“另一方面，我心里也明白，我大概率过不了前置考核。就算侥幸过了初选，后面笔试心理访谈，我的短板也很明显。”
他停下脚步，低头盯着地面，声音放轻。
“如果最后我留在基地守联赛，我会失落，但是我也能接受。”
“就是一想到，如果昉淮、之晏、落思三个人去集训，基地一下子空掉三块主力，心里会怪怪的。”
林野站在一旁。
他跟ADC的处境几乎一模一样。
“我跟你想法差不多。”
“高兴归高兴，失落也实实在在。大家朝夕相处，天天一块训练打比赛，一想到有可能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心里堵得慌。”
“当然，我不是盼着他们落选，真心希望他们能抓住机会往上走。两种情绪搅在一起，特别拧巴。”
邵昉淮脚步放慢。
“我们心里何尝没有顾虑。”
“如果真的我们三个走了，把你们两个留在基地，联赛压力直接压在你们身上，我们也会过意不去。”
官之晏走在他身侧。
“所以这整件事，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谁考上谁厉害’。”
“是一整个战队，所有人都要跟着承担连锁的代价。”
晋落思站在中间，看着身边四个人。
“但我们也不能提前就陷在伤感里面。现在一切都只是假设。”
“说不定前置考核，我们五个人全部被刷，大家继续留在基地，该怎么训练怎么训练，什么离别都不会发生。”
“所有结局都还没有定死，现在想太多，只是徒增内耗。”
几个人慢慢沿着小路绕了两圈。
林野抬手拍了拍晋落思和周予安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越聊越emo。”
“想那么远干什么，今天名单刚出，日子还是要过。上楼，回去继续训练。总不能因为一张初选公示，直接摆烂了。”
ADC点点头。
“那再回去多练两把。”
五个人转身，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二楼训练室走。
回到训练室，分析师已经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整理文档，看见他们回来，抬头打了一声招呼。
“回来了？刚刚联盟又发了一封补充邮件，我刚下载下来，你们有空都看一看。”
五个人快步走过去，围到分析师的显示器旁边。
屏幕上是联盟发来的补充通知，针对本次世锦赛初选公示期，额外补充几条注意事项。
第一，公示三天期间，选手尽量避免公开发微博、社交平台发表过激言论。
第二，所有参选选手，保持通讯畅通，国家队考核组随时有可能电话联系，安排访谈预约。
第三，前置考核的线上预报名问卷，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全部填写完毕提交，逾期视为主动放弃参选资格。
林野盯着屏幕。
“还要填预报名问卷？又一堆表要填？”
“对。”分析师滑动鼠标往下翻。
“问卷内容不算短，个人运动履历、过往重大赛事数据统计、自我心理状态评估。”
“明天中午截止，今天晚上有空，你们就可以抽空填完提交，别拖到最后一刻乱填错。”
晋落思皱了皱眉：“问卷还要填心理自我评估？”
“算是前置筛选的一部分，提前给国家队教练组一个基础参考，不算正式的心理访谈，但是填写的内容，会一并归档进你们的参选资料。”分析师说道。
“我已经把问卷链接转发到战队选手群了，每个人点进去，用自己实名账号登录填写，不要互相代填，必须本人作答。”
邵昉淮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
他果然看见长长的一条链接已经躺在聊天记录里。
“行，我们分批把这份问卷填掉。”
官之晏也点开链接预览了一眼页面框架。
“内容挺细的，不能随便敷衍乱写，很多信息要对照过往赛事记录，填错了会影响档案。”
几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训练工位，椅子滚轮滑动，纷纷坐定。
耳机重新戴上，麦克风调试好，登录训练服。
但是刚刚坐下来，大家都没有立刻开排位对局。
大家的脑子里装着刚看完的补充通知，心绪一时半会儿很难完全收回到游戏上面。
官之晏提议，“那……我们就先自定义，热一热手，不用一上来就逼自己打高分rank，压力太大反而效果很差。”
于是五个人全部点开自定义房间，各自选常用英雄，慢慢练习对线、连招、技能释放节奏。
中途，教练拿着笔记本走过来。
他挨个站到每个人身后，安静看了一会儿自定义练习，没说话，等一局自定义暂停间隙，才开口。
“今天发生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们心里波动大，我完全明白。”教练声音放得很温和。
“初选名单出来，开会，一大堆新通知砸过来，换任何人都会心绪起伏。”
“但是记住，今天只是漫长流程的开端。接下来问卷、前置考核，一关接着一关。”
“情绪可以有，但是不能被情绪牵着，耽误日常训练。”
“联赛不会停下来等我们，不管国家队最后结果怎么样，本土联赛下半段，我们照样要一场一场去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人。
“我不要求你们今天立刻就做到完全心如止水，那不现实。”
“只希望你们分清主次，训练任务该完成的，依旧要完成。”
“问卷有空就填，仔细核对信息，不要马虎出错。手机留意电话，考核组打电话过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几个人应下。
教练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自定义练习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墙上时钟走到九点半。
“我趁现在，把那份预报名问卷先填了，免得明天挤到截止之前慌慌张张。”
ADC说着，他把游戏页面最小化，点开浏览器，打开联盟发的问卷链接。
林野看见他点开问卷，也跟着把游戏切到后台，同样打开网页。
“那我也一起填掉算了，早填早安心。”
邵昉淮、官之晏、晋落思，也纷纷暂停训练，打开问卷页面。
问卷栏目真的很多。
基础个人信息，身份证号、入行从业时间、第一次登上职业赛场日期，过往每一届联赛出场场次、kda数据、获得过什么赛事荣誉，一项一项，全部要如实填写。
还有自我评估板块：你的抗压能力打几分？面对外界负面评价，你一般会如何调节？团队内部战术出现分歧，你的处理方式？如果本次国家队选拔遗憾落选，你会怎样调整心态继续职业道路？
一大段一大段主观问答题。
晋落思填到主观问答那几栏，抓了抓头发，有点犯难。
“这些主观题，要写多少字？写太短会不会显得态度敷衍？写太长，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官之晏一边敲字，一边回他。
“实事求是写心里话就行，不要写空话套话。”
“国家队那边天天看无数选手的问卷，漂亮场面话说再多，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真假。”
邵昉淮一边填写自己页面，抬声说道：
“过往赛事数据，不要凭记忆瞎写，填错数字会直接归档进参选档案。”
”联盟官网都可以查到历年公开赛事统计，点开网页对照着核对一遍再填。”
于是几个人一边填问卷，一边时不时切到联赛历史数据网页。
这样核对场次、战绩，反复确认数字没有出错，再敲进问卷栏目。
邵昉淮目光落在屏幕上，认真核对每一项从业履历，敲着键盘。
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问卷陆陆续续全部填写完毕。
每一个人，填完之后，从头到尾完整通读两遍全部内容，检查错别字、数字错误，确认一切无误，才点下提交按钮。
网页弹出提示：问卷提交成功。
邵昉淮把浏览器标签关掉，活动了一下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过初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