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的爱》靜默

33、因为是女子

　　第三十三章
　　岁月如漆，粘稠的流年如汩汩的泉水般划过莫辰漠然的面，他愤怒地把东方若熙按到了门上，黑暗里唯能看到她那明亮的眼眸和微弱的喘息声，她怒视着莫辰一动不动，而莫辰也就这么看着她，希望看到她眼眸里一丝的爱，即使是在黑暗里，莫辰渴望她那带有一丝爱意的温暖，黑暗里，他们就这样对峙着。
　　突然东方若熙扬起脸，紧紧地盯着莫辰道：“洛子凡，你到底想要什么？“瞬间的苍白灌进莫辰那抖动冰冷的身体，蓦然发现，他并不想要什么，只是……只是渴望一丝温暖，甚至是她的怜悯，可是……淡淡的苦笑布满了莫辰的脸，一片苍白在心地蔓延，轻轻地战栗着，哽咽着，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放开她，那双日思夜想的双手，轻轻地伸手抚平了她的凌乱的散发，再次看了看她，转身摇晃着下了楼。莫辰不知道此时还能做什么，逼她何苦不是在逼自己，那么爱她，那么的爱……
　　夜半的司南市灯火通明，妖娆的人们在灯红酒绿中依然他们的觥筹交错，蓦然引入眼帘的烟花在天空飞舞，一声声，炸到心底，弥漫的绚烂，却又刺痛，心仿佛被炸断了，碎片在体内四处飞舞，堵在嗓子里，呛着，咳着泪，拖着沉重的步伐，如行尸走肉般，在路灯下被拉长，被撕扯，被毁灭。
　　望着洛子凡离去的身影，东方若熙渐渐摊在地上，轻轻地颤抖着柔弱地躯体，眼泪似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轻轻地坠落，滴落在被子上，身上，冰冷的触感让东方若熙又轻颤了一下，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一天，自己猛然醒来，梦里的自己不断地拿刀刺着一个人，却怎样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而这之后，自己猛然惊醒，却看到洛子凡留给自己的一封信，自己的心当时瞬间跌落了冰窟似的，他走了，他还是离开了，自己伤了他，那么拼命地伤了他，是呢，他又怎么会原谅自己呢？凄然地拿起信，却泪落满襟。
　　“若熙，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对我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刚开始的我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不得不隐藏身份，而之后的很多事情更不能向你说清我的身份。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是我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虽然你总是不理我，总是对我一脸的冷漠，但我之后你那张坚强的面孔下面留下的是无数的伤痕和淡淡的忧伤，你的柔美，你的一切都让我沉醉，让我深深地爱上了与你在一起的感觉，还有你这个人。是的，若熙，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有了这种感觉，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心，我想为你抚平你蹙起的眉，我想帮你遮挡风雨，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件事情，而让我停止了脚步。若熙，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女子。”看到这的东方若熙心里稍微抽搐了一下，又反复看了两遍，洛子凡是女人？！
　　“虽然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女人，但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我爱不起你，给不了你幸福，所以，我离开了。如果有一天我来找你，我只是说如果，请你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永远爱你的子凡”痛苦在心里迸发，碎片掉落一地，满目的凄迷，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封信不知道被东方若熙看过了多少遍，打开看一遍，流一遍泪，浸染，再折好放在床头。转身再看看不久前不知名的人寄来的那碟光盘，那是洛子凡为自己从李云飞那拿合同的录像，看着满身是血的洛子凡，看着洛子凡对自己的心疼，想着洛子凡如没事人一般第二天早上与自己的调笑，自己打的他一定很痛吧，可是我们又怎么能在一起？藤亚集团现在也不是我的了，东方家虽然爷爷给我证明了身份，可是那一个个阴森的眼眸…… 打了你那么多枪，你……一定很痛吧，东方若熙的泪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蜷缩在床上，强忍着疼痛与抽搐，满脸的泪痕，嘴里边不断地念叨着：“别疼了，别疼了……我不爱了，别疼了……我不爱了。”
　　莫辰自回来之后脾气就没断过，砸东西，掀桌子，扔东西，一句不满意就一脸冷漠地望着对方，吓得对方不敢靠近他，甚至有后悔出生的念头。“老爷，少爷，您看这小少爷……”钱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少爷是自己看大的，现在每天路过小少爷的房间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堆人，不一会便看到里边往外扔东西，盘子，碗，瓶子，上次还扔出一把刀，差点把一群女佣给吓死。
　　莫展是个讲究的人，他怎么也闹不明白自己的小儿子出去一趟回来之后，那文质彬彬的样子霎时间被凶神恶煞所取代，家里没个人敢靠近他，就连自己这个做爸爸的也得瞅着他哪天发火发累了才敢靠近，虽说是按照约定接管了龙腾集团的所有事情，文件协议处理得也很好，但就是这个脾气让员工受不了，这样下去龙腾集团还能有人吗。
　　“别管他了，小孩子受情伤了而已，”莫天浩的声音飘忽而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是，老爷。”钱管家叹了口气，看来老爷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就只能祈祷小少爷自求多福了。
　　之后的一个月里，发够脾气的莫辰开始如疲惫的狮子一般落寞，整日不言不语，只是在每天晚上，莫辰的房间里都会传来一阵阵似哭非哭的呜咽声，轻轻地哼着那首阿拉伯的歌调：“深深苍蓝大海，我时常会想起一部忘了名字的老电影。他们穿着年代久远的暮色长衫，缓慢的，沉重的，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轻微晃动。暴烈的日光下，用长长的斗篷遮盖住面孔，只留下镜头中一个个渐渐远去的黑色轮廓和地下投出的狭长的阴影。他们缄默的样子，在我脑海里，叫做，离别。
　　“离别了么？ “一滴泪划过莫辰痛苦的脸庞，”若熙……其实我很想、很想亲口对你说一句‘我爱你’，可是我也许永远也说不出口了……“低下头，左心房的痛是你离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