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说话》关幸

17、第 17 章 没完没了了

　　Chapter 17

　　叶明珠办公室里。
　　对着屏幕，舒灿说出自己的想法：“上次我放弃了最好的机会，这次我想坚持法律武器。”路上罗青给她回了信息，表示不知情也与她无关。

　　“不管罗青知不知情，也不管对方是谁，起诉最有效也最直接。”

　　叶明珠惊掉下巴：“真确定了？”上回他这么全的时候她可是犹豫不决的，说要给人高三学子一机会呢。

　　“不考虑给那学生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给过了，但我不能在同一地方再三摔倒起不来啊，”舒灿撇了一眼叶明珠，她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好笑地解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都把我当小猫蹂躏了，总得反抗吧？”

　　叶明珠竖起大拇指：“早该这样了嘛，我百分百支持，费用工作室出。”

　　“我个人案件，个人出。”

　　屏幕那边的吴律开玩笑的口吻：“两位，费用你们私下讨论哈。舒老师，决定好了啦？这次可不能再鸽我了哟。”

　　对上次撤诉一事，舒灿深感愧疚，猛猛点头：“上回太抱歉了，吴律，你放心，这会一定不出尔反尔，板上钉钉的。”

　　“那我可就着手后面的事了。”

　　她这类案件虽然不是什么难案，但毕竟要收集的东西不少，“好的，麻烦吴律了啦。”

　　很快吴律师发过去几张图片：“这几张图片你看看，看能不能想起是在哪，偷拍角度，拍摄距离不难看出都是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但要不引起你的注意也不容易，很可能图片是你周围的人流出去的。”

　　有两张图片很清晰，舒灿一眼看出有两张的背景就是不久前去过的社区图书馆。难不成那天就有人偷拍？可还是老问题，她又不是荧幕名人，偷拍她做什么。剩下的图片背景却被虚化，无法分辨，这反而更加印证了吴律的话。

　　挂了视频会议。舒灿反而松了口气，叶明珠问：“是什么让你下定了决心呢？”

　　“什么什么？”

　　“下车给你开车门的人是谁？学校的老师吗？”

　　叶明珠的话刚冒个头，她就知她要问的是什么了。明珠嘴上说要她事业第一，可每回她身边出现异姓，哪怕是出现只雄鸟她都要露着姨母笑盘问上三个来回的。仰头靠着办公桌：“别猜了，上回邻居介绍的人，现在是朋友兼校友，字面意思上的普通朋友。”

　　“校友啊，多好的情感基础，都处成朋友了，那也能处成亲密枕边人咯。”

　　舒灿转身打断叶明珠的猜想：“别瞎想啊，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朋友，纯的。”

　　“不过他女儿很可爱，小嘴跟糖似的甜，简直是个小人精。”

　　本来听八卦的兴趣涨到最高的被叫了盆冷水的叶明珠惊讶：“都有女儿了，那确实和你不匹配，不过保养得很好啊，看不出实际年龄。”

　　见明珠的话茬一直绕着何况，舒灿吸了口气：“不会合你眼了吧？人家可是学校主任，说话艺术很高哦。”

　　“那不能，单纯夸夸长得还不错的异姓而已，”舒灿脸上的表情半点不掩饰，叶明珠失笑，“美不分男女，欣赏的人可以是男性也可以是女性。”

　　听罢，舒灿这才放心，车上何况和柴绪舟的对话她听了一耳，何况应该有和满满小朋友妈妈重新接触的想法的。叶明珠是她亲人，她自然希望她的感情路多些坦途少些波折。

　　大概是经历了这几回的事情，这回除了下午那会儿有点始料不及外，现在无比地淡定。

　　回家前去了趟小吃街买了小吃，又吃了份炒饭后才回到家。

　　手机铃声响起，把她吵醒的一瞬间，舒灿有一刹那找不到东南西北，昏黑一片，客厅的玻璃透进来室外的光线，眨了眨眼，手机还在响。

　　边接起边起身去开灯，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喂？”
　　浓重的鼻音，柴绪舟怔了两秒：“在睡觉？”
　　“柴绪舟？”看了看手机，数字，“没，已经醒了。”

　　“你找我啊？”
　　“下午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和我朋友商量了，直接起诉。”

　　书房里，柴绪舟滑动电脑页面，“网上的言论多过激了，你别放心上。”

　　特意打电话来是表达关心？？？

　　舒灿有那么一下失神，被耳边的声音叫回神，她呐了呐嘴：“没放心上。”主要是放心上也没用，这话她没说出来。

　　热搜讨论度起来了，经过上一次的反转，网友们也理智了，并不会一位跟风骂她，而是将信将疑。

　　确实没从她的声音里感受到低落情绪，柴绪舟转而问，语气也跟着轻松：“晚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回来的，”回归到日常寒暄话题“你吃了吗”“吃了什么”，舒灿心里绷着弦有了松动，想到自己吃的什锦炒饭，现在想想她大概吃得饱晕谈了回来就犯困，“对了，你吃了吗？”

　　“锅里在炖。”

　　需要炖，硬菜？脱口而口：“炖什么？”

　　“土豆炖排骨。”

　　肚子这会儿是饱了，但嘴巴对好吃的本能趋向让她不自觉在眼前浮现出“咕嘟咕嘟”的锅里，主角排骨挂着深褐色的油亮外衣，边缘还有微焦。配角土豆棱角被汤水磨圆了，半化不化。

　　“想吃了？”半晌没听到声响，柴绪舟大胆猜了一下。

　　隔着发烫的手机被看透了，舒灿倒是诚实：“想啊。”美味佳肴谁不想啊。

　　“有机会请你试试我的手艺。”

　　手机再次陷入安静，静到舒灿可以一次不落听清自己吸气吐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好，好啊。”

　　“你晚上吃的什么？青菜吗？”发射出去的棉花炮弹有回响，柴绪舟去厨房盛起土豆排骨和一碗饭，低头嗅了嗅，好像比以往做的每一次都想香。

　　“炒饭，什锦的，”说完想了一秒，又补上一句，“也很好吃的。”

　　挂了电话，舒灿点开柴绪舟才发的图片，味道不知道如何，卖相是真的不错，和她想的一样。

　　对着看得着吃不到的美味，舒灿没法了，去冰箱里翻出冰淇淋一口气吃了三个才把想办法吃到排骨的念头压下去。

　　柴绪舟收拾完厨房，打开朋友圈就看到舒灿发的“吃个冰的凉凉。”无声笑出了出来，看来是真馋了。

　　刚退微信，何况的视频就进来了，柴绪舟本不打算接的，想了下，去书房用桌面电脑接通。

　　何况：“跟谁通话呢，半天才接？”

　　柴绪舟做好，调了调摄像头，只露出半张脸：“你。”

　　“跟你说件事呗，”何况送完舒灿后返回给胡淼淼回了电话，如他所猜，就是为自己这迷人不自知的弟弟来的，“胡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是给你打电话又不是我，不用跟我说。”眼睛落在没看完的热搜评论区。

　　“是给我打电话，可以和你有关啊。”

　　柴绪舟这才抬起头，看着视频里的何况，摊了摊手：“你招惹的，我能怎么办？”

　　“胡老师句句不提你，句句又在打探你。”

　　“你怎么说的？”他现在关心何况说了什么，别又是为他好。

　　“如实说呗，还能怎么说，”何况咧着大笑，“你单身的事实。”

　　电脑页面不看了，柴绪舟皱眉，捏着眉心，属实无奈：“你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归知道，你单身也是事实，不能让我骗人家姑娘是不是？”

　　柴绪舟无奈至极：“那你也可以不把这事说到我跟前。”

　　“已经说了，晚了……人家有意于你，这拒绝人的事自然是你本人去做，对不对？我去说算什么？”

　　“谁当初擅作主张相当要当媒人？”

　　“这不你没让我干成！”

　　“……”

　　还是别让他再管了，柴绪舟：“你别管这事了，我找机会和胡老师说清楚。”

　　看来对胡淼淼真没有意思啊，何况自然而然想到了下午坐柴绪舟身边的舒灿：“下定决心选舒学妹了？”

　　“可是不对啊，上回的信息她不是直言否决你了？”虽然下午的会议他俩坐一起看上去处得还可以，但是舒灿在信息里可以半点不留情面。

　　“是不是后来你们有新的发展？”

　　“和是不是舒灿没关系。”柴绪舟堵住何况继续问下去，“这种事不是不是A就选B。”

　　新的发展？十分钟前他们刚通了电话，聊得还不错算吗？还有不久前下午接她算吗？
　　算不算不知道，不过现在的趋势是向好的不是吗。这就够了。

　　脑海里也闪过那条微信，那时是在生他气吧，因为没和他吃饭的事。

　　打探不出什么，心里多少有点惋惜了，何况交代：“那我真不管了啊，不过记得方式友好，那也是你母校的老师呢，学校里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弄尴尬了，处不了恋人也是朋友，人家多好一老师。”转念一想，舒学妹也不错，犯难了，嗑哪边呢。

　　想到最后，噗嗤一笑，他在做哪门子的选择题呢，他就是个观众，主角选哪边他朝哪边鼓掌呗。

　　柴绪舟看何况又是笑又是皱眉的，扯开话题：“何圆呢？”

　　“你……前嫂子带着睡觉呢。”

　　“那你还这么有闲来管我的事？还不抓紧去陪陪？”

　　何况想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不是，没在我这屋，她妈妈接走了。”

　　“你有复合的想法，怎么不和姑说清楚，省得操心找她的朋友给你说合适的呢。”

　　“我有我的节奏，说你的感情问题呢别说我的。”何况闭闭眼，“我有经验。”

　　柴绪舟笑了，八颗牙齿的那种：“离婚的经验？还是追不回的经验？”

　　“……”扎心了！

　　讽刺意味过于浓烈也过于溢于言表，何况的自尊心受了皮外伤，一言不发把视频关了。

　　关视频之前，把自己人情要到手：“西周记得把我接送慢满满一周，言而有信，别忘了。”

　　这边柴绪舟心里舒服了，把他联系方式还有不经过他同意给他介绍人，戳几回心窝子不为过吧。

　　重新打开微信朋友圈，那条朋友圈已经被覆盖了，滑动找到不加迟疑在几个赞前点下自己的，并评论：一次性不要食冰过量，容易肚子不舒服。

　　看着这一排字，又怀疑是不是应该语气软和点。
　　没办法，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