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神明》甜卷了

3、第 3 章 林意雾

　　林意雾抱着狐狸，走在坑坑洼洼的石头路上。村里的大多房子墙皮都有被雨水腐蚀裂开的痕迹，墙根荒草丛生。

　　路上遇到的村民有些停下动作，用警备的眼神打量着他，有些则不关心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们的右手掌心都有着一只眼睛，只不过是闭着的，像一个纹身，一个他们村简单的习俗。而那晚，他们手掌上的眼睛却像活物。

　　来到门诊，这间门诊房应该是新起的，很新。
　　门是开着的，那天的医生坐着正对门口的桌子后，他背后是药柜。

　　林意雾走进去，将狐狸放在医生面前。小狐狸从昨天睁了次眼，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医生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我不是兽医。”
　　他揪揪了狐狸的尾巴毛，眼里带着狡黠，“没事，按人那一套走一遍，治不了的话……就只能剥皮做纪念了。”

　　狐狸耳朵似乎颤了两下。

　　医生扶了下眼镜，还是接过了狐狸。狐狸表面没有任何伤口，他看了看它眼睛，鼻子，最后开始摸它的骨头，看有没有断的。

　　突然，医生摸骨的手指好像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惊喜，后又很快地压下去。

　　林意雾挑了挑眉，这医生有点意思，这人很想要这狐狸。
　　医生摘了手套，“没什么大事，它累了想多睡觉，你多带它出去晒点太阳就行。”

　　他心中无语，戳了戳狐狸头，所以它就只是在睡觉，抱了这么久过来，真是怪累的。他面露遗憾，“那真是可惜了。不能做狐狸围脖了”

　　“那您在给我看看，伤口有点疼。”林意雾剥开衣袖，给医生看。
　　伤口只剩一条浅浅的口子，不过因为裂开了就看着有些狰狞。
　　医生没多说什么，就开始抹药包扎他的伤口。

　　“村民好像很排斥外来人，您刚开始来的时候也这样吗？”
　　医生剪开多余绷带，“三年前，因为外来人来玩，与一家村民起了冲突，死了许多村民，后面村民就开始排外。”
　　他扫了一眼包扎的地方，手法极好。

　　“那您什么时候来的？”林意雾抱起小狐狸。
　　医生没有回答，反而转身去整理药物。
　　他嘴角抽了抽，这是直接选择闭嘴，演都不演一下?
　　行吧。他准备离开了。

　　林意雾走得极慢，故意似在等医生反悔。
　　一秒……两秒……直至一分钟，在他快要走出门时。
　　“一个月前来的。”医生不高不低的声音荡在空气中。

　　他连忙转身，笑了笑。等着医生下面的话。
　　“这小狐狸可以卖给我吗？”医生盯着他手中的狐狸说。

　　林意雾又走了回去，却避开了他的问题，反而提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你相信这世界有神吗？”
　　医生原本平静的脸好像裂开了，无声地敲了敲桌子。

　　他没在多说，留下一句：“狐狸不卖，用其它来换。我在……林婶家等你。”
　　“诊费，五十块。”
　　“先欠着。”
　　医生想要白一眼，但良好的教养让阻止了他。

　　在这里多纠缠不会有理想的结果，他只需要勾起医生的对自己的好奇以及对狐狸的想要，那人就会主动来找他。
　　院子门口的林婶，焦急的踱来踱去，在看到林意雾后，快步走向他。

　　“小祈，有个村民待会儿，会开车去镇上。你要跟着去吗?”
　　林意雾略一思索，如果他就此离开，这个村子的秘密或许他就再也不会知道了，且也不能从那个医生口中得知关于神怪的信息了。

　　一边是可以离开求得安全，一边是在危险中寻求答案。
　　一时间难难以抉择。

　　最后，林意雾选择离开。他不想在不确定危险因素中去寻求一个答案，他想求得安稳后去找。

　　他在林婶的帮忙下，与她告了别，然后带着小狐狸坐上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除了村民坐着的那个驾驶位，没有其它位置。他一脸从容地坐在后面放货的地方，仿佛坐的不是三轮车，而是一辆宝马。

　　同路的还有其他村民，他们好像很不愿与他多交流。
　　三轮车穿过房屋，田野，小桥，村子在林意雾逐渐化为一条线。

　　那一刻，他好像真的开始在离开，脱离这个荒诞的世界，回到原本的生活。
　　然而，一切好像在捉弄他。

　　一场浓雾成包围似席卷而来，浓雾之中，根本看不清路，甚至连本该高悬的太阳也看不见，林意雾一行人只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长这么大，从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雾！”一个村民震惊道。

　　他皱起眉，温度好像在下降。浓雾里，他比村民能看清的远许多，但也不能看穿。
　　出村的路和回村的路都被雾遮得死死的，跟本看不清方向。
　　周围的野草因为急骤的温度，迅速结上了一层霜。

　　村民们瑟瑟发抖，牙齿打颤，“怎么会这么冷……”
　　林意雾用被冻得发白的手指，指向一个地方，“快往这边走，马上回村。”
　　如果在这雾里待会儿，就会被冻成冰块。

　　幸好，回村的路只有一条，他勉力能看清方向。
　　“你看得清路吗？可别乱指，万一掉下河了……”一行人的村民质疑道。
　　“想冻成冰块，你就继续啰嗦。”他不想跟那个村民纠缠。

　　村民还想多说，他瞥了一眼。
　　一行人心底发冷，只好跟着他指的方向走
　　在他的指路下，他们逐渐接近他记忆中村庄的位置。

　　“怎么有两条路！”林意雾惊道，他明明记得这里没分叉口。
　　“什么——”
　　“你乱带什么路！现在好了，都晓不得走哪去了？”村民们不满的盯着他。
　　“都是你们这些外人，带来这些晦气。”
　　“你们都该死！”
　　他们的情绪激动起来，甚至想要动手。

　　林意雾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留存点点力气，不然待会儿走不出去。”
　　他看了一眼那个煽动气氛的人，掌心果然有着一只眼睛。
　　忽的一冷，心跳一窒，那只眼睛睁开了。

　　林意雾悄无声息地远离了那个人。他们一行人五人中，有两个村名掌心都有这只眼睛。
　　他没有多的心思再这两个人，先逃出去才要紧。
　　望着前方，他的眼睛又闪过一丝金光，技能又行了。

　　两条路，有一条路的尽头，是一个萦绕着金光的地方，而另一个，则黑雾包裹。
　　“走着条路。安全一些。”他扫过另外两个村民。
　　“艹，你是不是又在这乱指路！我们才不会跟着你。你就是个祸害！”
　　现在的温度已经开始接近零度。他们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再不出这个雾气，很快就会被冻死。

　　幸好，怀里的小狐狸像热水袋一般暖哄哄的，不至于让他这么快被冷死。
　　他不理那人，直接走向那条路。
　　“林二狗——你要跟他？”
　　一个年轻人跟在了林意雾后面，“有种感觉，这边路的确要安全得多。”声音憨厚。
　　“行。”

　　另剩下三人就走了另外一条路。
　　地上在开始结冰，林意雾和那个村民却离尽头依旧很远。
　　寒冷让他的双脚开始麻木，使不上力，连带脑子思绪都慢了下来。
　　“啊——”

　　几声惨叫声穿过雾气，是那几名村民的声音。
　　“他们怎么了……”他身后的村民紧张的握紧了拳。

　　应该是死了，林意雾在心中默默补道。
　　很快，他们便知道那集个村民遇到了什么。

　　雾气中，一个个身影快速接近他们。
　　林意雾，忍不住心中，艹了一声。
　　麻烦给麻烦开门，开门到家了。
　　“别愣着啊，快跑！”林意雾余光看到那个年轻人还直直地站着，这人是傻的吗?
　　听到他的声音后，年轻人才立马跟着逃跑。

　　那些身影像人，不会是林子中那些尸体吧，但是，之前，那些尸体明明走路都尤其的慢，而这些追他的身影，一个个都健步如飞。
　　肾上素极速飘升，激发出身体所有潜力。

　　即使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小狐狸睡得死沉。他简直想把它扔出去，你就不能自己下来跑一下吗？

　　一场追逐逃亡，让林意雾都快变成跑步神将。但体力也在极速下降，而那些尸体却没有体力耗尽这一说法。
　　很快，尸体终是追上了他们。
　　就在他以为，会藏身雾里之时，它们的脚步停下了。

　　他们应该是跑到了尽头，令人糟糕的是这里不是村庄。
　　但，也有令人惊喜的是，这里比村庄干净宁和，或许更为安全。
　　他回头望了一下那些尸体，原本灰白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在这里，大雾好像是一个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而里面，暖暖的日光落下，照亮了这碧绿一片田野，以及在中央的一间四合院。

　　林意雾缓步走过去，一股书香飘了过来，让他好像身处在一间书院，古柏垂落，有人朗声高读。
　　他站在门前，手掌放在温凉的门板上，想要推开。
　　但大门纹丝不动。

　　林意雾无奈只好席地而坐，恢复了一下体力。他狠狠蹂躏怀中小狐狸，发泄心中烦躁，就不能安静地度过半天吗，无能狂怒。
　　“你长这么胖干嘛，等回去一定要把你做成围脖。”

　　年轻人坐在他不远处，那张黑黢黢的脸上，眉头皱得死紧。

　　从尸体开始追他们时，这个年轻人就开始不对劲。他也好像见过那些尸体，或者应该说是见过那些是尸体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