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要加衣》应舞洲

9、醉话 你渴吗

　　之后的两周，沈玥在图书馆，爱克斯，家三点一线，复习，赶论文，爱克斯教课，三不误，早出晚归，卷得让林沐谦叹为观止。

　　吃完饭，沈玥下午有节复习课要上，林沐谦没让她洗碗，挥挥手赶她去收拾东西换衣服，外面大学纷飞，依旧老妈子似的叮嘱沈玥多穿点。

　　进入十二月，基本每两三天就会下一场雪，前一场的雪还没化，下一场雪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再次涂白这个城市。

　　上个月林沐谦就换上雪胎了，马路两侧的积雪被来往车辆碾压成一滩滩雪水，车辆稳稳驶过，哗哗作响溅起不轻不重的水花。

　　林沐谦送沈玥到爱克斯楼下，正巧碰见张铭在路边站着抽烟，沈玥没理会，跟林沐谦道过别便直接上楼去教室了。

　　张铭冷眼看她们的互动和沈玥的无视，狠狠吸完最后一口烟，烟雾和冷气一同吐出，随手压灭火星扔进垃圾桶，向车旁的林沐谦走去。

　　林沐谦站着不动，看着他。

　　张铭最近简直郁闷，他惹过的人不少，沈玥，只是看她漂亮，明里暗里接近过几次。上次被对方敷衍的态度，还有沈玥拉着林沐谦对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弄得起了火，口不择言的说了些话。

　　没想到沈玥这么护犊子，提到钢板上了，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本来也没什么，他被Jason耳提面令不准再惹事，结果传言直接传成他堂堂张铭要插足一对百合，这他大爷的也太膈应了。

　　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想再生事端，不然Jason真要给他好看了。

　　张铭在距离两步时停下，做作地举起手表示投降，半是嘲讽半是无奈开口：“这次真不挑衅，不然传言还不知道把我传成什么呢，我就想问，我一个挨骂的，到底是怎么传成要插足你们的。”

　　林沐谦面不改色：“什么插足？”

　　张铭不阴不阳地开口：“我去，你不知道？我就说了你几句，得，跟你说句冒犯，结果沈玥把你护成什么样了，骂我骂的全办公室都知道了，我真不知道你和沈玥是一对儿，我也真没兴趣要插足你们，咱也不是一个赛道的。”

　　“哦，知道了。不是我和玥玥传的。”林沐谦依旧那副冷淡的语气，“而且，你就是换个性别，也插足不了。”

　　“我靠，什么意思？”

　　林沐谦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上驾驶座开车走了。

　　张铭在寒风中怒骂：“我靠！再凑到这对儿跟前我是狗。”

　　晚上接沈玥时，林沐谦专门看了眼她身后，沈玥跟着林沐谦的目光转身瞅了瞅，“看什么呢？”

　　“没事。”

　　回到家林沐谦装作自然问道：“那个张铭再找你麻烦了吗？”

　　“呵，他敢，他现在都躲着我走。”沈玥威风十足，“他都成插足……插……叉烧，嗯，他都被我骂成叉烧了，哪敢再来挑衅我，好了，我们不要聊晦气东西了。”

　　沈玥差点顺嘴说出那个离谱的插足传闻，及时刹车收住，停止这个话题，回房间安抚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

　　林沐谦看着沈玥落荒而逃的背影，眉眼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玥的最后一门考试在上午，考场设置在体育馆，空旷还通风，沈玥全程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这样考完还是手脚冰凉。

　　走出体育馆，沈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伸长脖子张望的林沐谦，林沐谦也看见了她，眼睛一亮招招手，拨开左右的人小步跑向沈玥。

　　沈玥看到林沐谦亮起的眼眸，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整个人浮在半空中产生轻微了眩晕感，心跳急剧加快，高原反应一样。

　　一阵风吹来，打散了沈玥堆在脖间的头发，露出脖颈细腻的皮肤，沈玥打了个寒颤。

　　“傻站着，考懵了？车在那边，赶快上车，你手怎么这么凉。”林沐谦拉着她絮絮叨叨，捂着沈玥的手给她暖手。

　　上车稀里糊涂地被灌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板蓝根，喝完沈玥清醒过来，看着保温杯，匪夷所思地问林沐谦：“我只是两个月前淋雨发了个烧，你为什么觉得我好像很容易生病的样子。”

　　林沐谦有理有据：“我一个没看住，你前天就穿着大衣露着脚踝出门了，你觉得我为什么。”

　　沈玥心虚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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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汪子妍组了考后放纵，兼庆祝寒假开始，兼太久没喝酒这次要大喝特喝的局，把玩得好的朋友们都叫到了家里，十几个人，每个人分配任务，带餐点的，带零食的，带酒的，带甜品的，各司其职。

　　大家一起热闹碰杯，说些祝福话，边吃边喝边聊，吃饱之后就是正式的放纵，香槟气泡水，威士忌伏特加都打开，气氛嗨起来之后就开始了群魔乱舞。

　　三三两两，玩游戏拼酒的，拿着电脑学DJ放歌誓要让场子再嗨一点的，喝酒喝一半突然要露一手莫名其妙开始炒菜的，没喝两杯就上头开始怒骂渣男抱着沈玥哭的，还有跑去调低蓝牙音响怕被投诉扰民的汪子妍。

　　林沐谦非常不热衷于这种场合，光是身处这一嘈杂的环境就要力竭了，是被沈玥硬拉来的。此刻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沈玥安慰那个哭诉的女生，两人不知说起什么了，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样子，屡屡碰杯，一口闷一杯shot。

　　李雪还在旁边起哄，酒没了就眼疾手快地续上，看热闹不嫌事大。林沐谦走过去，“沈玥酒量怎么样？她喝得也太快了，你别老给她续酒。”

　　李雪边调酒边跟朋友干杯，半醉不醉地调笑：“不是吧，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担心，她喝醉了你把她扛回去不就行了。”

　　林沐谦再看看跪在地毯上摇骰已经摇疯魔的汪子妍，得，这屋子没一个清醒的了。

　　林沐谦怕沈玥喝得太多胃难受，一会儿给她喂点水果，一会儿给她续杯果汁，让她喝酒速度慢下来，看得抱着沈玥骂渣男的女生一阵眼红，好容易刚刚哭够了，看见林沐谦这么贴心，对着沈玥又是一顿放声大哭：“你怎么这么命好，碰到个这么好的对象！呜呜呜……”

　　然后摇晃着沈玥给她提醒：“但是！我告诉你，呜呜呜，不管男的女的，该渣的都渣，一开始对你言听计从，结果呢！把你骗到手就变了，就变了！呜呜呜呜……”

　　沈玥已然一副喝大的样子，被摇得歪七扭八，也跟着女生呜呜呜，“变了，就变了，她变了，呜呜呜呜……”

　　林沐谦手里还举着叉子要给沈玥喂蜜瓜，顷刻间就成为“变心的渣”，沈玥拨开林沐谦捏着叉子的手，扑上去扒在林沐谦肩膀上，手推着林沐谦的脖子，醉话喃喃：“你不要变，谦，你不要变！”

　　那个女生也过来扯着林沐谦的衣领威胁：“不准你欺负沈玥，你，你要对她好，呜呜呜呜，你要，你要呜呜呜呜……”

　　林沐谦哪见识过这种场面，被东扯西拽地快散架了，李雪在那边哈哈大笑，置身事外袖手旁观。还是那个也不知是清醒是醉，莫名其妙去炒菜的朋友，端着一锅她炒的不明乱炖上来，把所有人拖回餐桌命令大家吃完，林沐谦才从两人手里逃脱。

　　晚上散场时，沈玥已经醉的没边了，嘴里重复着手机呢，我的手机呢，林沐谦说手机在这儿呢，在口袋呢，沈玥看向她，又开始了你不要变的复读机。

　　林沐谦在车上就一边开车一边哄她，又从车库把她带上楼，喝醉酒的人才不会出力，全身力气都压在她身上，还不老实。

　　林沐谦一路哄得口干舌燥，踉踉跄跄把沈玥拖到1707门口，安抚好，让她靠在门框上，林沐谦手撑在门上累得直喘气。

　　沈玥靠在门框看林沐谦的侧脸，密码锁按开，客厅开着一盏台灯，一开门就点亮了林沐谦的眉眼轮廓，还有她微张的喘气的嘴。

　　“走，到家了。”林沐谦伸手扶沈玥，说话间因为口渴，舌头不自觉舔过唇瓣，被台灯暧昧的光线晕出一片水润光泽。

　　沈玥鬼迷心窍地凑上去，“你渴吗？”不等林沐谦回答就贴了上去，“我给你润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