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没事吧 程锦闪亮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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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拍摄现场。
进进出出的人不断，棚内略微有些嘈杂。
尽管环境略微恶劣，但挡不住程锦小憩。
“锦哥，锦哥？”小草拿手指戳了戳男人肩膀，试图将他叫醒。
程锦摇了摇脑袋勉强清醒，他刚想伸手揉揉眉心，想到周围全是人，又将手放下。一抬头，助理杵在旁边，手上拿着给他买的咖啡。
他立马挂上营业微笑说：“谢了啊，化妆师来了？”
本来早上九点开始拍杂志封面，结果因为化妆师迟到，硬生生拖到现在还没开拍，程锦这才忍不住，当众在棚内打瞌睡。
小草脸蓦然一红，吱吱唔唔道：“说是在路上了，马上就能到。”
她做程锦的助理已经两年了，仍然顶不住这颜值冲击。尤其是对方现在睡得两眼泛红，浑身一股慵懒劲，帅得让人腿软。
化妆师迟到这么久，程锦不可能白咽这口气。
他一点也没压低声音，直接问：“小草，这化妆师谁啊，排面真大。”
他仍旧那副温和的口吻，但小草知道他哥要开大了。
等了一两个小时，小草也不耐烦了，正指望着程锦帮她出气呢。她阴阳怪气道：“能不有排面嘛，主编亲儿子啊可是。”
程锦不顾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笑得愈发阳光：”姓甚名谁，我听说过没？”
“哎呀，我们哪配啊！人家主要在国外发展呢，最近才纡尊降贵来国内的。名字嘛……好像叫什么齐月生？”
“……”
小草没注意到她锦哥突然沉默僵硬，仍旧沉浸在自己mean girl的剧本里：“据说这次周年刊也是人家主编大人三从四请才请来这位齐大化妆师的呢。”
她越说越起劲，腔调也做作起来。
不过小草其实也对这位齐月生了解不多，说了几句便没了下文。她这一通发泄，给自己说爽了，后知后觉程锦早就没接话了，低头一看，锦哥脸白得吓人。
“锦哥——”小草一声惊呼，立马去抢程锦手里的咖啡，因为之前有人给他饮料里下过药。
程锦回过神，保护住了手中脆弱的纸杯。下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没事，刚走神想事呢。”并对小草眨了眨眼，算是安抚。
怎么说也是跟了两年的小老板，小草一秒明白程锦什么意思，也不再嚼舌根，乖乖站到一旁，然后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上面点动。
【坚韧不拔：怎么了哥？】
【钅白巾：真没事。】
小草又发了好几条信息，句句都在关心他身体。程锦再三保证咖啡真的没问题，对方才作罢。
程锦看着安静下来的对话框，还是没忍住，又敲了一行字：你刚才说的齐月生，是真的吗？
发送键迟迟没按下去，这句打听还是被删除了。
他转向搜索软件，打出“齐月生”三个字。
终归是幕后工作者，附带照片的新闻不多，但仅仅是那几张跟浆糊似的照片，程锦还是认出了对方。
心里一揪一揪的，程锦把那为数不多有关齐月生的新闻都浏览了个遍。
美妆界新秀、人脸画师、新时代的时尚宠儿……一个个褒义词把齐月生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程锦面无表情地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又塞回兜里。
还没冷静两秒，手机又传来震动。
【坚韧不拔：哥，你真的没事吗？】
【钅白巾：小草啊，你就这么盼望我出事？】
【坚韧不拔：哥你要不抬头看看你面前的镜子呢？】
后面那句她没敢说，她觉得她哥现在跟丢了魂似的。
程锦下意识抬头，望向眼前的梳妆镜。这时，身后不远处的门被推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进入镜子，接着是一头夸张凌乱的白毛。
“抱歉我来晚了，等会大家加我助理微信，给大家补偿加班费。”
程锦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七年，他和齐月生的重逢是在镜子里的。
镜中那人一句话，让本来略微浮躁的人群立马换了个氛围。大家都是来上班的，只要按时给钱，多上那么会儿也无所谓。
屋内响起接二连三的“齐老师好”，除了个别人没忘记程锦和小草刚才唱的那出戏，时不时瞥程锦两眼。
这些程锦全都通过镜子收入眼中，也包括不断向他靠近的白毛。
齐月生走到他身后一米远说：“不换衣服吗？”
程锦沉默，小草替他回答：“刚才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到，所以先没换。”言语里还在阴阳齐月生迟到。
程锦赶忙站起身，一言不发朝换衣间走，生怕晚一步小草又多说一句。
换衣间离化妆间有段距离，路上小草刚准备开口，程锦却先说：“不要问我有没有事，我真没事，状态我会自己调整好的，你先在这边待着，男更衣间你又进不去。”
说罢加快脚步，但没走几步，他又折回，附带一句：“还有，别说齐月生，这次我不犯病。”
小草：“……”
周年刊讲究格外多，程锦作为唯一有单人封的艺人，服装上下的功夫更是多。反正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他自己一个人肯定穿不了，旁边的助理帮他穿，也给他时间好好整理思绪。
自己这单人封是早就定下的，对接全是公司一手处理，包括主题、妆面、服饰、配饰等等。公司对他的工作十分上心，自然也不需要程锦多问化妆师是谁。总之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他只需要来当个模特就行。
程锦呼出口气，啧了一声。
穿衣服的助理立马停下手，问道：“锦哥您没事吧？”
“……”怎么一个二个都觉得他要有事？
他笑了笑说：“没事，你穿你的，我在想拍摄呢。”
助理没说话，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没多久，衣服就穿好了。
这衣服摆着的时候看着吓人，好大一堆，真穿人身上了反而显得轻盈单薄，程锦就穿着这么一身，返回摄影棚。
他推门而入，屋内立马安静。程锦再一次轻而易举获得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齐月生。
他在整理自己的工作工具。
程锦状态调整完毕，如沐春风地做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望向齐月生背影。
“锦哥你又帅出新高度了！”小草先开了个头，众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除了齐月生。
他还在整理自己的工作工具。
“冷静，冷静，”程锦一边应付别人，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不动我不动，他不动我不动，他不动我不……”
齐月生扭过身子，齐月生和他面对面，齐月生开始盯着他观察。
再次近距离地看齐月生这双冷漠的双眼，程锦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他突然觉得屋内变得潮湿闷热，让他呼吸不过来。
观察了没几秒，齐月生开始做妆前准备工作，保湿、隔离，一步步有条不紊，是对待同事该有的态度。
主题和国风有关，但也融入了许多杂志发源地的古文化。因此妆容要有足够的视觉冲击，让人能一眼看见两种不同美学的碰撞。
化妆时间有点长，两人几乎没交流，只有齐月生偶尔让他闭眼睁眼，抬头低头。
齐月生比以前更劲儿了。程锦心想。
对方戴着口罩，只漏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看就是连轴转了不知道多少天。
程锦心又开始一揪一揪的。
各种工具在他脸上游走，他时不时能碰到对方的手指。
怎么都进屋那么久了手还这么凉。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程锦这会没睡觉，因为对方身上陌生而又熟悉的气味挑起了他的神经。
“好了。”
程锦睁开眼，下意识去看齐月生。
齐月生愣了愣，扬扬下巴，示意他应该看镜子。
不过不用他自己看，周边人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我的天，锦哥你这脸真的有上限吗？”小草依旧先吹第一句。
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句吹捧，他又被另一批人围着做发型，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去镁光灯下。已经耽误了许久，不能再拖了。
接着就是拍摄环节。程锦努力拉回自己神职，专注到工作中。
程锦平面照能力很顶，外裔摄影师频频对他竖大拇指。
他回以微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又把视线投向刚才的角落，然而此刻那里已经没人了。程锦快速扫视了一遍屋内，只看见助理模样的男人手上提着化妆包，站在一旁，看来补妆工作是交给他了。
拍摄异常顺利，原本被拖拉的时间抢救回来不少，众人心情不错，屋内氛围也轻松不少。
拍摄完毕，小草赶紧围了上来，给他递水，嘴里还在吹他有多帅。
他身心俱疲地坐回化妆镜前，这才第一次看清自己脸上的妆容。
原本立体的五官又被加重了不少，让这张脸具有十足的冲击力。底妆到此为止，然后是粘在脸上的几处花钿。不同于传统的对称美学，这花钿有大有小，各不相同，落在眉尾，落在颊边。原本充满混血感的脸竟然也有了许多素雅的味道。
程锦透过镜子第二次观察服饰。这身是国外知名品牌的的高定，设计时采用了不少宋朝服饰的元素，刚好与花钿相呼应。
他拿手机对着镜子自拍几张，打算到时候做粉丝福利发，然后就让人帮忙把这妆卸了。
小草现在是被齐月生业务水平折服了，看着这样的艺术品被一点点擦掉，心里略微不忍：“锦哥你不再拍几张吗？”
“你刚才站旁边举着手机还没拍够啊？”
平时出外务小草也担任半个摄影师，拍拍花絮什么的。
小草本想说齐月生的确有迟到的资本，但又想到她哥对这位化妆师诡异的态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决定一会私下问。
这妆是好看——程锦心里想——但是他见过更好看的妆，也是出自那人之手，也是在他脸上。
想着想着又觉得懊恼，当时为什么要碍着面子没拍照呢？这是他这七年最常有的情绪。
一般干完大活程锦都会请吃饭的，所以小草早早就在手机上物色心仪饭店了。
谁想程锦收拾完毕，换回私服，转头就让司机送他去机场，他要回家。
大餐泡汤，小草还有点遗憾呢，可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一笔转账，来自她锦哥，备注是“请你吃好吃的”。
小草喜出望外，抓起包就往外跑，也没心思想程锦今天这状态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