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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书肆 去签约却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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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劝了多次,小姐才愿于自家府中散心,她抬头时,正看见大公子院中的小厮捧着一个木匣行色匆匆。
“小姐,你看那不是郎君院中的小厮吗?”
沈润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人看着确实眼熟。
“他手里抱的匣子,莫不是郎君给你买的稀罕物吧?”
眼见那人走近些许,迎春喊住正往郎君院中去的小厮:
“哎,你给我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迎春姐姐安好,回小姐,这是咱们书肆新送来的手稿,说是请家中女眷先试读。”
沈润蕙闻言双眼一亮,她没有朋友,平日里最爱读些民间话本子,这也是他哥为啥经营了一间书肆,纯属为了给她打发时间用的。
迎春知道小姐闺中寂寞,平时里最爱看书,见小姐有意,直接伸手。
“给我吧!”
“可是,迎春姐姐,郎君那边.......”
“行了,别啰嗦了,既是给家中女眷的,你直接给小姐便是,回头你直接与大公子讲明缘由,小姐看完便送还便是。”
小厮想了想也是,郎君素来疼小姐,迎春顺势接过匣子。
他拱手告别后,往郎君院中去了。
小厮行至一处门楣上刻着“快哉居”的院落,进了圆拱门,只见院中左侧一处平坦处摆放着一排各式各样兵器,可见主人是个爱好拳脚功夫的。
“常胜,干啥呢?”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常胜抬头,果在树上寻见了正翘着二郎腿躺树上吹风的少年。
“郎君,你快下来,被老爷看到又要挨训了。”
“瞧你那点出息。”
少年像一只飞鸟般一个翻身,然后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呀!郎君你没事吧?”
他一轱辘爬起来,一蹬腿就踢向这没眼色的跟班。
“狗奴才!看本公子快摔了,你也不知道躺下给我垫着。”
常胜膝盖一弯,顺势故意歪倒,嘴里“哎呦哎呦”喊着郎君饶命。
少年双手叉腰,瞪一眼那做作的滑头跟班:
“行了,别装了!说吧,什么事?”
跟班偷瞄他神色,应是不气了,忙麻溜地爬起,狗腿地给他捏着肩膀。
“郎君,您上次不是让小的盯着那个救下噎住孩童的公子吗?”
“嗯?上次不是说只是一个平常的小白脸吗?”
“嘿!你猜怎么着?他写了几页话本子,把手稿送给五家书肆,直说先带回给家中女眷读过之后,再谈。这里头刚好就有咱家的,掌柜的特意呈上来给您过目呢。”
少年--也就是那天二楼瞧见周南风救人的知县之子沈润璋,挑眉瞟他一眼:
“手稿呢?”
常胜无奈双手一摊,“被小姐截胡了,她说看完再还您。”
沈润璋“啧”一声,冲他摆摆手,“小姐既喜欢,便让她看吧。”
次日一早,沈润璋便被他爹押着去了书院。
这孩子未曾承他爹的半点学问,自幼便讨厌上学堂,只爱舞刀弄棍,可把他爹愁的够呛。
就这,还是他堂堂本地一县令低声下气、求爹爹告奶奶,才把他塞进了书院最末等的班。
因此,知县沈瑞清总觉矮人三分,整个江宁谁人不知,这位县令虽说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却也无甚苛政。
看这江宁安居立业的百姓便知。
只县令有一子,除了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飞扬跋扈......了些,倒也无甚大过。
众人也只得避其锋芒,好在他虽有纨绔的小毛病,倒也不曾犯下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这类人,家中长辈难道不管么?
提及此事,知县沈瑞清最有发言权,这不孝子,他管不住啊。
自己舍了老脸把他送入青云书院,结果他倒好,三天两头逃学。
起初,夫子们还会寻他告状,他也曾拿着戒尺追着这不孝子训诫。
可纨绔之所以为纨绔,便是他总在偷奸耍滑之事上有些异于常人的天赋。
哎,你告状是吧,那我就在你茶中添些料,上课时带着旁人一道无视你,我偏不听,有本事你再去告啊。
次数一多,县令和夫子皆麻木了,索性睁只眼闭只眼,这样至少不扰旁人。
今日亦是如此,前脚他爹将人送进去,后脚他便翻墙逃了。
“郎君,您慢点!”
常胜正立在墙外替他望风,见他熟练地翻上墙头,忍不住小心提醒。
哎,虽说郎君翻墙老行家了 ,但身手当真没他自认的那么好。
他一直不敢说,还得拍马屁哄着,以至于郎君对自身的实力认识不够。
这不,他话音刚落,只听“嘭”一声响,他家郎君捂着屁股在地上龇牙咧嘴。
“哎呀,郎君!你没事吧?”
常胜忍笑扶起他,沈润璋揉着屁股捕捉到他翘起的嘴角。
抬脚给了他屁股一下,“狗奴才,现在连小爷我都敢笑了!将军带了吗?”
常胜举起手中的过笼,里面传出蛐蛐高亢的叫声。
“郎君,带着呢。”
沈润璋接过捧起,眯着眼睛把耳朵凑进听了一会,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啊将军,待会可要给我争口气!”
说完递给常胜,两人往谢三家斗蟋蟀场去了。
直至太阳快落山,打了胜仗的二人这才志得意满地往家赶,然后就遇上正散衙的老爹。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后,沈润璋这才捂着屁股匆匆赶回院落。
“常胜!快......快关门!”
常胜忙关上大门,县令气的拍的院门“砰砰”响,最后扔下一句“逆子,你早晚气死我。”无奈走了。
两人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忽闻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郎君,你干嘛呢?”
二人惊吓之下抱头鼠窜,迎春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郎君,是我!”
“迎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沈润璋在桌边坐下,吩咐常胜去沏壶茶,方才被他老爹一顿追,早就口渴了。
“郎君,是小姐让我来问这个手稿哪里来的?”
沈润璋一听是妹妹感兴趣的东西,心下好奇地打开她推过来的木匣。
只见里面躺着一沓手稿,他随手翻了翻,这字写的和他不相上下。
“郎君,这不是上次奴才和您说的话本手稿吗?”
常胜拎着茶壶进来,一眼就望见了眼熟的木匣,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是昨天从常胜那拿走的手稿。”
“哦......”沈润璋想起来了,应是常胜昨日提的小白脸写的话本。
他放下手稿,那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头疼,端起常胜沏的茶,吹了两下后,牛饮完,这才问道:
“是一个书生写的手稿,来我们书肆谈合作?”
迎春闻言,双眼一亮:“郎君,这个小姐可喜欢了,还等着看后续呢!”
沈润璋“啧”一声,“就这么好看?”
迎春微微睁大双眼,“许久没见小姐这么欢喜一样东西了。”
沈润璋一听宝贝妹妹喜欢,立马应下,回头便吩咐常胜让掌柜的应下小白脸。
次日,周南风便收到猴儿的报喜,投稿的五家书肆皆有合作意向,其中有三家要求一次性付清,因周南风用的笔名“周南居士”没有名气,价格压的也很低。
其他两家比较有诚意,就是要她亲自去谈详细的分成。
苏昭宴早就让猴儿打听了行业的规则,恰好明日是休沐,便提议等他一起去。
周南风正愁她一个现代人哪里知道古代这弯弯绕绕的,表弟虽年纪比她小,但人家可是个实打实的古人,从之前的事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是个聪慧的。
既然表弟这么上道,她当然应允。
第二日,她便携着表弟一同前往,她这次主要就是想和其中两家的谈谈分成,她对自己的这本话本子还是有点信心的。
第一家的掌柜倒也没有太过为难,只开出了三个条件:
一、书肆出雕版、印刷、纸张、人工等全部成本
二、卖出后利润二八分,当然书肆占八分,他只能占二分
三、 卖不掉的损失双方共担
其他倒是无所谓,就是这二八分,周南风是不太满意的,奈何老板坚持,苏昭宴附耳告知她,一般新人确实是这样分。
要等有一点名气后,才好和老板重新约定分成。
周南风只能咽下到嘴的拒绝,微笑表示三日后给掌柜的答复。
猴儿领着他们向最后一家挂着“文澜阁”的牌子行去,正当他们要跨进门槛时,却和里面要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哎呀!我的头。”
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直冲着周南风面部而来,正捂着额头的她没看到,他旁边的苏昭宴一个挥手,那东西狠狠摔向门槛。
“我的将军......!”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男声,一只蛐蛐刚从破碎的罐子爬出来,就被紫月慌乱的一脚踩了上去。
沈润璋还没来得及喘的那口气一下子泄了,今日好不容易休沐,他昨日听常胜说起这家书肆,才想起母亲当年陪嫁的这间铺子,父亲是官不便出面。
故这间书肆现今是在他名下的,说是在他名下,但也就年底查账的时候走个过场,平日是不管的。
书肆掌柜都是他母亲留下的老人了,没什么不放心的。
今日一时兴起转转,结果刚出来就和一人相撞,手中的“将军”脱手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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