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不二君的女孩》春神曲

2、第 2 章 暗恋不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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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天，樱花满开。

　　栞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找到自己的分班——一年一组，座位靠窗。

　　然后她听见身旁的女生低声尖叫：“天哪，是不二学长！”

　　栞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抬起头，那头亚麻色头发正穿过纷纷扬扬的樱花雨。

　　不二周助穿着青学高中部制服，比电视上更高了些，肩膀也更宽了些。他正低头和身旁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说着什么，笑容云淡风轻。

　　他从她面前经过。
　　距离不到三米。
　　但他没有看她。

　　当然不会看她。她只是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普通到站在人群里就会消失的那种。

　　栞攥紧书包带，在樱花树下站了很久很久。

　　风起时，花瓣落了满肩，有一片粘在她颧骨上，像一滴白色的眼泪。

　　3

　　两周后的午休，天台。

　　栞正靠在围栏边啃炒面面包，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抱歉，我以为这里没人。”

　　她转身，一口面包噎在喉咙里。

　　不二周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盆小仙人掌，微微歪头，似乎也认出了她校服上的一年级领巾。

　　“......没关系，我马上走。”她慌慌张张收拾东西。

　　“不用。”他走到天台另一端，把仙人掌放在阳光最好的角落，蹲下来仔细端详，“我只是来给这家伙晒太阳。不会打扰你。”

　　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仙人掌很可爱吧？”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不需要太多照顾，偶尔一点水就能活。而且——”

　　他轻轻碰了碰一根刺尖。

　　“你看，保护自己的方式，也很安静。”

　　那一瞬间，栞觉得他说的好像不只是仙人掌。

　　她没有接话，他也没有继续。

　　十分钟后，栞落荒而逃，回到教室时心脏还在狂跳。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一句都不算多，却让她记了一整个学期。

　　4

　　栞加入了文艺部，理由是“喜欢读书”。真实目的是每周三傍晚，能合法地和不二周助待在同一间活动室里。

　　他大概从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总在偷看自己的一年级学妹。但对栞来说，只要能近距离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第一次和他近距离接触，是在图书馆。

　　栞需要一本英语参考书，编号在最顶层。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指尖堪堪擦过书脊，却怎么也够不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轻轻取下了那本书。

　　她侧头，呼吸凝住了一瞬。

　　余光里，她看见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垂落时微微颤动的睫毛。阳光从高窗落下来，在他睫毛尖上镀了一层淡金。

　　他把书递过来。

　　栞转身，仰起脸，第一次这么近看清那张脸。皮肤白皙，鼻梁高挺，闭着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比电视上，比杂志上，比任何记忆里都要好看。

　　“谢、谢谢......不二学长。”

　　“不客气。”声音温和得像四月的风。

　　不待她反应，少年已转身走向靠窗的座位，把另一本参考书递给那个短发女生。

　　女生有一张圆脸，皮肤偏黑，整个人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土气。她接过书，露出怯怯的笑容：“谢谢学长。”

　　栞认得她。

　　田村彩花，同班同学，来自青森乡下的借读生。在班上几乎没有存在感，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书，偶尔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带着明显的乡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栞开始频繁看见不二主动找这个不起眼的女生说话。借她笔记、给她推荐习题集、偶尔在天台一起给仙人掌浇水。

　　她听过班上女生酸溜溜的议论：

　　“不二学长是不是眼光有问题？”

　　“和那种土包子走那么近，不嫌丢人吗？”

　　栞回到座位上，把那本参考书翻开，盯着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开始和那些在论坛上窃窃私语的账号一样，反复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只是......只是不二周助走向那个人的次数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觉得，“公平竞争”这个词真残忍。

　　栞把日记翻到夹着不二照片的那一页，用力合上。

　　羡慕，渐渐变成了嫉妒。
　　嫉妒像一条阴暗爬行的蛇，悄悄潜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