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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大师来袭 一想到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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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锅!
【绝非扇贝:哈哈哈哈哈哈哈】
【废物杀手:我在现场,宗肃在台上摔了个狗吃屎。】
【帅得我想哭:鬼畜视频可以安排上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千殇111:很担心鸟哥爬起来后怒砸舞台啊!】
【大优雅:同意楼上,鸟肃会不会气得当场暴走?】
台上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到,陆澈最先反应过来,挤过星也和何之窈,着急地来扶宗肃。
“宗老师,你怎么样?”
他背对着摄像机,正好挡住宗肃的狼狈,见他额头通红一片,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这么一摔,宗肃都懵了,原地坐下。
舞台上的动静早已惊动后台的人,崔宁挤到台前,最先看向各大媒体,个个都很激动,像抢到流油的大骨头,长枪短炮悉数对准宗肃,她松了口气,而后才看向台上。
第二个冲上台的是导演林奇,明灼也跨步过来挽住他胳膊,三人将宗肃扶起站稳。
林奇关切道:“宗老师,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额上的伤已经有点泛肿,明灼淡淡开口:“喊医生过来处理一下吧。”
谁知宗肃摇摇头,挤出个笑来,几个胆大的记者已经冲到舞台边缘,举设备的手扬起,正巧录下他这一笑。
【贝贝贝贝呗:是我眼花了还是瘦脸特效动了?鸟哥在笑?】
【努力是我的命:我等厚的一拳砸穿舞台呢?鸟哥此时不发火,难道是要怒摔导演?】
【布偶戏我:给我调回正常频道!!】
宗肃的笑并没有消失,相反越来越大,一贯冷厉的眉眼此刻柔和无比,他嘴角翘起,带着些歉疚,看向快怼到脸上的摄像头。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吓到大家了吧?”
明灼三人见他还有话说,又震惊于他的反应,退到一旁,宗肃朝舞台深深鞠躬,虔诚又郑重。
“再次抱歉,虽然离过年还有几个月,但请大家把刚刚那一滑跪,当成宗肃提前给大家拜年了吧。”
更多的记者扑上来,快门声络绎不绝,宗肃顶着越发红肿的脑门,始终笑着,这样一张有些滑稽的照片迅速传遍各大平台,标题多是:鸟哥舞台磕头失智变笑鸟!
他鞠躬道歉的视频疯传,进场前对明灼粉丝道歉的视频也被传到网上,热度一路攀升。
崔宁挂掉领导电话,看向正在冰敷额头的当事人,笑得眼睛都弯了。
“可以呀,肃哥,你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宗肃将冰袋放在一旁,认真看着崔宁,道:“宁姐,我没演,我是真觉得抱歉。”
这场变故,媒体全都在报道他,还有多少人记得是《NG之后》的发布会,而且热度都转移到他身上,对另外四位嘉宾何其不公。
崔宁看他竟然来真的,愣了愣,片刻才嘀咕道:“这是被灌了多少鸡汤?一天不见,变化这么大?”
宗肃没听清,沉浸在抢了节目流量的愧疚中,问道:“宁姐,你说我要不要发条文案宣传宣传《NG之后》,再艾特一下林导演?”
崔宁怎么肯将这热度拱手让人,随口扯道:“你忘了你的账号并不在我俩手中?发不了!”
宗肃挫败地叹口气,崔宁给他端了杯热水。
“别想了,昨天去桐花巷怎么样?圣月嘉老师很厉害吧?听说还是个大美女。”
盛月嘉?
月嘉?
宗肃囫囵着咽下口中的热水,呛得咳了一声。
“不是叫盛月非吗?不是个男的吗?”
崔宁笃定开口,边从手机中翻出圣月嘉的资料:“说啥呢,女的,喏,你看。”
没有照片,但介绍栏上清清楚楚写着性别女,年龄40岁,圣月嘉。
宗肃傻眼了,阴差阳错的相认,造就一次稀里糊涂的就诊。
如今仔细回想,确实有很多疑点,比如一开始对方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比如他莫名其妙在卧室睡了一个长达五小时的觉,醒来后对方还让他给钱。
“我遇到骗子了。”
宗肃作出定论,崔宁却不认同。
“我觉得他挺厉害的,你变了很多。”
这话让宗肃沉默,的确如此,进入会场前,他还觉得头晕,到后面身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以前面对周遭众人的情绪,他像在照一面盈满水汽的镜子,什么都看不清,这次,有一双神奇的手擦去这些雾,他能读懂那些眼神的深意,那些叹气中的不满。
得益于此,这次他没有犯错,甚至打了一场漂亮仗。
崔宁显然很满意发生在他身上的改变,叉腰宣布:“我决定签下这位大师!”
宗肃没接话,抬头,刚好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红肿的伤,冷静的眼,他努力上扬着嘴角,起初有些勉强,体内一股不明的暖暖的力量蒸腾着,这笑越来越自然,连眼角都沾上愉悦...
镜子里,盛月非苦着一张脸,平日盛满笑意的大眼睛都黯淡下来,身后,膀大腰圆的大师兄正在破防大骂。
“盛月非,我看你别跟着我姓了,不然早晚让你害得遣返回山里!”
“你就姓蠢,蠢月非!”
盛月非可怜巴巴地扭头看向盛离,他的师兄,传说中的瑞兽—当康!
盛离比他早十年获得进入人类世界的通行证,目前供职于一家农业技术公司,为大型农场、合作社提供技术指导,薪资相当可观。
平生无所求,爱好买房,盛月非如今所住桐花巷这处房产,就是盛离送他的入世礼。
像他们这种小吉祥兽,进入人类世界所从事的职业,几乎都跟自身神力相关,他是一只腓腓,能力在于消除忧愁,所以他考了心理师证。
但考证容易实操难,没名气没人脉更是完蛋,开店半年来,他只接到三单。
前两个以为他是骗子当场跑掉,第三个是位小妹妹,人很好就是过得苦,盛月非劝解不得,便想到动用神力,但没控制好,小妹妹亢奋到昏迷,要不是盛离及时出现救场,盛月非就要去做妖牢了。
至于那个黑脸的男人是意外,他实在太久没开单,就装糊涂认下了别人的身份,想用强结果遭到激烈反抗。
盛月非挪到盛离身旁,肉嘟嘟的小脸贴上他粗壮的胳膊。
“师兄,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我气了嘛~”
回身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晶莹纯真,白嫩的脸颊肉被挤得鼓起,实在可爱,盛离心里的火顿时消失大半,无奈地揉了揉这小师弟柔软蓬松的头顶。
“算了算了,你入人世也没多久,急不得。”
盛月非立即顺竿爬,委屈地点点头。
“是的呀,师兄,我就是没经验嘛,还好有你在~”
盛离一颗愤怒的心被安抚得舒舒服服,拿出手机,又给小师弟转账。
“这次也没出什么事,那黑脸男人脾气看着就不好,也是难为你了。”
钱可是好东西,盛月非已经意识到这点,麻溜收款,认真卖萌,黏着盛离又是好一顿夸。
“师兄,你真好,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崔宁站在漆红大门前,表情复杂,恨恨瞟了好几眼巷口停着的一辆车。
门被从里拉开,她扭脸,迅速挂起笑容。
“请问是盛月非,盛老师吗?”
从门里探出的又是那张熟悉的脸,透过车窗,宗肃冷眼看着崔宁和盛月非交谈,他知道有哪里不对,那张招人小圆脸上的笑,蛊人不可信,神秘看不透。
崔宁也在笑,被引着进了屋。
宗肃按按太阳穴,吴葛小心询问:“肃哥,怎么了?”
“我不舒服。”
宗肃轻声说着,不明白这个叫盛月非的陌生人为什么会骗他?记忆之中只有自己进屋、躺在卧室那张床上、昏睡醒来后给钱离开桐花巷的画面,中间缺失了什么,怎么都想不起。
“头不舒服。”
他又说一遍,吴葛才入职两周,对于鸟哥了解不多,但从旁人口中知道这哥一箩筐的炸裂操作,不近人情周扒皮,待遇差没人味,此刻反复强调的不舒服三字,像是即将发火的预告,让他心慌。
“啊,那咋办?我载您去医院?”
他说着开始打火,宗肃道:“不用,等宁姐。”
他靠着椅背,屈指轻敲起头顶,面色阴沉,看起来难受得很,吴葛没什么心疼的感觉,反而极度想要逃离这里。
熄火拔车钥匙,他从兜里拿手机,翻到几颗巧克力糖,想了想,递过去。
“肃哥,要不吃点糖缓缓,我不吵你,我下车去等。”
宗肃居然伸手接了,吴葛挤出个笑,拉开车门快速溜走,躲到拐角处,蹲下就开始在小群里吐槽。
【葛不会走调:鸟哥刚刚说了两遍不舒服,给我尴尬得呀,赶紧溜下车了!(惊恐jpg)】
【接无副作用暴富:又头痛了吧,要我看,这就是对他的报应。】
【我不是泥蝶:一想到他就是欲西又止,再骂我真的要积口业了】
【山月月:小葛不用管他,千万不要动恻隐之心,他不会领你情的!】
【葛不会走调:下车前给了他几颗巧克力,他接了,昨天的鸟哥其实挺好的。】
昨天的宗肃,顶着伤道歉,身上出现从未见过的人性温暖之光,和善温柔,仿佛变了个人,但歇了一夜,恢复如初。
就在刚刚,他还气得崔宁拂着心口骂人。
“要招一个骗子做我的助理,崔宁你是真不动脑子想问题啊,我不同意!”
这是宗肃的原话,那一刻吴葛恨不得原地消失,崔宁脾气大,说话也不客气。
“还挑呢,你真该跪谢人家,不然昨天你能有那样的表现?糊得都快退圈了,还嫌这嫌那,真是可笑!”
“他用了不知名的手段折腾我,你不知道,崔宁,动动你的脑子,他有问题。”
崔宁气笑了,当场开启嘲讽。
“有问题的是你!宗肃!鸟哥!上面已经发了话,不管用什么手段,这次综艺一定要挽回你那可笑的路人盘,不然就等着被雪藏吧!”
两人合作六年多,崔宁太知道他的痛处是什么,宗肃沉默了,揉揉太阳穴,崔宁又道:“您架子大不想动弹,我会去,如果实在眼烦就闭上嘴,顾虑一下我吧,我可不想失业!”
宗肃痛苦的拧紧眉头,淡淡说了句:“我不舒服。”
崔宁嗤笑一声,没好气道:“那就闭嘴吧。”
吴葛如今打字复述当时场景,鸡皮疙瘩都还起一身,都道宁姐仗义,这么多年都不肯放弃鸟哥,谁承想私下两人针尖对麦芒,竟都不客气呢?
【我不是泥蝶:我理解宁姐,六年,鸟哥那脾气,宁姐够可以了!】
【山月月:骂得好,鸟哥该得的】
【接无副作用暴富:可笑的是这么骂,鸟哥也不肯改改脾气,也是奇人】
吴葛抬脖看了眼漆黑的车窗,看不清里面,心里却浮现一丝叹息。
昨天的宗肃,是聚光灯下的宠儿,尽管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戏谑,但他是闪亮的真诚的,仿佛那一刻才是真实的他。
一夜之后,人好像蒙尘了。
掌心中的巧克力发硬,散发着淡淡香醇清苦的味道,宗肃的视线落在粉蓝的包装纸上,仿佛想透过这层包裹,一览皮下褐色的糖果。
如果无需言语,无需褪下外表就能被看穿就好了。
这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突然跳到脑中,宗肃将巧克力收进衣兜,目光移到漆红大门,崔宁和盛月非一前一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