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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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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兔子第二天，褚柑樾陪着陆倦生进宠物医院了。
故事说来话长，陆倦生刚到宠物医院就被面前奔过来的庞然大物带着它的主人一起被扑倒，给他摔了一个361°，那多出来的1°是摔下来崴脚了。
第一轮攻击结束，第二轮瞬间来袭，根本没给他反应机会，巨大的萨摩耶带着它湿漉漉的鼻子在褚柑樾身上闻了好几遍，最后落在陆倦生头上。
傻嘚嘚地褚柑樾看他俩相亲相爱还在傻笑，下一秒他脸色巨变：“哎！松口！他不是吃的！” 这只萨摩耶什么味道呢？首先扑面而来的淡淡的宠物沐浴露残留的清香，随后是动物毛本身的狗狗香，随后就是汗水蒸发而出的热气带着混合毛发和皮肤的汗酸味儿夹杂着口水一起混入陆倦生鼻腔。
陆倦生：呕！
把陆倦生从萨摩耶狗嘴里救出来后他的头顶一块毛全湿了，褚柑樾拿着搽脸巾一遍一遍擦拭着，手指拨开毛发见没有伤口顿时松了口气。 于是惊心动魄的半天就这么过去了，唯一的好消息是陆倦生的体检结果非常健康。
但紧接着，他们在兔子生活习性上出现了纠纷。
“我给你买笼子。”褚柑樾拿起手机。
陆倦生赶紧表态：“我不是真兔子。”
褚柑樾眼眸从手机上抬起：“现在你好像和兔子没什么区别。”
“……”
半晌，陆倦生问：“你有吃的吗？”
“有！”褚柑樾回答的铿锵有力，起身在冰箱里面拿了一根萝卜摆在陆倦生面前。
“……”
褚柑樾满眼期待，仿佛将星星全部装了进去，此刻陆倦生被他的期待闪的无法直视。
见陆倦生半天不吃，褚柑樾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师父做饭还要洗菜呢，兔子生吃这么能不洗呢？
于是他一把抄起萝卜奔进厨房，不一会儿窸窸窣窣地流水声传入陆倦生耳中。
无聊的陆倦生下意识开始观察这间房子，看着不大但是五脏俱全，白色的墙壁前放着灰色的电视柜，电视柜两侧摆着两盆绿植，面前的茶几也是不规则的灰色，就连沙发也是。
房间里面冷冰冰的，空空荡荡。
沙发凸出来的那一块并不像其他地方，它那里是平的，没有靠背。陆倦生对着那处地方后脚一蹬就跳了上去。
兔子的弹跳力就是强，小小的他竟然跳过了成年男性大腿长的距离。
萨摩耶就趴在那里，陆倦生轻轻跳在它身上，萨摩耶也抬头看了他一眼，陆倦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算是报仇了。
厨房传来的水声戛然而止，褚柑樾拿着那根水灵灵地萝卜走了出来，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小心翼翼地把萝卜放在陆倦生面前，眼神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洗干净啦！快吃吧！”
陆倦生又回到茶几上，褚柑樾坐在刚才的位置眼睛一闪一闪的，但陆倦生现在满意了。 他屈尊降贵慢慢优雅的咀嚼起那根萝卜，就跟吃西餐一样。褚柑樾金贵松散地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支撑着额头笑吟吟看着陆倦生。
褚柑樾说：“你是这个家里第二个活物。”
“它呢？”陆倦生用耳朵指着那个萨摩耶。 褚柑樾说：“它是我经纪人的，后天就送回去了。”
陆倦生没怎么说话，他只是吃完就在这间房子里蹦蹦跳跳，熟悉地方。期间褚柑樾就跟在他后面，分毫不离。
终于，陆倦生蹦跶了几下后忽然七七四十九下嘎巴一下躺那里了。
“哎！陆倦生！你怎么了？！”
腹部痛的陆倦生根本说不出来话，他听着褚柑樾的话冷笑：我要是知道我怎么了，我就转型当宠物医生。从宠物医院出来半小时后，陆倦生再次进了医院。
***
“消化不良，他只是一个小兔子，吃不了一整根胡萝卜。”宠物医生看他是第一次养兔子好心提醒，“你在养之前应该在网上好好查查它们的生活习惯这些，不然好好的生命一不小心就没了你又哭。”
“好的，我立刻查！”褚柑樾眼眶挂泪。
医生继续说：“你将它的胡萝卜摄入控制在10-20克，以后长大了再增加。”
“好，我记住了。”褚柑樾泪眼婆娑地被送出宠物医院，差点就要他现在恨不得埋在陆倦生身体上大哭一场，如果不是太丢人。
陆倦生梦见自己电话响了，刚拿起手机就看见屏幕上面弹出好多消息，点进去一看就看见经纪人轰炸般的电话和粉丝殷殷关切的私信，当然……还有高挂的热搜。
＃陆倦生片场失事 爆＃
＃狗仔大王爆料陆倦生变兔子 火＃
“多离谱的谣言，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个世界终于癫了……”
“老大你确定说的是人话吗？”
多清晰的梦境，连网友评论都看得见。陆倦生伸出手，他还以为自己是往日那样洁白修长起码不跨物种的手，但事实就像是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白白的，毛绒绒的，小小的……
陆倦生瞳孔震惊，他真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嘎嘣一下又倒了。
……
陆倦生突然感觉肚子上面沉沉的，还有点湿。谁在他肚子上倒水了？
这么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干巴巴的鬼哭：“陆倦生……陆倦生啊，你醒醒，你怎么香香的？呜呜……”
谁呀？哭的这么难听，还吵啊！
他睁开眼，原本脑袋后仰的兔子头突然抬起来了，视线之内看不见其他东西，只能看见一个黑黢黢毛躁的头……
什么鬼！？
只见原本安静地兔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那颗头也没预料到，下意识就将陆倦生钳制更紧，兔子情急之下利用他强有力的后腿一个用力，欧耶！陆倦生他，自由了！
下一秒，只见一个球体飞了出去，咕噜咕噜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滚了几圈，陆倦生还没来得及得意，但是他还是有些生气，表面光鲜亮丽的新晋影帝怎么能被人这么弄，传出去弄出绯闻怎么办？突然背部抚上一只大手，那只手胡乱摸着，陆倦生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听见褚柑樾微含歉意的声音：“陆倦生，你醒了吗？可以帮我找一下头身体吗？”
头？头不就在人身上吗？怎么找？他带着疑惑转头，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无头身体立在自己面前，他的脖子切痕完整平滑，原本人类安置头颅的地方空空荡荡，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刚刚被他踢飞在地上滚圈的竟然是褚柑樾的头！
头颅面朝窗外，他依旧问着：“陆倦生，你还在吗？”
陆倦生惊恐大叫一声，嘎巴一下又原地昏厥了躺着了。
——他还是不能适应这是个断头僵尸。
偌大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褚柑樾疑问的声音：“陆倦生？……陆倦生？”
等褚柑樾把头装好，把陆倦生重新抱回床上，陆倦生已经彻底麻木了。
褚柑樾坐在床边，认真点头：“你害怕吗？”
陆倦生想了想，摇了摇头，害不害怕又能怎么样，他现在离了褚柑樾下一秒就变烤肉兔，还不如和僵尸共处一室呢。怕什么，他连鬼都见过，僵尸算什么。
而且……他发现自己刚才那一通折腾，系统居然又响了一声。
【恭喜宿主内卷值下降2%，当前内卷值：-903%。】
陆倦生：“？？？”
他仔细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被褚柑樾的头吓晕？这也算休息？这也算不卷？
他盯着褚柑樾那张无辜的脸，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吧……
陆倦生变成兔子的第二天，不仅进了医院，还把人头踹飞了。
***
“所以你还真是一个僵尸？”
陆倦生还是觉得光怪陆离，在他的印象里僵尸不应该跳着，长着尖锐牙齿的吗？脸色青青的，对幼年时的陆倦生留下来不可磨灭的阴影。他现在想想还是脊背发汗，哆嗦两下。
褚柑樾坐在梳妆镜前仔细摆弄着他的头颅，师父说过，在拼接身体的时候必须严谨认真，不然会对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没养陆倦生之前，褚柑樾不认可老师父这句话的。
“你会怕我吗？”褚柑樾再次向陆倦生确认。
“不会。”陆倦生伸长身体十分安逸地躺在褚柑樾的软床上。
陆倦生躺着躺着突然脚在空中奋力一蹬，兔子嘴都歪了。褚柑樾自然通过镜子注意到这一幕了，他记得，这个知识点他刚刚看过。
这是兔子生气了。网友戏称：“小发雷霆。”
褚柑樾唇角轻轻笑了一下，但他转而又想：他怎么生气了？人类好奇怪。
他这么想着，全然忘了自己以前也是人类 。
第二日清晨，陆倦生是被一阵尖锐的救命声吵醒的。
“救命啊——！”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赖床的陆倦生：“？？？”
那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哭腔，陆倦生烦躁地把脸往毯子里埋了埋。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赖床，谁这么不长眼……
等一下，脸？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用——手——在揉眼睛。
手。
人类的手。
陆倦生“欻”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有些急促。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久违的、修长的、没有毛的手指，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摸上自己的脸，属于人的皮肤触感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梳妆镜前，镜子中男人皮肤紧致，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曾活跃在大荧幕之上。这身衣服不是他的，是褚柑樾的。
【叮，系统福利，宿主每日可变成人一次，持续时间7小时。当前内卷值：-900%。】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陆倦生却顾不上理它。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听见外面还在吵。
“求求您了——！”
陆倦生慢悠悠溜达出去，就看见客厅里褚柑樾面前飘着一个小鬼。那鬼看着年龄不大，此刻泪眼婆娑：“樾哥哥求求你了，我们那里真进人了……”
“鬼还怕人？”褚柑樾身体未动，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在研究。
那小鬼说：“不怕是不怕，可是那里面新来了一个大鬼，那个鬼连我们都打……”
褚柑樾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陆倦生，动作突然一顿。他转过头，看着站在走廊口的人，眨了眨眼睛。
“你变回来了。”褚柑樾说。
“……嗯。”陆倦生走过去，这才看清这个小鬼和昨晚那个不一样。
那小鬼的死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这个凡人是谁？他为什么和樾哥哥在一起？
陆倦生没理他，看向褚柑樾：“这是怎么了？”
褚柑樾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朝阳小学闹鬼，一群小鬼被一个新来的大鬼欺负，找人帮忙。
陆倦生听完，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叮！检测到可完成任务：跟随褚柑樾解决灵异事件，完成后内卷值-100。】
-100！ 他现在-900，减100就是-800，离归零又近一步！
“我可以去吗？”陆倦生问。
褚柑樾有些犹豫，认真思考后点了点头：“去了要紧紧拉住我。”
陆倦生闻言璀璨一笑：“好啊。” 小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凡人什么来头？樾哥哥怎么对他这么特别？
但他顾不上细想，高兴地飘着转了一圈：“我要回去告诉同伴们！”一转身就穿墙跑了。
陆倦生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浑身发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发着淡淡的白光，皮肤变得透明，骨骼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等等、等等——”他惊慌地喊，但话音未落，整个人“砰”地一声缩水了。
衣服堆在地上，从领口钻出一只雪白的垂耳兔。
陆倦生：“······”
【警告！检测到宿主产生工作念头（思考任务），内卷值上升5%！当前内卷值-905%！变形惩罚触发！】
系统，你大爷！！！
褚柑樾走过来，从衣服堆里把兔子抱出来，表情平静：“你又变回来了。”
陆倦生绝望地趴在他胳膊上，一动不动。 褚柑樾想了想，说：“你是不是不能想工作？” 陆倦生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别想了。”褚柑樾认真地说，“我带你去吃胡萝卜。”
陆倦生：我不是真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