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卤味店当学徒！》回泽

4、第 4 章

　　哗哗——沙沙——

　　浪花狠狠地叫嚣，仿佛要吞噬海岸线的一切，一次次一步步地不停的去试探。

　　海岸边一头小猪用全身力量将刚刚挖出的泥土再填回去，对面是随时涌上岸的浪花，背后已演变成陡峭高山。

　　它身边——一个不该出现这里的人类。

　　这没有时间，只有生命。

　　泥泞土壤沾满小猪的前掌，身上的毛发已被汗渍浸透，它知道当海岸线被淹没的那一刻，这枚蛋没埋入地下的话，这个即将诞生人类世界的生命，会消亡。

　　曾经失败过一次，仅仅一次，悲惨的画面浮现脑海。

　　从此下定决心哪怕在生命消亡之际也要保护它们的生命。

　　吧嗒吧嗒……

　　双眼湿润从模糊到清晰，眼泪随着祝福被掩埋。

　　它的战场由此展开。

　　双手触碰泥土一刻，隋朝才发现这里跟自己生活的环境无异，想起纪录片的海豹和企鹅，大家为了繁衍生存下去。

　　隋朝当初也认为仅仅是生存而已。

　　当海浪化为的刀刺在身上，才明白它为什么会流泪。

　　逐渐冰冷的空气和使唤不动的双手，隋朝不敢想象小猪自己平时是怎么挖的土？

　　再一睁眼，回到熟悉的房间，肩膀上的伤口已结痂。

　　起身时还力不从心的摔倒在地，屋内动静不大还是让李渊注意到，他冲进房间慌张开口：“是哪里疼？想不想去医院？”

　　隋朝明白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医院，想来是觉得自己刚来这里不久还受这么大的伤，接受社会化程度大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医院。

　　隋朝低头检查受伤的肩膀，歪歪扭扭的纱布包裹住拳头大的伤口，从缝隙中瞧到伤口开始愈合。

　　“我好的差不多了，外面结痂的地方估计再过一周就掉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

　　“别谢我，根本就没保护好你。谈什么谢字。”说完李渊心里内疚到无法自拔，想起店长的话。

　　“店长让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店里不忙。”扔下自己的私心马上跑出去梆的一声关门而去。

　　隋朝冷静不了一点也休息不了一刻！

　　自己在这悠闲自得，小猪不知道在哪里受着伤寻着伙伴。自己怎能坐得住？

　　一想到这马上下楼。

　　我的天！一楼原本的桌椅还有厨柜都破碎得不成样子！

　　脚边儿分辨不出的是哪个椅子的小腿、七零八碎的摆在那里。

　　一只半边身子被扯碎的烧鸡，鸡冠处肉眼可见的牙印。

　　不像狗牙印可它所展示出的凶狠却令人颤抖！

　　“发生了什么？”隋朝不可置信，自己就昏迷时离开了一会儿……

　　“有些心思不正的东西又趁店里没人守着来抢食物！”店长平淡的语气中丝毫探不出埋怨，哪怕存留一丝丝责怪自己守护不力的口气，隋朝心里也不会觉得压抑。

　　怎会这样？

　　拼了命去守护就得到这些残骸？自己存在还有什么用？

　　小猪细心呵护的崽子，容得自己这么对待？

　　隋朝更是无比愧疚，默默拿起喷蹲地捡起被撕碎的卤味。

　　“小渊，准备休业公告。然后整理出毁约名单。”店长的声音夯实敦厚，声音背后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李渊是除隋朝和店长以外最了解店里情况和流程的人，接到命令马不停蹄得去按店长的命令执行。

　　他心里清楚该来的总会来，想起自己初来乍到，老店长领着自己一家一家的道歉。心中不免的嘲笑道： “登门道歉”也算是咱们店的传统了！

　　隋朝听到休业心急着恳求：“除了休业还有别的办法吗？它们历尽艰难破壳来到这……”

　　话说一半停顿住三四分钟后也不见隋朝给出任何反应。时间静止，仿佛被定格。晚间里街道的店家陆续开始营业。吆喝着美食美酒，这里除了他们两人清冷的好像与这里不是一个世界。这一刻隋朝心上的复杂懊悔一并涌了出来，忍不住、克制不住、无视不了……

　　店长走向后厨“叮咣”一顿翻捡，狼狈地拿两个不锈钢铁盆向隋朝而去。

　　隋朝也感受到店长的动作，心一横：反正钱是不能退回去了！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大不了二十年后依旧一条好汉！

　　店长将盆递给隋朝，朝他点点头又看向墙边。
　　隋朝心里奔溃：该不会让我拿着盆撞墙吧！算工伤吗？

　　“磨蹭个什么劲？赶紧挪地方啊！”店长瞧着隋朝跟个电线杆子一样往那一杵，不想挨那累便不管他自己把盆靠墙一放，自己“啪叽”一下坐上去。

　　隋朝属实被这操作迷惑的不知南北了！

　　店长瞧着外面的热闹开口：“这是灵界，来往的都是万物生灵。还有些妖怪，这都算不吓人的。吓人的你都叫不出名来，从哪来的不清楚，要去哪儿就更别提了！”

　　隋朝来回挪着屁股，左疼右硌的。心想着店长不硌屁股吗？

　　“这一条街灯火通明，全是为这些生灵服务的。旁边呢！是洗澡堂。他们家算得上老字号，手艺祖传下来没话说。去过的都说好！”

　　店长望着天花板一直自言自语下去：“咱对面呢！是个酒馆。他家号称自家的酒能净化灵魂！”

　　屋内满地残骸，仿佛时间静止在那一刻。屋外往来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原本卤味店也是可以营业的……

　　店长可能是感到隋朝的不适，直接将他屁股下的盆拽出来。把工作台上的毛巾拿来递给隋朝，中途还说：“一会洗干净再放回原位，别说是我给你拿的！”

　　隋朝不明白店长什么意思，还是无脑礼貌的回应：“嗯。”

　　“我担心你会嫌弃地方油腻，还意思意思给你找个工具坐。”

　　隋朝心想：那你也不能找个盆坐啊？

　　谁让你是店长？你说的算！隋朝来着这么多天不止一次好奇，他这么不靠谱的人是怎么当上店长的？但别说付薪水的时候还真痛快！难怪他是店长……

　　隋朝想起之前店长不让叫他名字，奇怪的是自己就根本不知道店长叫什么？

　　“店长，能问个题外话吗？”隋朝克制不住那心血来潮的好奇心，越是想隐藏的他越想知道。并不是阴暗想掌控的窥探欲而是纯纯的好奇想知道，达到这一目的后就不了了知了！

　　就是这样单纯有极具好奇心的简单人士在复杂有多样的社会中显得格格不入。

　　隋朝自从来到这就无时无刻的控制自己的好奇欲，不是陌生环境有多压抑人。而是担心崭新的生活会被自己的“陋习”破坏……

　　开口那一刻他做好打破新生活的平衡，店长久久不做声。

　　隋朝明白了：自己终究是多嘴了……

　　“哈哈哈哈！你怎么还跟小渊一样，还真是少见呐！”

　　店长的话让隋朝一头雾水，心想：怎么到哪都有那傻子！

　　“我叫止序，民国生人。来着店里当学徒得有一百多年了，就在你来店里的前一天才升级为店长。这家店有千年的历史，就店里的保镖他来的比我早，是个老古董了！”

　　这家卤味店中每个细节都透露着神秘，细细回想当初昏迷之后在卤味店醒来就很莫名其妙，一个陌生人开口就给你“五百万”就很诡异。最重要的是隋朝还鬼迷心窍的应了！

　　从到这里开始一切都注定无法改变。

　　吧嗒吧嗒……屋檐下不知何时积成的一滩水，倒影里鲜明的烛光照亮卤味店的牌匾。街上客人行走带动的微风时不时的令那倒影晃动，都一致认为卤味店终究走向落败。

　　卤味店不知何时开的业，这条街上的老人自记事起就知道它的存在。

　　隋朝不知道这里的一切，全部都是那么陌生，令人止步。仅仅凭借之前与小猪的相处也无法拼凑全部……

　　恍然间想起那些小可爱们，此时此刻它们也会蜷缩在哪里相互抱团取暖吗？

　　满地是烤鸡烤鸭的四肢残骸，隋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见证生命力的倔强后再看到这一幕，不禁疑惑：有意义吗？

　　生活生活，得有生命才能活下来！

　　它们经得住生命中严厉的考验后呢？

　　店长似乎察觉隋朝的情绪，想起明天会经历的事便开口：“今晚就这样吧！休息去吧！明天一早你还要跟我出门。”

　　隋朝惊讶之余还在好奇这家店每个人都有这自己的故事，但他们都闭口不谈。小猪、店长、李渊……

　　自己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他们日复一日的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

　　面对如此陌生的他们，隋朝第一次感到累。

　　起身休息时身后传来一句：“明早三点准备出门，咱家店有属于自己的历史书。办完事你就开始学习吧！”

　　什么？？？？

　　历史书？

　　店长说完话就开始打扫卫生，隋朝心里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为什么要三点出门？还有历史书又是什么鬼？

　　恰巧李渊此时下楼打断隋朝想继续探索的欲望，他身穿黑色坎袖，一条花花绿绿的大裤衩子在黑夜格外突显“流氓”气质。

　　李渊将手里薄册向店长晃了晃悠闲道：“明天我不用早起了？”

　　店长无奈笑了笑：“你是大爷！何况咱们都休业了，你想几点就几点。”

　　隋朝斜眼骂了句“真狗”便上楼睡觉去了。

　　剩下的两人默默收拾残局……

　　屋外如同店长向隋朝介绍的那样，隔壁洗澡堂里人满为患、对面的酒家热闹非凡……

　　暗夜降临前的平静似乎在这里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