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坏了，仙君的剑，我好像能改 抄书摸鱼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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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坏了，仙君的剑法，我好像能改
寒潭偏厅又冷又静，书案上的玉简摞得比我人还高，抱在怀里沉得胳膊都发酸。
凌霄仙君冷着脸，将那摞玉简“咚”一声顿在我面前，声音比厅里的寒气还要冻人：“《清静经》，一万遍。抄不完，不准出去，不准吃饭。”
我抱着这堆能砸死莲花的玉简，脸皱成了风干的莲蓬，心里只剩一串绝望的“完了完了完了”。
被守殿仙童推进偏厅，门“咔哒”一声从外锁上，我彻底被关在了这个又冷又闷的石盒子里。
等外头没了动静，我立刻像条被晒蔫的藤，软趴趴瘫在冰凉的玉案上，握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空白玉简。
才熬了不到半盏茶，心里的好奇就跟猫爪子似的，挠得我坐立不安。
我踮着脚尖，贼兮兮溜到窗边，手指扒着窗沿，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往外瞧。
院子里青松覆雪，凌霄仙君一身白衣，正在院中练剑。
剑光凛冽，扫得枝头积雪簌簌坠落。可练到“回风舞柳”那一招时，他明显滞涩卡顿，手腕别得僵硬，剑招拖泥带水，半点没有平日的行云流水，连周身灵气都跟着乱转。
我扒着窗缝看得实在难受，忍不住撇撇嘴，用蚊子哼似的声音对着空气小声嘀咕：
“哎哟，看着都替他别扭……”
手指在冰凉的窗台上无意识比划，眉头拧成一团，满脸嫌弃：“扭得这么生硬，腰不酸吗？再这么硬练，骨头都要拧坏了。”
我歪头琢磨了一瞬，只觉得这道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这都想不明白”的理所当然：
“起手之后先往左边轻转小半圈，借着那股力道再送剑出去，不就顺了吗……”
说完还自顾自摇摇头，觉得这招明明一眼就能看透。
院子里，凌霄仙君的剑势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收招，头“唰”地转过来，那双冷眸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钉向我藏身的窗缝！
我被那道目光一撞，吓得“嗷”地失声，魂儿差点飞出去，浑身汗毛“噌”地竖了起来。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我手忙脚乱从窗边弹开，脚下生风一般“嗖”地蹿回案后，抓起笔埋头就在玉简上胡乱划拉，脑袋快埋进玉简堆里，嘴里哆哆嗦嗦不停念叨：
“我没看我没看！我在抄书！我超乖！我什么都没说！”
动作快得只剩一团浅绿影子，再也不敢往窗户瞟半分。
凌霄仙君盯着空荡荡的窗缝，眉头拧成死结，心底冷笑一声。
荒唐。一个刚化形、蠢笨不堪的小花精，也敢对他苦修数百年的绝云剑法指手画脚？
他压下心头莫名的躁意，收回目光，提气打算继续练完那一招。
可就在起手的刹那——
怪事发生了。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意念还未下达，手腕自行沉下，脚步不受控地向左滑出半步，腰身顺势一拧——分毫不差，照着我刚才随口嘟囔的路线转了过去。
凌霄仙君猛地睁大眼睛，写满难以置信。他想强行定身，夺回掌控权，可四肢完全不听指挥！
借着那一转的巧劲，长剑顺势挥出——
“嗤——！”
一道雪亮剑气撕裂空气，狠狠劈在远处巨石上。
“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岩石当场裂成两半。
这一剑，流畅得让他自己都怔住。
威力远胜从前，困扰他近三百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凌霄仙君保持着挥剑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握剑的手指绷得发白，微微发颤。
脑海里一片轰鸣。
刚才……是身体自己动的？
就因为那个傻莲花精，随口一句话？
这绝云剑法，他请教过无数仙尊，翻烂无数秘籍，始终卡在这一关。
她……她随口一句，就通了？
她是真蠢，还是深藏不露，故意在他面前扮猪吃虎？
他缓缓、极其缓慢地，再次转向偏厅的窗。
透过缝隙，只看见我趴在小山似的玉简后，脑袋一点一点，眼皮快要粘在一起，嘴角还亮晶晶的，眼看就要睡死过去。
那模样，要多蠢有多蠢，半分世外高人的样子都没有。
可凌霄仙君后背，却唰地冒起一层冷汗。
心神大乱，思绪搅成一团乱麻。
而身体，却已将那套剑招刻入骨髓一般熟练。
这种对自身彻底失控的感觉，他修行三千年，从未有过。
他深吸一口寒风，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
再不敢多看那扇窗一眼，仿佛这院子都待不下去。
白影一闪，只留一道淡影。
他将身法展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掠向后山。
只想找个无人之地闭关，离这个能随意搅乱他剑法、让他道心动荡的小花精，越远越好。
偏厅里的我，对外面的天翻地覆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差点把三界尊奉的凌霄仙君逼得闭关。
困意如山倒塌，我脑袋一歪，枕在冰凉的玉简上，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似乎在啃甜软的灵藕，还轻轻咂了咂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坏了，仙君的剑，我好像能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