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180分钟［先婚后爱］》随意加点葱香

4、第 4 章 开机宴

　　梁以娆在完成拍摄任务后，终于找了个时间摸鱼，刚找了个座位休息坐下，内心的游戏瘾浮上来了。

　　她是个十足的网瘾少女，玩过的游戏类型无数，不分电脑端还是手机端，最喜欢的莫过于枪战游戏，那胜利的爽感让她欲罢不能。

　　然而出局不利，遇到了猪队友，被队友坑了几局，就在梁以娆用头脑理智压制内心噌噌涌上想骂人的怒火时，突然出现的纪凌熙说要跟她组队。

　　成啊，反正都输了好几局了，不差这么一局。

　　一局游戏胜利，她没想到纪凌熙水平还不错，他们接着组队。

　　她在纪凌熙退游戏后又玩了一把，刚结束时，一个高大黑影遮挡住坐着的梁以娆。

　　谁啊，这么不长眼，没看着人家忙着吗?

　　夏日炎炎，她莫名地感受到几分寒意，抬头一看，男人站在面前，此时脸色比锅底还黑，眼神有几分埋怨，抿着唇。

　　男人头带束发冠，一身黑色暗纹锦服，显得身段极好，鉴于今天早上她才认错人，没敢出声，正努力回想着眼前帅哥的名字。

　　“眼睛不好，少玩游戏。”顾灏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梁以娆听声音终于忆起眼前得人，她想起休息室的事情，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眼睛好着呢。”梁以娆不服地回答，清甜的声音刻意高扬了些。

　　这人真坏，她虽得罪了他，但也用不着诅咒她眼睛不好。

　　梁以娆怕他不相信，要证明给他，指着几十米处的一棵树：“你看那树上有一只鸟。”

　　顾灏顺着方向看了看：“没事就好。”

　　“味道如何？”顾灏问。
　　梁以娆疑惑：“什么味道？”
　　“挂在门把手上。”
　　梁以娆恍然领悟：“你放的？早上扔掉了，都放一晚上了。”

　　顾灏脸更黑了，昨晚他敲了门，没人开门，他在外头站了许久，实在抵挡不住困意，给她发了条短信：“你没看到短信吗？”

　　“什么短信？”她在脑海里思寻片刻，没有收到什么短信。
　　“没事了。”
　　“你为什么放那？”
　　“不想吃。”

　　得到回复的梁以娆内心不停吐槽，这人真的恶劣，不想吃的竟然扔给她，就算讨厌她也不至于把剩菜扔给她。

　　她低着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能讨好顾灏。

　　顾灏确实讨厌她，这是事实，但她不清楚做错了什么。

　　只见顾灏抬起手，她下意识往后缩：“你要干什么？”

　　却忘记后面有凳子，她的腿被绊住，重心没稳住，势要向后倒。

　　顾灏扶住她的手：“你头上有片叶子。”

　　梁以娆几声干笑，手在头发上摸了摸，把叶子弄了下来：“谢谢。”

　　两人无言。

　　小余过来提醒顾灏拍摄要开始了。

　　“天气热，我休息室凉爽。”顾灏临走的对着梁以娆说。

　　梁以娆无语了，她当然知道顾灏休息室凉快，他休息室专门配备了空调，用得着来当着她的面炫耀吗？

　　-
　　宽敞的大厅的穹顶两层高有余，以高贵雅典的金色为主色调，天花板沟边还镶嵌金箔微微发亮，中间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如繁星般细碎璀璨。

　　剧组开拍没几天，包了酒店的宴会厅举办开机宴。

　　导演和制片致辞后，服务员有序上菜。

　　梁以娆一边夹着菜一边跟曲染星吐槽着陆可欣。

　　她有脸盲症，很少认得人，但陆可欣的声音实在是太聒噪，令人印象深刻。

　　来的短短两天，没少见陆可欣在剧组找茬，不是挑剔工作人员，就是欺负新人，十足像一只撒泼的野鸡。

　　梁以娆跟曲染星说到口干之时，拿起圆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几百块钱的牌子，属实有点糊弄人了。

　　瞧见最前端那一桌，服务员拿着红酒正给他们桌的醒酒瓶倒酒。

　　她视力不错，看见服务员手上拿着的是1982年的拉菲，不屑一撇。

　　这种场面注定是看人下菜的局面，普通演员和工作人员就给低档次的，不太重要的配角好上一些，名贵的当然就留给重要的人，比如资方、制片、导演、主角。

　　她瞥见顾灏没怎么动桌面上的酒杯，菱角分明的嘴唇一张一合，微微侧身跟陈智一讨论着什么，眉眼舒缓。

　　看着顾灏和陈智一聊的不错的样子，梁以娆叹了口气，每次跟顾灏接触都感觉一阵挫败，她好像不知道如何跟顾灏熟悉起来。

　　“梁小姐，您好，赏脸喝一杯吗？”一个声音打断了梁以娆的苦恼。

　　梁以娆瞥了眼跟她说话的胖子：“不赏这个脸又能如何？”

　　曲染星拉了拉梁以娆衣角，凑在她耳边低声地说：“这是李总，陆可欣的金主。”

　　梁以娆眉毛一挑，依旧吃着碗里的，不打算给一点面子。

　　管他是谁的金主，都不能打扰本小姐吃饭。

　　看着梁以娆不为所动，李总的脸涨得紫红，拿起梁以娆的酒杯端在她面前，低声威胁：“难道梁小姐不想在演艺圈闯一番天地？”

　　开机宴上资方举着酒杯找你，不喝的后果就遭遇换角，更严重的会封杀，这是所有人默认已旧的规矩。

　　他们利用酒来测试演员的服从性，形成资源与酒精捆绑的恶性循环，是权力结构异化的一种表现。

　　梁以娆盯了面前的酒杯，片刻，接过酒杯，嘴角勾着几分玩味的笑，向着李总站了起来，把酒杯举在李总面前。

　　李总露出得意的神情，心里想着，眼前的女人，在权力面前都是要顺从，他这招从来没有不好使过。

　　正当梁以娆把酒杯靠近自己嘴唇，貌似准备喝下去，猛地把杯口转过去，蹭的一下往李总脸上用力泼去。

　　紫红色的液体劈头浇下，酒液糊满整张脸庞，顺着紧绷的青筋一路往下流淌，昂贵的西装被大片浸染。

　　“给脸不要脸。”李总大发雷霆，正要抡起右拳往梁以娆身上打去。

　　梁以娆小的时候被梁爸逼着去学过几招防身术，她正起手用左手格挡时，只见李总的拳头先一步被骤然出现的男人抓住了。

　　男人嗖的一下抓住李总的左小臂，狠狠地反拧折叠摁在其背后，往远离梁以娆的方向一推。

　　李总转头看向制服自己的男人，刚刚张牙舞爪的嘴脸一下子收了起来：“疼…疼，顾灏…”

　　此时顾灏皱着眉眼，后牙槽紧要，胸膛起伏得厉害，像暴风雨前的乌云般，稍不注意就会电闪雷鸣：“李总自重。”

　　有传闻，顾灏刚出道时，疑似有特殊癖好的资方看上了他，在他面前一番暗示，结果第二天某资方就从商业界消失了，大家就估摸着顾灏背景来头不小，李总知道这个传闻，也畏惧顾灏，在他面前不敢放肆，悻悻地走了。

　　顾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怒气，轻攥着梁以娆的手腕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来找我。”

　　听出几分关心意味，梁以娆凝住了眼神，对着顾灏说：“其实我可以自己能处理。”

　　转念一想，好歹别人帮了自己，声音轻柔：“谢谢你。”

　　顾灏“嗯”了一声，站着不走。

　　目睹此事件的在场众人瞠目而视，愕然失色，还没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也难怪他们这么震撼。

　　传闻中的顾灏冷漠无情，有一次某个女星在红毯上摔倒，众人虽知该女星是为搏出镜故意这么做，但常人为了在镜头前有个好名声也会佯装搀扶一下，可顾老师径直走了过去，眼神都欠奉。

　　这一幕被拍到了，网上议论纷纷，有人说顾灏不近人情，有人说顾灏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女星被粉丝攻击，还有人说顾灏是为杜绝以后还有人以出格的方式搏出镜，更有人说主办方流程紧，顾灏是顾全大局，不然会妨碍后面出场明星。

　　一时之间，好坏话都有。

　　然而顾灏的心思没有他们想的复杂，单纯就是不想管而已。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总这么狼狈不堪！”
　　“李总作恶多端就该收拾，要不是他，陆可欣不敢这么横行霸道！”
　　“看来顾老师也没有他们说的这么冷漠。”
　　“顾老师英雄救美的样子好帅！”
　　“那个女人居然拒绝了李总，她不想混了！”
　　“资方也敢得罪，新人就是新人。”
　　“那个新人叫什么名字啊？”
　　“你说，顾老师为什么要帮她呀？”
　　“顾老师和新人什么关系？”
　　…
　　人们的议论从李总到顾灏，最后转到梁以娆跟顾灏的关系上。

　　当众人还在七嘴八舌讨论时，梁以娆拧着漂亮的眉眼，嘴唇微嘟，盯着身旁的顾灏，好看的小脸上似乎在埋怨他带给她这些议论。

　　顾灏明白她眼神透露出来的意思，憋出几分笑意，瞅她没怎么受刚才的事情影响，悠闲地走开了。

　　回到座位的顾灏问身边的小余：“小余，那个胖子是什么来头？”

　　“啊，”小余意识到他说的是李总，“那是陆可欣的金主，这次资方之一。”

　　“不过，灏哥，你不是从来不管这些的吗？”小余跟了顾灏4、5年，印象中顾灏是个纯粹的人，只专注于角色的打磨和演技的提升，很少关注其他的事情。

　　“现在想管一管了。”

　　-
　　梁以娆飘了眼顾灏走开了，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用餐。

　　曲染星担心问道：“以娆，你这样不怕被封杀吗？要不要联系公司想想有什么补救办法。”

　　“不会有事的。”梁以娆安慰般拍了拍曲染星的手。

　　首先她就不相信李总能一手遮天，其次李总还未必封杀了她。

　　她的公司虽不是最顶级，但好歹在圈里有不错的影响力，要想封杀她，就得先封杀她背后的公司。

　　何况她没有做错什么，这一规矩本来就应该废除，多少人在权力的压迫下被劝酒而受到不同大小程度的伤害，甚至死亡。

　　无论是资源还是角色就因该与实力挂钩，和其他东西都不应该相关。

　　她进这一行的目的虽不是因为热爱，但她愿意从小角色做起，从跑龙套做起。

　　尽管茜姐知道她来头不小，她也跟茜姐坦白不要因为她的身份而给她任何特殊。

　　她来这里，也是因为刚好这个剧组龙套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