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的探戈》三七一五

2、第二章 朋友？

　　热情的少年出现在白裁眼前。
　　“小白！我一直很想你。”
　　陈曦直接走进了白裁的房间，而白裁只是静静看着，只有他的手，泛着细微的颤抖。
　　“我们还是朋友对吗？”陈曦笑着问，凑到了白裁的面前，像是热情无害的太阳。
　　朋友？荒唐的谎言。白裁冷冷地想。
　　他挽起了袖子，露出左手臂上狰狞的伤疤。
　　“是。”白裁露着手臂，疏离地微笑着。

　　陈曦看着那道环绕一圈的伤疤，沉默了下来。
　　“那只是意外，小白，你原谅我了，对吗。”
　　转瞬间，又恢复了热情的样子，仿佛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笑。
　　“对，我原谅你了。”白裁面无表情地说。
　　我还能说什么呢？白裁想。
　　他们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陈曦走了，留下了一些饰品，很漂亮，也很适合白裁，但白裁并不喜欢戴这些，不过，谁在乎呢？

　　晚上，下属又来敲门了，这次，是让他去陈瑾行的房间用餐。
　　白裁看了看，陈曦的房间暗着，还好，不用一次应付两个人。
　　白裁和陈瑾行面对面吃着饭，食物很好吃，吃得出来厨师的水平很高，不是学校里的。

　　吃完饭，陈瑾行开口了：“之后会有人看着你上下课，没课的时候别乱跑，三餐会有人送到你房间。”
　　“我的学生证你拿走了。那我的模拟实战怎么办？”
　　这对白裁很重要，起码现在很重要。
　　“会有人带你去，不必担心。”
　　陈瑾行微笑着看着白裁。
　　白裁接受了，他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夜晚的学院并不黑，虽然月光照不进海底，但学校的路灯永远亮着，白裁从窗户向上看，海水是透明的，能够看见一点月亮的残影。
　　静静地看了一会，白裁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刀落下的声音响起，有什么摔到了地上。
　　白裁猛地从床上惊醒，微微喘着气。
　　手臂被砍下来，砸在了地上，连带着一些细碎的肉块，鲜红的血涌出，浸染了他身下的地面。
　　画面在白裁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鲜红的血、地上的肉块和那孩子狰狞可怖的面庞，以及，在一旁看着的他。

　　白裁本以为他已经忘了，也许，是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

　　一夜无眠。

　　在闹钟响起前，白裁收拾好了自己，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等着。
　　在闹钟响起的下一秒，白裁关掉了它，接着，敲门声准时响起，是来送早餐的。
　　简单地吃了一点，白裁拿好课本准备去上课。
　　作为一年级生，教室大部分在一楼。

　　白裁刷卡出了走廊，陈瑾行和陈曦都不在，也许是去训练了，作为榜上有名的优秀学生，他们一向自律，白裁松了口气，搭电梯下楼了。

　　去教室的路上，白裁察觉到人们的眼神变了，也许是因为昨天被陈瑾行带走，又或许是那些伴随他一生的流言，从惊艳到审视、从欣赏到厌恶。
　　手臂上的疤痕似乎也泛着微微的热意。

　　进教室的那一刻，声音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里什么都有，除了纯粹的善意。
　　白裁并不在意，他只是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对他而言，排行榜是目前最有用的路。

　　一年级的课程不难，大部分是基础知识，国数物化生等，白裁的成绩自幼优异，在未觉醒前便如此。半小时的课间时间不长不短，白裁对出去玩没有兴趣，但他也没有除了课本外的书籍，只能翻翻课本做做笔记。

　　午休时间，白裁走出教室，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是陈瑾行的下属之一。

　　白裁假装没看见，回到了十楼，刷卡进了走廊，周围很安静，他们都尚未回来，白裁打开自己的房门，桌上有泛着热气的午餐。
　　分量对白裁来说刚刚好，吃完后白裁将餐具放到房间外的小洗碗机里，会有人拿去回收。

　　白裁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天空，中午的太阳照进海底，为秋日带来一丝暖意。
　　虽然这是学院的中央空调的效果，但起码在这一刻，看着秋日的暖阳，白裁是享受的。
　　海水依旧清澈，没有鱼、虾又或是别的什么，像被单独放在水族箱里，白裁伸出手，感受水从他的指间流过，白裁静静地停了一会。

　　在他准备睡个午觉时，他听到了走廊门被打开的声音，看来没办法午睡了，白裁想。
　　静谧的身影倚靠在窗边，光透过窗轻轻洒落在漆黑如墨的发，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像隐于夜色的幽灵亦或将消融的雪，他就这样安静地等待。
　　白裁缓缓闭上眼，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