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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朝堂发难施重压,暗线护持解危局
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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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破晓,京华朝堂钟声轰鸣。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朝会正式开启。
皇帝萧景渊端坐龙椅,神色深沉,目光扫视众臣,殿内肃穆无声。
未等朝臣启奏,二皇子萧景烁率先出列,躬身行礼,声线朗朗,带着几分义正辞严: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近日京中丹青阁诡案流言四起,民心惶惶,市井不安。大理寺少卿沈瑜,年少轻狂,恃才傲物,不顾舆情忌讳,擅闯凶地,私拘无辜匠人,无端牵连世家子弟,大肆翻查陈年旧事,搅得朝堂不宁、世家震动,长此以往,恐动摇民心,扰乱京畿安稳!”
一番话直指沈瑜,字字句句扣上惊扰民心、擅拘无辜、搅动世家的罪名,摆明要借朝堂之势,向沈瑜施压,逼迫她停止查案,放弃追查二十年前栖云别院旧孽。
朝中早已依附二皇子的一众官员,立刻纷纷出列附和。
“二皇子所言极是!沈少卿太过执拗,诡案本是邪祟作祟,理应安抚百姓、息事宁人,何必穷追不舍,无事生非?”
“是啊,擅自羁押丹青阁画师,无端揣测世家旧事,太过轻狂无状,有失朝臣本分!”
“恳请陛下下旨,责令沈瑜即刻释放人犯,停止无谓查勘,安定人心!”
一时间,朝堂之上大半朝臣跟风发难,言辞汹汹,皆要施压治罪沈瑜,逼她收手。
刑部尚书站在班列之中,冷眼旁观,不愿掺和皇子纷争;太傅沈怀安眉头微蹙,欲上前为自家后辈辩解,却被一众朝臣舆论裹挟,一时难以插话。
龙椅上,皇帝萧景渊眸光深沉,不动声色看着朝堂纷争。他心知二皇子借机发难,意在遮掩旧事、庇护党羽,也知晓沈瑜查案有理有据,绝非无端生事。但他素来善制衡之术,不愿轻易偏帮任何一方,只沉默观望,任由朝臣争辩。
大殿之下,沈瑜身着官袍,立在文官之列,神色沉静从容,面对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毫无半分慌乱怯意。
待到众人话音落下,她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润沉稳,条理分明,字字掷地有声:
“陛下容禀。臣查办丹青阁一案,绝非无端生事,更非惊扰民心。臣亲赴现场复勘、依规复检尸身、采集物证痕检,以刑案勘验定论:四名世家子弟并非邪祟索命,乃是被秘制慢性痹香侵络心脉,猝然暴毙,实乃人为连环凶案。”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验尸格目、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封存清单,双手呈上:
“尸身七窍无异常,却眼结膜泛红、鼻腔黏膜水肿、皮下隐现青纹,系草木合香慢侵经络所致;窗棂有绳索磨痕、砖缝留有香料碎屑、画卷颜料掺杂异质药粉,人证物证俱全,件件可查,绝非凭空揣测。”
“臣羁押丹青阁画师苏墨尘,因其布局作画、配制异香,乃是凶案关键关联人,依规拘押审讯,合乎大理寺办案规制,并非私拘无辜。”
“至于追查陈年旧案,更是为追根溯源,抓获真凶,告慰枉死者,平息市井流言,安定京华民心。若为官者遇疑案便畏难退缩,遇权贵便闭口不言,任由凶徒逍遥、罪孽掩埋,律法何在,民心何安?”
一番辩驳,引经据典,以验尸专业结论、现场物证、大理寺规制层层立论,不卑不亢,逻辑缜密,瞬间堵得一众附和官员哑口无言。
二皇子萧景烁面色微沉,没料到沈瑜竟敢当庭据理力争,还拿出完备物证,一时间难以反驳,只能冷声道:“纵然有些许表象痕迹,也不能断定是人祸,何必紧抓不放,搅动世家安宁?”
“凡凶案必有痕迹,凡人为必有破绽。”沈瑜目光直视萧景烁,不避不闪,“若只因涉及世家权贵,便搁置疑案,放纵罪孽,那大理寺形同虚设,律法形同空文,何以治天下?”
言辞凌厉,直击要害,暗指有人包庇权贵、阻挠查案。
朝堂一片寂静,百官无人再敢随意插话。
皇帝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终于开口,声音威严平缓:
“沈瑜勘案依规有据,物证完备,所言有理。连环凶案关乎民心安稳,准许继续查办,不必受流言裹挟。朝堂众臣,不得无端干预刑狱办案,各安本分。”
一句话,一锤定音,护住了沈瑜,也驳回了二皇子的施压。
萧景烁面色铁青,却不敢违抗圣意,只能悻悻退列,心底对沈瑜的恨意更深几分。
朝会散去,百官陆续出宫。
沈瑜走出金銮殿,立于宫门外长阶之上,望着远处京华街巷,神色依旧沉静。
朝堂这一关虽暂时渡过,可二皇子已然彻底与她撕破脸面,往后必会动用更多势力,明里刁难、暗中暗算,杀机只会更盛。
身后脚步声轻响,太傅沈怀安缓步走来,看着自家孙女伪装的后辈,满眼担忧:“瑜儿,你今日当庭硬刚二皇子,太过锋芒太露,已然彻底得罪皇子派系,往后朝堂之路,怕是步步荆棘,凶险难测啊。”
“祖父孙儿明白。”沈瑜低声道,“可律法在前,命案在后,我身为大理寺少卿,不能退,也退不得。”
沈怀安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只得叮嘱她万事小心,低调行事。
与此同时,皇宫外街角茶楼雅间。
陆芝芝临窗而坐,一袭红衣衬得容颜明艳,那双瑞凤眼静静望着皇宫方向,方才朝堂之争,早已通过陆家安插在宫内的眼线,一字不落传入她耳中。
听完全程争辩,陆芝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沈瑜,看似清瘦温和,骨子里却傲骨铮铮,守律法、持本心,面对皇子威压、满朝非议,依旧从容辩驳,寸步不让,当真难得。
惊风立在一旁,低声道:“小姐,二皇子此番朝堂发难失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属下打探到,他已暗中吩咐手下,打算在沈少卿回府途中设下埋伏,伺机行刺,永绝后患。”
陆芝芝瑞凤眼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场骤敛:“好大的胆子,朝堂压不住,便敢公然当街行刺朝廷命官。”
她起身,红衣衣袂轻扬,身姿高挑挺拔:“你带一批精锐暗卫,暗中布控沈瑜回府必经之路,隐匿身形,不提前露面。但凡有杀手出动,不必留情,全部拿下,留活口审问背后指令;若有人敢伤及沈瑜分毫,就地格杀。”
“属下遵命!”
“另外。”陆芝芝眸光微沉,“派人盯住温景明,严防二皇子派人灭口劫人;再递一封密信给太傅沈怀安,提醒沈家暗中设防,防备二皇子迁怒报复。”
有条不紊,层层布局,既护沈瑜人身安危,又稳住朝堂世家局势,面面俱到,心思缜密至极。
陆芝芝凭窗而立,望着宫门外那道青衫身影缓缓走出,心底牵挂又浓了几分。
她身在局外,手握人脉势力、江湖暗卫,本可置身事外,却甘愿为她布下层层防护,挡明枪、避暗箭、平朝堂风波。
只因为那个人,值得守护,也早已住进心底,放不下,舍不得。
宫门外,沈瑜辞别祖父,独自踏上回大理寺的路途。
她心知二皇子绝不会罢休,沿途定然暗藏杀机,却依旧步履从容,不避不躲。
前路刀光暗伏,风雨将至。
朝堂博弈愈演愈烈,凶案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有人在暗处为她布下天罗地网,遮风挡雨,默默守护。
一青一红,一仕一侠,一人守律法公理,一人护一世安稳。
宿命纠缠,风雨同行,早已再也无法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