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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铁证当庭摧狡辩,皇子势颓敛锋芒
翌日早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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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金銮殿气氛比往日更为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人人心知,昨日二皇子当庭发难打压沈瑜未果,又在长街暗设伏杀,如今必然还要再借朝会搅局,强行逼迫终止旧案追查。
龙椅上,皇帝萧景渊面色沉静,目光扫过朝臣,殿内落针可闻。
不等朝臣启奏,二皇子萧景烁再度迈步出列,神色凛然,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父皇,儿臣有事参奏!大理寺少卿沈瑜恃宠而骄,借查诡案为由,无端罗织罪名,私捕市井百姓,严刑逼供,刻意攀扯皇子宗室,居心叵测,请父皇彻查沈瑜!”
话音落下,依附二皇子的一众朝臣立刻纷纷附和。
“殿下所言属实!沈瑜行事张狂,为求功绩不惜构陷权贵!”
“恳请陛下严查大理寺私刑逼供、无故攀扯之罪!”
朝堂舆论再度被带起,满朝目光尽数落在沈瑜身上,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萧景烁眼角掠过一丝阴狠,笃定沈瑜没有实质证据,只要一口咬定她私捕逼供、恶意攀扯,再加上朝臣造势,定能将她拉下大理寺少卿之位。
沈瑜神色淡然,待众人声浪稍歇,缓步出列,手持一卷供词笔录、验尸格目、物证清单,从容躬身。
“陛下,臣并无无端构陷,更无严刑逼供。今日臣呈上三样铁证,可当众厘清事实,辨明是非。”
她将卷宗呈上殿中内侍,转递龙案。
“其一,四具死者复检尸格,依规勘验定论,系秘制慢性痹香侵络心脉而亡,绝非邪祟作祟,有仵作签字画押、体表微细痕检记录为凭;
其二,丹青阁画师苏墨尘供词,直言二十年前栖云别院五名世家子弟作恶害命,事后联手掩罪,二皇子近臣温景明当年亦在其中,事后依附皇子得以庇护;
其三,二皇子府暗卫领头死士亲笔供词,亲口承认奉二皇子密令,两度意图灭口,丹青阁杀画师、长街伏杀臣,句句属实,白纸黑字,画押摁印,无可抵赖。”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谁也没想到沈瑜竟然手握人证、口供、尸检、物证全套闭环铁证,连皇子暗卫都已招供画押。
萧景烁脸色骤然煞白,眼神慌乱,强自镇定厉声驳斥:“一派胡言!纯属你刻意抓捕市井流民,严刑屈打成招,伪造供词,蓄意构陷本皇子!”
“是不是屈打成招,可否当庭对质。”沈瑜语气平静却锋芒逼人,“死士现羁押大理寺,可即刻带上金銮殿,当众口述实情;温景明亦可传唤入朝,对峙当年栖云别院旧事,分辨真假。”
一句话堵得萧景烁哑口无言。
他心知那名暗卫知晓所有秘辛,一旦带上朝堂当众指证,自己再无半点辩驳余地;温景明更是当年亲历者,一旦被逼对峙,二十年前罪孽、事后包庇全盘暴露,彻底无法挽回。
朝堂百官看着萧景烁慌乱失态的神色,再对照沈瑜条理清晰、证据完备的陈述,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皇帝萧景渊翻看案上供词与验尸格目,指尖缓缓摩挲纸面,眸光深沉。
他早就知晓二皇子私下蓄养死士、纵容党羽遮掩旧孽,只是一直隐忍制衡,如今铁证摆在眼前,再偏袒已然难以服众。
萧景渊沉下声线,威严扫视二皇子:“萧景烁,暗卫供词白纸黑字,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何话可辩?身为皇子,不修身律己,反倒私下豢养死士,阻挠刑案,包庇罪孽,险些当街屠戮朝廷命官,胆大妄为,目无律法!”
语气严厉,带着滔天怒意。
萧景烁吓得扑通跪地,冷汗浸透朝服,再也不敢狡辩,只能伏地请罪:“儿臣……儿臣失察,管束下人不严,绝非有意授意,请父皇恕罪!”
到了此刻,他只能舍弃手下死士、推说管束不严,不敢再硬扛。
皇帝冷哼一声,不愿在此刻彻底撕破皇子脸面、动摇朝局,沉声宣判:
“即日起,禁足二皇子于王府三月,闭门思过,不得干预朝堂政务、不得私蓄暗卫、不得插手京中刑案。温景明即刻革去官职,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彻查二十年前栖云别院旧案,秉公处置。”
旨意落下,尘埃落定。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多言,二皇子势力当庭受挫,气焰彻底被打压下去,只能狼狈伏地领旨,再无往日嚣张。
沈瑜躬身行礼:“臣遵旨,定当秉公审讯,依规断案,不徇私情,不避权贵。”
朝会散去,百官退场。
太傅沈怀安走到沈瑜身侧,满脸欣慰又带着忧心:“今日你当庭硬刚皇子,凭铁证稳住局面,保住律法公道,可也彻底把二皇子得罪死了。他虽被禁足,根基仍在,日后必会暗中伺机报复,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祖父放心,孙儿明白。”沈瑜轻声应道。
她心里清楚,今日只是暂时压制风波,二皇子盘踞朝堂多年,党羽众多,根基深厚,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往后明枪暗箭只会愈发隐秘难防。
宫门外,柳树荫下。
陆芝芝一袭红衣静立,高挑身姿倚着树干,瑞凤眼远远望着宫门方向,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身旁惊风低声道:“小姐,朝堂之事属下已打探清楚,二皇子被禁足,温景明革职入大理寺受审,沈少卿大获全胜。”
“我早就知道,她手握铁证,必定稳操胜券。”陆芝芝唇角微扬,眸底满是欣赏,“性子看似温润,骨子里傲骨铮铮,守律法,持本心,面对皇子强权也绝不退让,实在难得。”
“只是二皇子怀恨在心,虽被禁足,暗中势力未损,恐怕会暗中使绊子,甚至再下杀手。”惊风忧心提醒。
“我自然知晓。”陆芝芝眸光微冷,“传令下去,加派人手,二十四时辰暗中守护沈瑜出入行踪,大理寺内外、沈府周边,层层布防,但凡有二皇子党羽异动,即刻拿下,不必禀报。同时盯住王府动静,严防他们暗中勾结余党、串供翻案。”
“属下遵命。”
陆芝芝目光依旧凝望着宫门走出的那道青衫身影,心底温柔漫涌。
她愿为她挡下所有暗处风波,扫清一切权谋阻碍,只愿她能安心查案,不必独自承受朝堂倾轧、权贵暗算。
沈瑜走出宫门,目光下意识扫过街边树荫,一眼便望见那抹熟悉的红衣身影。
四目相对,日光柔和,风拂柳丝。
陆芝芝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暖意与欣慰;沈瑜心头微漾,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抹浅淡温柔。
无需言语,彼此已然懂得。
沈瑜缓步走上前,对着陆芝芝轻轻拱手:“今日朝堂之事,多谢姑娘暗中周全,若无你相助,我难以集齐铁证,更难安稳渡过此番风波。”
陆芝芝看着她温润谦和的模样,瑞凤眼含笑轻声道:“你本就勘案分明,证据确凿,我不过顺势帮你铺了层路而已。不必多谢。”
两人并肩立于柳树之下,青衫红衣相映,风吹衣袂,静谧安然。
朝堂风波暂歇,温景明入狱待审,二十年旧孽即将彻底揭开。
可暗处暗流未平,皇子余党伺机反扑,新的诡案伏笔已然悄然埋下。